這么說完,卻發現,周圍的劍士沒一個動的。
不由愕然,又指著蕭羽,對施馨蘭說:“姐,就是他,就是他搶了我的女人,還重傷了我。我來找你的時候,你沒讓我說完,現在他就在咱們面前,我明確告訴你,就是他,你肯定還記得他,在劍籍館的時候,他還偷聽咱們說話。你不幫我去尋仇,但現在,他送到咱們面前,總不怕弄出什么動靜來,趕緊一起上,殺了他!”
才說完,那中年人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你個混賬東西,瘋了吧你?知道他是誰嗎?還不趕緊跪下,向這位公子賠罪!”
“啊?”施箜驚住,半晌沒回過神,父親不但不幫自己報仇,還讓自己跪下賠罪,這是什么情況?
半晌才回過神,趕緊指了指肚子上的傷口,“爹,就是他重傷了我,差一點就要了我的命,不是我反應快,都逃不出來,對了,他還搶走了我的飛浪劍,就是你送給我的那把飛浪劍!”
他沒說是哀求蕭羽,才活下命來,而是說反應快逃出來的,也沒說是他送出了飛浪劍,而是被蕭羽搶去的。
蕭羽苦笑,搖了搖頭,這個瞎話,還真是張口就來。
施箜滿以為這么解釋一番,父親就會明白該站在哪邊了。
沒想到,那中年人直接又給了他一巴掌:“讓你這個畜生跪下請罪,你聽到沒有?”
施箜真的想不通,父親到底怎么了,吃錯藥了嗎?
大聲說:“他傷了我,差點要了我的命!”
“他傷了你,那是你的榮幸!”
施箜嘴巴張大:“他還搶走了飛浪劍!”
“那更是你的榮幸!”那中年人又說。
說完,見施箜還沒下跪,對著他的腿彎就是一腳,踹得施箜噗通跪在地上:“老子讓你跪下,你耳朵聾了嗎?”
施箜雙膝落地,趕緊又要起身,卻被那中年人死死按住。
施箜奮力掙扎,擰頭望著那中年人:“爹,你瘋了嗎?我才是你兒子,我被他傷了,你卻讓我給他下跪,他有什么資格讓我下跪!”
那中年人哼了一聲:“他當然有資格,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小公主的心上人,不,是……是小公主的朋友,好朋友,他還查清了咱們多年努力都沒查清的真相,讓你給他下跪,綽綽有余了!”
施箜卻只覺得無比羞辱,被蕭羽搶走了云舒蘿,被蕭羽重傷,本來該報仇的,但現在還被逼著給蕭羽下跪,實在受不了了,又喝多了酒,陡然爆發,吼道:“又是小公主,又是她,為什么咱們要這么為她付出?她又不會嫁給我做夫人,值得我為這么一個女人付出這么多嗎?我……”
還沒說完,那中年人已經氣得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渾身發抖:“如果沒有小公主的母親,皇妃的救命之恩,我早已丟了性命,我如果死了,哪里還有你!”
施箜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也憋屈了太久,徹底釋放了,吼道:“那是你的恩人,你報恩就是,關我什么事?我這個時候,應該鮮衣怒馬,和那些美麗的女人一起喝酒,載歌載舞,玩得痛快,為什么讓我到這里來陪你受罪,為什么?”
那中年人真要氣瘋了,臉色漲紅:“如果沒有皇妃,你也活不成,你三歲的時候得了重病,是皇妃送了皇族專用的丹藥,才把你治好的!”
施箜咬牙:“我又沒讓她救,是她自己愿意的,但我現在就是不愿意報恩,怎么了?你能讓小公主嫁給我,我倒是可以赴湯蹈火,不然的話,關我什么事?”
“我……我殺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那中年人拿起劍,就要去殺了施箜。
施馨蘭趕緊攔住:“爹,弟弟年齡尚小,心智難免沒那么成熟,您就饒過他這次吧!”
回身對施箜說,“還不向爹道歉?”
卻不想,施箜反倒趁機站起來,躲到了遠處,一聲冷哼:“我道歉?我才不會向這個蠢笨的老頑固道歉,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到現在小公主都不知道,一點打賞都沒有,真不知他怎么想的。人活在世上,不就是為了自己過得快樂嗎?在這方面,我比他聰明多了,告訴你們,從現在起,你們都可以脫離苦海,再不用繼續在這里受罪了,這一切,都要歸功于我!”
施馨蘭皺眉:“你什么意思?”
施箜冷笑:“知道你打了我一巴掌之后,我去了哪里嗎?我去找長公主了!”
聽了這話,在場的人都很吃驚。
長公主是他們在這皇家劍士學院最忌憚的人,也是最害怕的人,施箜怎么去找了長公主。
施馨蘭失聲問:“你怎么會去找長公主?你找她做什么?”
“哼哼,當然是恢復我以前的生活!”施箜撇嘴,“以前我活得多自由自在,多快樂瀟灑,賞花飲酒,縱情聲色,好不逍遙,對比以前的生活,這里簡直就是牢籠一般,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還要時時提防,擔心暴露身份,真是痛苦死了。就連我癡迷的一個美女,都被這個可惡的混蛋給搶走了,還重傷了我。總之,我受夠了,受夠了這里的生活,我要恢復以前的生活,只要撒一把銀子,就有的是人來捧我,討好我,服侍我……”
施馨蘭臉色變得難看:“你對長公主說了什么?”
施箜撇嘴:“什么都說了!確切地說,我和長公主做了一個交易,我說我有個秘密,如果長公主可以提升我的爵位,讓我脫離苦海,我就告訴她!”
“然后呢?”
施箜笑起來:“然后長公主就同意了,于是我把咱們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說著,看向那中年人,“爹,你知道嗎?你辛苦一輩子,還不如我這一晚上,長公主答應給我的爵位比你現在的都要高,以后見我的話,你或許都要下拜行禮了!”
那中年人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施馨蘭的臉色也變得難看極了,指著施箜:“你知道長公主是什么人嗎?她是久經沙場、見過各種場面的強硬女人,你竟然敢和她做交易,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施箜冷哼:“所以說,我以前總聽你們的,就是錯的。事實證明,我不但不是送羊入虎口,還收獲頗豐,我以后有那么高的爵位,就有了更多的銀子,可以過更逍遙的生活,再不用在這里受罪了!”
瞪了施馨蘭和那中年人一眼,“早知道的話,我就不該給你們求情了。我當時還苦苦哀求,饒過你們的性命。”
“難道你求情,長公主就會放過我們?”
施箜得意一笑:“那是當然,長公主說了,既然我都承認這件事,就不會再追究,讓我們自行離開就是!”
施馨蘭惱怒:“你這個蠢貨!事情怎么可能這么簡單!”
沖過去,抬手又要打施箜。
沒想到,施箜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惡狠狠地說:“我救了你們所有人,讓你們都可以離開這里,不用再為那個狗屁小公主賣命,你不感謝我,還要打我,真是豈有此理!”
把手一甩,甩得施馨蘭一個趔趄。
蕭羽臉色凝重,一直沒說話,這個時候,終于開口說話,沉聲道:“我覺得,咱們應該趕緊離開這里,不然,可能就來不及了!”
他已經見過長公主君自茹,對于君自茹的性子,還是看得清楚的。
她怎么可能真的和施箜做那個交易,怎么可能輕易放過給她搗亂的人,她一看就是個很強硬城府很深的女人,估計故意拿話穩住施箜,其實已經在行動了。
很多人都看到了這點,施馨蘭也點頭:“必須趕緊離開,這里已經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那中年人指了指施箜:“等離開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個畜生!”
以他的脾氣,真恨不得一劍殺了施箜,但畢竟是他的兒子,還是不忍心下手。
沉聲吩咐,“所有人,分頭離開!”
又吩咐施馨蘭,“你貼身保護這位公子,務必保證他的安全。他是小公主的心上人,身上又帶著能證明小公主清白的證據,你該知道他的重要性!”
施馨蘭點頭:“就算我死了,都不會讓這位公子有所損傷!”
說完,來到蕭羽身邊,低聲說,“公子,咱們一路走!”
蕭羽就要拒絕,就在這時,房頂的瓦片忽然咯吱響了一下。
難道房頂上有人?
蕭羽趕緊用自己的探察能力探察過去,結果發現,不但房頂上有人,這個房間周圍都是人,隔壁的房間也有人,下面的房間也有人!
這些人自然都是劍士,已經把這個房間團團圍住,數量足有百人之多。
探察他們的等級,大多是玄極階五級,少部分是玄極階六級,還有一個玄極階七級,想來應該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院護衛。
速度真是好快!
他們應該是跟著施箜來的。
長公主果然是騙施箜的,那些話,完全是為了穩住施箜,然后借著施箜引路,找到施家這些人。
這下,重重圍困不但圍住了施家這些人,連自己也被圍住了。
蕭羽不由嘆息:“看來,咱們是走不了了!”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門外有紛亂的人影晃動。
那中年人大喝一聲:“打開門,沖出去!”
早有劍士去開門,門打開了,往外沖的時候,卻像撞到了石壁上,紛紛又跌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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