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議論起來:
“沒想到副院長大人是這種人啊!”
“是啊,真是沒想到,表面那么正經,沒想到這么卑鄙無恥!”
“實在讓人大跌眼鏡,以前我還很崇拜他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池飛澈聽到下面的議論,真的要瘋了。
本來這應該是他的表演時間,卻成了他的出丑時間,還連帶把池隱寞給抖摟了出來。
這下真是麻煩了,池隱寞在這個學校的名聲徹底被他給毀了,事后池隱寞還不打死他的心都有啊,怎么還會再讓他留在皇家劍士學院,做學院護衛首領。
窘迫、擔心又氣惱,暗暗想,都是眼前這家伙害自己這么出丑的。
什么都不說了,飛快把腰上掛著的鑲金綴玉的寶劍抽出來,寶劍寒光閃閃,就向蕭羽刺去。
嘴里吼著:“我要殺了你這個混蛋!”
他決定不讓蕭羽開口了,而且必須讓蕭羽趕緊閉嘴,不然自己出的丑只會更多。
殺掉蕭羽,他覺得還是很容易的。
蕭羽身體里有附骨變形藤,動一下就會痛苦萬分,哪怕等級比自己高,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這一劍,絕對可以殺掉蕭羽,他要盡快殺掉蕭羽,讓蕭羽閉上那可惡的嘴。
但他不知道的是,蕭羽身體里早已沒有了附骨變形藤,看到一劍刺來,身形微動,使用移形換影,早已到了池飛澈身后。
池飛澈見眼前一花,蕭羽就不見了。
很是驚訝,趕緊左右亂看,還是看不到蕭羽的身影。
這個時候,背后忽然響起一個嘆息的聲音:“拜托,我在你后面呢,就你這個反應速度,早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池飛澈大驚,蕭羽竟然到了自己后面,趕緊把劍向背后掃去。
隨著寶劍掃過去,人也轉身,卻發現,背后也沒蕭羽的影蹤。
不由眨了眨眼睛,剛才明明聲音在自己后面,怎么沒有人?
樓下忽然響起轟然大笑,人群紛紛說:“厲首領在你后面呢!”
池飛澈那叫一個窘迫,分明聽出了眾人笑聲中的譏嘲之意,真的要崩潰了。
他衣著得體,白衣長袍一塵不染,腰間掛著鑲金綴玉的寶劍,一看就是很看重顏面的人。
如此丟臉,怎么能不崩潰?
大喝一聲:“狂風劍!”
身形立刻化作一陣狂風,向背后卷過去。
看他使出狂風劍,樓下眾人紛紛說:
“狂風劍是副院長大人的絕學,看來他真是池隱寞的兒子啊!”
“看來是的!”
“沒想到副院長大人除了池終玉,還有這么個兒子!”
對于狂風劍,蕭羽早在池終玉手里就已經見識過了。
當然,池終玉是玄極階五級,這個池飛澈是玄極階六級,使用狂風劍,比池終玉的速度要快得多。
池飛澈借著狂風劍轉身,這次終于看到了蕭羽,不由大喜,身形真化作了狂風般,卷向蕭羽。
所謂狂風劍,就是讓身體在一段時間加速,無論做什么都加速,快如狂風。
這是受到狂風峭壁的狂風啟發領悟出來的劍技。
在狂風峭壁,一股狂風吹來,瞬間飛沙走石,破壞力驚人。
狂風劍就是模仿這種狀態,身形化作狂風,造成最大的破壞。
只是,池飛澈如狂風般撲到蕭羽面前的時候,刺向蕭羽咽喉的一劍卻刺空了。
蕭羽面對他那么快的速度,依然輕松側身,躲閃了過去,反倒就勢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狂風戛然而止。
蕭羽抓著他的脖子,猛地舉起來,對著樓頂就砸下去。
池飛澈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樓頂上,把樓頂砸了個大窟窿。
池飛澈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還沒弄清怎么回事,又被抓了起來。
脖子上一冷,原本在他手里的寶劍到了蕭羽手里,并且壓在他的脖子上。
寶劍冰冷鋒利的感覺讓池飛澈渾身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趕著看向蕭羽,眼中已經滿是恐懼。
舔了舔嘴唇,聲音微顫:“為什么,為什么我殺不掉你?”
蕭羽苦笑:“你一個玄極階六級劍士,來殺我這個玄極階七級劍士,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現在知道這一個等級的差距有多大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爹在你身體里下了附骨變形藤!”
蕭羽大笑起來:“你還真是實誠,連這事都對大家說了!”
轉頭看了看樓下眾人,“我想各位應該差不多弄清這是怎么回事了吧?但有一件事,大家肯定沒明白,他們父子這么陷害我,到底為了什么?”
把手中劍往上一挑,挑起池飛澈的下巴,冷笑一聲,“瀟灑的公子哥,跟大家說說吧。既然你已經說了那么多,就再說說,你們為什么這么陷害我?幫大家解除這個疑惑!”
池飛澈咬牙,他已經做了太多錯事,說了太多錯話,不想再錯下去,不然的話,池隱寞非殺了他不可,于是把脖子一擰,裝作誓死不屈的架勢。
蕭羽苦笑:“這個時候有骨氣起來了?很好,我就欣賞有骨氣的人,不過,我要鑒定你這個骨氣是真的骨氣,還是假的骨氣!”
把劍抽回,一下刺進池飛澈的肩膀,跟著拔出,鮮血頓時飛濺,染紅了池飛澈雪白的袍子。
池飛澈頓時慘叫,疼得捂住肩膀,就感覺鮮血在不停涌出,驚得不住亂喊:“血,血,我受傷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瞬間亂了章法,先前所謂的骨氣已經蕩然無存。
蕭羽再次把劍挑起他的下巴:“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們父子為什么要陷害我?”
池飛澈感覺著劍上的淋淋鮮血,心臟不停抽搐,渾身更是抖著,再不敢強硬下去,閉著眼睛大聲說:“我要取代你學院護衛首領的位置,我爹想要你的心臟,作為長公主修煉的藥材!”
這話說出來,樓下的人跟炸鍋了似的。
池飛澈說的話,真的太讓人震驚了。
池飛澈要用詭計取代厲寒景的學院護衛首領位置就已經很讓人吃驚,池隱寞要取厲寒景的心臟作為長公主修煉藥材這件事,簡直更讓人吃驚,甚至覺得震撼,不敢想象。
池飛澈說出這話,就知道,自己在皇家劍士學院再也待不下去了。
一時間,有種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的感覺,閉著眼睛,大聲吼道:“現在你都滿意了吧?我就是要取代你的位置,取出你的心臟……”
他初來臨波城,初來皇家劍士學院,本來想要大展抱負的。
沒想到,抱負還沒開始展,就栽了。
情緒徹底崩潰,看看下面的人,都在紛紛抬手往上面指指點點的,覺得再也待不下去了。
稍微的一絲理性告訴他,必須趕緊離開,離開這里,他捅了這么大的婁子,父親池隱寞會找他算賬,長公主君自茹也會找他算賬,再不走的話,即便蕭羽不殺他,池隱寞和君自茹也會殺他。
想到這,噗通一下,在蕭羽面前跪下,急切地說:“厲首領,你放過我,求你了,放過我!”
因為害怕和著急,眼淚都滾落下來。
看他這樣,蕭羽也懶得再殺他,撇撇嘴,把劍從他脖子上移開。
池飛澈大喜,起身就要逃走,卻又忽然回頭,問蕭羽:“為什么……為什么你身體里有附骨變形藤,還能這么活動自如的?”
蕭羽一笑:“我能這么活動自如的,你就該知道,附骨變形藤已經不在我的身體里了!”
“這不可能,我爹說……”
蕭羽冷哼一聲:“你爹說你一定能殺掉我,現在呢?”
池飛澈說不出話來,轉身就要離開。
這么一轉身,卻發現,遠處的房頂上,池隱寞正在飛馳而來。
月光下,能看得分明,就是池隱寞,看他奔行的姿態,簡直充滿了憤怒。
池飛澈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下落,全身陣陣發冷,池隱寞竟然來了。
他這個時候不是該在住處等著自己的好消息嗎?怎么會趕來?
心想,他現在趕來,自己就絕對跑不掉了。
池飛澈清楚自己的等級,也清楚池隱寞的等級,差著兩個等級,只要自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就絕對逃不掉了。
心里一陣絕望。
池隱寞表現得那么憤怒,肯定是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了。
這可怎么辦,逃是逃不掉了,又不想死。
一咬牙,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功補過,如果能殺掉蕭羽,或許能得到池隱寞的原諒。
想到這,本來轉身要逃的,反倒再次回身,大吼一聲:“狂風劍!”
又把劍向蕭羽刺來。
蕭羽搖頭:“真是死性不改!”
把手一甩,指劍紛芒,數道微芒疾射出去,打向池飛澈。
池飛澈的反應還算快,看到蕭羽甩手,知道肯定有攻擊打來,趕緊收劍,把刺出的劍收回,擋在身前。
劍還沒完全收回,微芒已經打到,一道微芒打在他的劍器上。
叮地一聲,打得他的劍狠狠撞到他的心口上,撞得他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起來。
其他微芒則在噗噗的聲響中,紛紛打穿他的身體。
等池飛澈倒飛出三四丈遠,終于落地的時候,已經滿身是血,但似乎還活著。
打向他的微芒,奔向他心口的那道被他的劍擋住了,其他的都沒擊中要害,但也是重傷。
蕭羽把他打飛出去,就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回身攻擊自己了,原來是池隱寞來了,已經到了百丈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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