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隱寞原本確實在家等著好消息的,還專門讓仆人炒了幾樣菜,拿出好酒,在那里自斟自飲。
沒想到,沒等來好消息,反倒等來自己的貼身侍衛,急匆匆地向他稟告,說厲寒景那邊出事了,局面失控,池飛澈正在把不該說的秘密接二連三地抖摟出來。
池隱寞驚得手里的酒杯立刻落地,摔得粉碎。
本來他故意不在現場,就是怕人懷疑,懷疑他們故意設計,誣陷厲寒景,想等池飛澈搞定厲寒景之后,好消息送到,再裝作姍姍來遲的模樣,過去為池飛澈造勢。
但現在,肯定待不住了,趕緊飛身而起,趕向厲寒景的小院,絕對不能讓池飛澈捅出更大婁子。
沒想到,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蕭羽輕輕甩手,就把池飛澈打飛出去。
雖然是親眼看到,都覺得不可能,蕭羽不該還有這么高的戰斗力才對。
趕緊大吼一聲:“厲寒景,不得放肆!”
加速沖去。
蕭羽看到他來,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嘴角一笑:“放肆的是你,好好收拾你的爛攤子吧!”
轉身向遠處飛去。
池隱寞微微猶豫,是救兒子,還是繼續追蕭羽?
轉念一想,這個兒子這么不成器,白對他寄予那么高的厚望,如此不中用的東西,還在乎他的死活做什么?
他從貼身侍衛那里得到的消息,只知道池飛澈把他們的計劃抖摟出來了,沒想到,池飛澈把長公主君自茹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如果他知道,就不會有那么一剎那的猶豫,反倒會給池飛澈補上一劍,直接殺掉池飛澈。
現在,他已經做了決定,必須抓住蕭羽,然后殺掉蕭羽,才能平息事態。
蕭羽已經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讓蕭羽活著,局面會越發失控,難以修補。
于是,腳尖在樓頂上一點,就向蕭羽狂奔追去。
他覺得,要追上蕭羽還是很容易的,畢竟蕭羽是玄極階七級,他是玄極階八級。
這一個等級的差距,給了他充足的自信,也是他先前毫不猶豫算計蕭羽的基礎。
因為這一個等級的差距,就意味著,他比蕭羽強大很多,自然可以決定蕭羽的生死和命運。
蕭羽一轉頭,看到池隱寞完全沒管倒在血泊里的池飛澈,甚至都沒去查看一下,就毫不停留地來追自己,不由苦笑,這家伙還真是夠絕情的。
但想追上自己,沒門!
使用逐風之舞,身形飄蕩如風卷落葉,急速往遠處而去。
瞬間,池隱寞和他的距離被拉大。
池隱寞很吃驚,這還是他認識的厲寒景嗎?這個身法是什么情況?從沒見厲寒景使用過這個身法,難道他一直對自己隱瞞著這么強大的身法。
越發惱怒,好啊,厲寒景,敢對我藏著掖著的。
但可惜,你始終差我一個等級,還是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吃定你了。
大喝一聲:“狂風蕩!”
身形立刻化作峭壁間卷蕩的狂風,呼嘯著向蕭羽追去。
這狂風蕩和劍技狂風劍,是差不多的原理,都是模仿狂風峭壁的狂風,讓身形如狂風一般吹蕩。
那個速度,自然是極快的,瞬間,又拉近了和蕭羽的距離。
蕭羽回頭看了一眼,真感覺自己在被一陣狂風追逐似的,不由笑起來。
在身法上,很少遇到過對手了,沒想到,今天,對手出現了。
那就好好比比吧。
迅速轉換心法,從逐風之舞,變為急風奔行,雙腳落地,一陣急速狂奔。
他畢竟有封印靈心雀得到的敏捷加成,再使用急風奔行,在月光下,幾乎都看不清他的身形,恍如一縷急風在月色下一閃而沒。
使用急風奔行,迅速扯平了和池隱寞的速度差距。
盡管池隱寞比蕭羽高一個等級,盡管他使用了最得意的狂風蕩,依然沒法拉近和蕭羽的距離。
兩人的距離就保持在五十丈左右,池隱寞就算氣得亂叫,也沒法縮短這個距離。
他真的氣到了,前面明明是比他低一個等級的劍士,況且他就是以速度見長,竟然追不上,太可惡了,太郁悶了。
拼命把速度加到極限,蕭羽依然在那么遠的地方,還不時回頭看他。
“混蛋!”池隱寞怒吼,把腰上的劍猛地抽出,甩了出去,直射蕭羽的后心。
他的速度,加上甩劍的力量,那劍飛快追上蕭羽。
但蕭羽也不是吃素的,不用回頭,就能探察到那劍射來。
等那劍到了背后,迅速使用移形換影,瞬間閃開,然后再次急風奔行,追上那劍,抓在手中,看了一眼,這劍看著比池飛澈那把劍都要高大上,劍身金燦燦的,劍刃卻亮白如銀,探察一下,劍器是玄階九級,等級不低啊。
一邊飛奔著,一邊回頭,對著池隱寞把劍晃了晃:“多謝副院長大人的饋贈,這種好東西,有多少來多少,我照單全收!”
隨之把劍扔進乾坤如意袋里。
這么高等級的劍器,無論對洛纖雪還是對風筱月,都是相當有用的。
對洛纖雪來說,可以作為鑄造劍器的材料,對風筱月來說,可以用來分解,獲得玄氣,進行修煉。
確實,這種好東西,有多少要多少。
池隱寞見蕭羽奪了自己的劍,還向自己炫耀,真要氣瘋了。
偏偏只能看著蕭羽,就是追不上。
他倒是還有一把劍,真正在戰斗的時候會用到的劍器,但真的不敢再甩出去,萬一再被蕭羽得去,他就沒有劍器可用了。
剛才甩出的這把劍,鑲金綴玉,劍鞘雕鏤細膩,極盡奢華,這是專門裝飾門面的。
藏在身上的另外一把劍,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锏,跟著他,殺掉無數劍士,飲了無盡的鮮血。
只是,這么多年,基本沒動過那把劍了。
但現在,他決定要動用那把劍,當然,前提是,追上蕭羽。
不過,想追上蕭羽,實在太難了。
無論他怎么努力,就是沒法拉近和蕭羽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一大片的住宅區,如兩股風一般在房頂上追逐。
蕭羽從最后一座房子的屋頂飛出的時候,前面忽然變得一片開闊,似乎到了一片寬闊的廣場。
這廣場縱橫都有幾百丈方圓,一望無盡,只有廣場的中間,豎著一個高大的雕像,雕像是兩個劍士,持劍相對,兩把劍在空中碰撞,似乎是在比劍。
兩個劍士都雕琢得很好,栩栩如生,神態剛猛自信,雄姿英發。
雕像又相當高大,看著那雕像,讓人從心底油然而生一種豪情。
這是許多劍士的夢想,夢想有一天在最大的舞臺,擊敗最強的對手,傲立巔峰。
蕭羽回想一下看到的云舒蘿的地圖,知道這里是皇家劍士學院的斗劍場,專門用來給劍士斗劍的地方。
如果皇家劍士學院舉行什么比賽,就會在這里,比如每年一度的超級劍士大賽,基本全部學生都會參加,決出初階班、中階班以及高階班的最強者。
成為最強者的學生,會得到高等級的劍器、秘籍或者丹藥之類的。
那是皇家劍士學院最隆重最受追捧的活動了,很多學生苦心修煉,就為了那一天。
當然,現在不是舉辦比賽的時候,所以斗劍場上沒那么熱鬧。
沒那么熱鬧,卻不代表沒什么人,相反的,斗劍場上到處都是人,大都盤腿而坐,開啟星能印記,對著滿天星光,在努力聚集星光能量。
這斗劍場很開闊,無遮無攔的,滿天星光可以傾瀉而下,正是修煉的好地方,所以,努力的好學生到了晚上,都會來到斗劍場,在這里努力地聚集星光能量,通過星能印記轉化為玄氣,積累在劍境中,為沖擊更高等級打好基礎。
因為大家都在修煉,所以盡管這里人很多,卻很安靜,只能看到一縷縷純凈的星光能量被閃亮的星能印記所吸收。
蕭羽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安靜。
他奔走如風,在斗劍場卷起了一陣風,所過之處,在地上修煉的學生被吹得衣衫亂飛,東倒西歪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蕭羽不想打擾他們的修煉,但是沒辦法,背后池隱寞瘋了似的緊追不舍。
一旦稍微轉彎,池隱寞就會趁機拉近距離。
現在還在池隱寞的劍技攻擊范圍之外,如果被拉近到劍技的攻擊范圍之內,那就危險了。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一往無前,不給池隱寞任何拉近距離的機會。
安靜的斗劍場很快變得熱鬧起來,被打擾到修煉的學生紛紛站起來,其他學生聽到動靜,也都站起來,往這邊張望,看看是怎么回事。
本來斗劍場平靜如止水,現在卻沸騰如沸水,都在驚詫發生了什么,紛紛議論看到的情景。
“那不是學院護衛首領嗎?”
“這么快,你都看得清?”
“你等級低,不代表別人跟你一樣等級低!”
跟著,池隱寞也沖進了斗劍場,掀起更大的波瀾。
“是副院長大人!”
“副院長大人在追學院護衛首領,這是怎么回事?”
“他們鬧著玩的吧?”
“有這么鬧著玩的嗎?你看副院長大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好像他夫人被拐跑了似的,這么拼命地追!”
“噓,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們一個在猛逃,一個在狂追,根本沒工夫搭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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