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也拱手,滿臉感激:“公子,多謝!”
他倒真是個直性子,把蕭羽當敵人的時候,橫眉冷對,強硬無比。
但確認了蕭羽的身份,又恭敬無比。
蕭羽笑笑:“還有一件事情要對你們說,你們在這里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那中年人一愣:“公子,您這是什么意思?”
蕭羽看著他:“你們費盡心思潛伏在皇家劍士學院,不就是為了弄清君洛舞天賦的事情嗎?”
那中年人點頭:“我們很懷疑小公主的身體被人動了手腳,才讓她的天賦那么差,這件事,我們必須調查清楚,不然的話,對死去的皇妃沒法交待!”
蕭羽一笑:“現在你們已經可以有所交待了,你們懷疑的不錯,小公主的天賦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真的?”那中年人瞪大眼睛,滿臉驚喜。
蕭羽點頭,拿出那個包裹來,交到那中年人手里。
那中年人有些疑惑,蕭羽示意他打開。
他忙打開,就看到了那本小冊子,又把小冊子打開,接連翻動,失聲道:“這是蔚自傲的筆跡,這是蔚自傲為小公主開的方子,方子里竟然有換影花,果然有問題……”
說得激動極了。
他對君洛舞這件事真的很上心,竟然連蔚自傲的筆跡一下都能辨認出來,這說明提前做了很多功課。
施馨蘭也湊近過去,隨著他一起看。
翻到小冊子后面,就看到了那張蔚自傲的口供,頓時,對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那中年人喃喃道:“果然是這樣,小公主的身體果然被這個可惡的蔚御醫動了手腳,就連皇妃的死都跟他有關系,可惡,如果他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段!”
拳頭狠狠攥著,怒火洶洶的。
蕭羽笑笑:“蔚自傲已經死了,現在真相也已經明了,你們趕緊想辦法離開皇家劍士學院吧,不然,長公主會對你們不利的!”
沒想到,才說完,那中年人噗通在蕭羽面前跪下了:“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幫我們查清了當年的真相,總算還小公主一個清白。現在,看誰還敢說小公主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
蕭羽一笑:“我也是誤打誤撞的,才弄清這件事的!”
那中年人拱手:“多虧公子的誤打誤撞,不然,我們到現在還沒法確定這件事。我帶著家族中十幾個劍士潛伏在這里,包括我的兒子和女兒,他們有的做皇家劍士學院的老師,有的做學院護衛,有的做仆役,甚至還有在廚房做飯的,追查了好幾年,都沒什么進展,公子卻輕松解開了這個謎團,真是讓我們汗顏!”
滿臉都是羞愧之色,不過很快笑起來,“但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終于水落石出,可以還小公主一個清白,這是最重要的,這是最重要的……”
他看起來激動極了,淚花都在眼睛里滾動。
蕭羽趕緊把他扶起來,指了指那個包裹:“這個就交給你了,你出去之后,把他交給君洛舞!”
聽了這話,那包裹似乎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似的,那中年人趕緊放到蕭羽手里:“這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這是公子你拿到的證據,如此大功,我怎么能給搶來,公子這么說,真是嚇到我了!”
無論如何都不要那個包裹了,“公子,還是你親自把包裹交給小公主吧!”
猶豫一下,有些遲疑地說,“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蕭羽苦笑:“你看起來不像能憋住話的人,有什么話,就趕緊說吧!”
那中年人有些尷尬,忙又拱了拱手:“既然公子允許,那我就說了,小公主能把鳳紋佩那么重要的東西交給公子,足以看出公子在小公主心目中的地位,小公主肯定很喜歡公子的,如果公子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去那么遙遠的地方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不要讓匆匆的歲月耽誤了公子和小公主之間的美好姻緣!”
蕭羽愕然,他竟然做起月老來了。
苦笑一下:“這件事,就不須你來操心了!”
那中年人有些惶恐,連連點頭:“那是,那是,公子肯定有自己的權衡,是我多嘴了!”
蕭羽抬手拱了拱:“那我告辭了,你們都想辦法趕緊離開吧,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
那中年人、施馨蘭還有那些劍士都趕緊抬手還禮,那中年人真摯地說:“公子幫我們完成了這么件大事,找出了當年的真相,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以后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蕭羽覺得,以后應該不會和他們有什么交集了,不過客套話還是要說的,笑了笑:“多謝!”
那中年人一揮手,讓那些劍士讓開一條通道,躬身站在旁邊:“公子,請!”
蕭羽算是發現了,這臨波城不愧是君臨國的都城,禮數是真多。
只好又團團拱了拱手,這才往外走去。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直奔這邊而來。
這是最邊上的房間,腳步聲往這邊來,肯定是奔這個房間來的。
那中年人吃驚,趕緊攔住蕭羽:“公子且慢,有情況!”
房里的劍士頓時警戒,紛紛把手握著劍柄。
那中年人回頭吩咐施馨蘭:“馨蘭,如果有什么危險發生,你護送公子離開,不用管我們,公子和小公主的關系,你該明白了,知道怎么做吧?”
施馨蘭雖然看起來就是閨閣女子,內在卻藏著俠氣,點點頭:“我會舍命保護公子周全!”
這個時候,外面的人已經到了門前,還抬手敲了敲門。
“誰?”
這是施馨蘭的房間,所以是施馨蘭發問。
“是我!”外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很熟悉的聲音。
蕭羽眉頭微皺,已經聽出來是誰,分明就是施箜的聲音。
早知道的話,應該早點走的,現在他來了,見到自己,難免又會生出一番糾葛。
他和自己才過了招,并且自己重傷他,還拿走了他的飛浪劍,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現在再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其他人自然更熟悉施箜的聲音,施馨蘭臉上露出喜色:“是弟弟!”
那中年人臉色卻不怎么好,哼了一聲:“這個畜生,關鍵時刻找不到他,現在倒是出現了!”
揮了一下手,讓人把房門打開。
房門打開,施箜就走了進來,看起來很是狼狽,本來整齊的發髻變得很是凌亂,許多亂發貼在臉上,衣服多有破損,還帶著血跡,那還是被蕭羽打傷所致。
走進來的時候,身體搖晃,跟著,濃濃的酒氣就被帶了進來。
那中年人很是不爽:“你喝酒了?告訴你三更在這里聚集,你竟然去喝酒了!”
真是火冒三丈。
施箜撇嘴:“我被欺負了,你們都不管,我去喝點酒怎么了?”
“你被欺負了?怎么回事?”
施馨蘭忙說:“爹,是這樣的,晚上他來找我一次,說有人搶走了他的女人,還傷了他,讓我替他報仇,我很生氣,這又不是在外面,是在皇家劍士學院,我們潛伏在這里,是有重要任務的,必須低調,怎么還能任他跟以前一樣放蕩不羈,流連風月之地,為女人打架,于是我就打了他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不要再那么放肆,免得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那中年人點頭:“馨蘭,你做得對,如果是我,不但要打他一巴掌,還要打斷他的雙腿!”
施箜聽了這話,大怒不已:“你們到底還是不是我的親人,我被打了,你們不替我報仇就罷了,竟然還這么對我……”
那中年人一把揪住他:“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這還是以前嗎?任憑你隨意在街頭打架,到處鬼混?我們是在這里執行重要任務的,性命攸關,一不小心,你可能害得我們所有人丟了性命,不成器的東西,當初就不該帶你到這里來,簡直就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實在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怒目瞪著施箜,目光灼灼。
施箜不敢對視他的目光,眼睛低下去,嘴里嘀咕了一句:“如果不是聽說這里美女多,我才不會來這里!”
“你說什么?”那中年人更是生氣,揚手就要打過去。
施馨蘭趕緊攔住:“爹,他從小就這樣,您又不是不知道,算了。還好,咱們任務完成,可以離開了,不用擔心他在這里惹禍,暴露了咱們!”
那中年人哼了一聲,手一甩,把施箜甩到了旁邊:“等回了家,再好好管教你!”
在這里,實在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
他這么一甩,卻不偏不倚,把施箜甩到了蕭羽面前。
施箜一抬頭,一眼看到了蕭羽。
他本以為這里都是自己家的人,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蕭羽。
還以為自己太痛恨蕭羽,看花了一眼,趕緊揉了揉眼睛。
但無論怎么揉眼睛,蕭羽都在面前,真真切切的就是蕭羽,只是和先前見到的時候,衣服變了而已。
不但如此,蕭羽還對著他一笑:“施老師,咱們又見面了!”
施箜終于確定,眼前看到的就是蕭羽,趕緊往后跳了一步,抬手指著蕭羽:“你這個混蛋,竟然敢到這里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把手一擺,對周圍的劍士吩咐,“大家一起上,把這個混蛋碎尸萬段,為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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