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隱寞看到自己已經成功把君自茹的仇恨轉移到了花虹釀身上,暗暗大喜,繼續添油加醋:“公主大人,花虹釀救走了厲寒景,接下來肯定會把厲寒景送走,送給君洛舞公主,我覺得事不宜遲,應該趕緊把厲寒景搶回來。不然的話,一旦厲寒景落到君洛舞公主手里,成了君洛舞公主的棋子,在皇上那里說了不該說的話,抹黑公主大人您,事情可就麻煩了!”
這么說著,看到君自茹的臉色已經變了。
君自茹咬牙,眼中寒芒迸射,沉聲道:“你馬上帶著鐵壁營和烈焰營,趕去花虹釀那臭丫頭的住處,絕對不能讓她把厲寒景送出皇家劍士學院,一定要把厲寒景奪回來!”
池隱寞要的就是這樣,不過,依然故意為難地說:“公主大人,臨波城花家畢竟不是一般的家族,我實在有些投鼠忌器,如果花三小姐阻止的話,我……”
君自茹此時已經滿心憤怒,凜冽的寒氣在全身涌動,沉聲說:“她敢阻止,格殺勿論!”
池隱寞等的就是君自茹這句話,這下可以完全放開手腳了。
本來他根本不敢對花虹釀動手的,即便花虹釀都把劍放在他的脖子上。
他雖然不敢動手,卻已經懷恨在心,現在總算找到靠山,可以放心地復仇了。
暗暗道,臭丫頭片子,敢在我面前囂張,現在,是該好好收拾你了。
拱了拱手:“請公主大人放心,我一定圓滿完成您的任務,您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君自茹冷冷地看著他:“這是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完成不好任務,那么自殺是你最好的選擇!”
池隱寞心底猛沉,不敢直視君自茹的眼睛。
多年的征戰,讓君自茹的眼神充滿了殺傷力,能看得人膽戰心驚的。
低下頭,再次拱手:“奴才絕對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的。”
這才退著出去。
才走了一步,腳卻被抓住。
低頭一看,是地上的池飛澈,抓住他的腳,努力地說:“爹,不要殺我!”
他雖然重傷,卻依然清醒,清楚聽到了池隱寞的話,聽到了池隱寞的計劃,要利用他和厲寒景承認說謊,然后殺掉他們。
他真的不想死,在求生的心理下,奮力抓住了池隱寞的腳。
池隱寞冷笑:“就你做的蠢事,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萬幸,是公主大人開恩了。”
“爹,我……我畢竟是您的兒子,救救我,別……別殺我……”池飛澈還在努力求生。
池隱寞抬腳甩開了他的手,直接對著他吐了口唾沫,憤怒又痛恨:“你個孽障,從你做下蠢事連累到我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我的兒子,而是我的仇人,老子差點被你害死。”
說到這里,偷偷看了君自茹一眼,趕緊補充,“敢損壞公主大人的名譽,別說你是我兒子,就算你是我爹,我也不會分毫留情,你就等著受死吧!”
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到了外面,帶著鐵壁營和烈焰營,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鐵壁營和烈焰營是君自茹專門留在身邊的,輕易不會出動,出動的話,肯定是要大打出手,比如那次對付施家。
不過那次,是君自茹親自指揮,這次則是池隱寞帶著。
指揮著長公主的侍衛,池隱寞有種特別的自豪和激動的感覺。
這下,絕對可以抓住厲寒景了。
他當時看得清楚,厲寒景,也就是蕭羽,身受重傷,傷勢絕對超重,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走多遠的。
想必就在花虹釀的宿舍。
想起花虹釀,心里就恨意涌動,自從做了皇家劍士學院的副院長,靠上君自茹這棵大樹,已經基本沒人敢拿劍指著他了,但花虹釀不但對他出劍,還把劍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并且割破了他的脖子,簡直不可饒恕。
他已經決定了,不管花虹釀會不會阻攔,都會殺掉花虹釀,以泄心頭之恨。
哪怕花虹釀不再阻攔他帶走厲寒景,他回去也會對君自茹報告,就說花虹釀極力阻止,于是按照君自茹的命令,痛下殺手,殺掉了花虹釀。
至于以后花家的人問起來,自然有君自茹頂著。
心里這么盤算著,很快到了花虹釀的宿舍樓下。
鐵壁營和烈焰營雖然也都是劍士,卻訓練有素,紀律嚴明,又是在夜里行動,幾乎沒引起人的注意,已經把花虹釀所在的宿舍樓團團包圍住。
池隱寞留下一部分人守在wài wéi,然后帶著其他人向花虹釀的房間進發。
來到花虹釀的宿舍外面,看了看,門上掛著個牌子:
花三小姐住處,閑人遠避,否則后果自負。
語氣很是霸道,果然是大家小姐的做派。
池隱寞冷笑,暗暗道,你霸道不了多久了。
故意高聲說:“花三小姐,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又見面了,皇家劍士學院副院長來訪!”
這么說完,里面卻沒動靜,
池隱寞哼了一聲:“花三小姐既然不愿開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抬腳踹到門上,直接把門踹飛進去,跟著飛身落入,“花三小姐,有些事情,咱們要再好好說說了!”
說著話,掃視房里。
卻看到,房里一個人影都沒有,不由臉色大變,這不可能啊。
花虹釀帶著受重傷的厲寒景,走不了多遠,肯定會回她的宿舍,怎么不在呢。
趕緊沖進里間,沒有。
屏風后面,沒有。
到了床前,打開紗帳,床上也是空蕩蕩的。
直接抬起一腳,把床踢飛起來,床底下也什么都沒有。
池隱寞臉色不由得變了,變得很難看很難看。
本來他是帶著興奮和激動來復仇的,卻不想,竟然撲了個空。
關鍵這是君自茹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不把握住,以君自茹的性格,他必死無疑了。
君自茹以前帶著皇家劍士團行軍打仗,進了皇家劍士學院,依然保持著那種作風,軍令如山,她說出的話,就是軍令,說給自己最后一次機會,那就是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空手而回,真的就完了。
花虹釀和厲寒景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不在呢?
池隱寞額頭又開始冒出汗來,大量出汗,急聲吩咐外面鐵壁營和烈焰營的劍士:“搜尋周圍的房間,一定要找出花虹釀和厲寒景,一定要找出來……”
這么說完,抬手摸了一下額頭,滿手的汗水。
……
蕭羽和花虹釀確實不在這里,甚至不在這個宿舍樓。
而在另外一處地方,一處地下室。
雖然是地下室,裝飾得卻像閨閣繡樓似的,里面珠光晶瑩,滿室珠光寶氣,奢華、漂亮又雅致。
蕭羽到了這里,不禁皺眉:“這就是你的宿舍嗎?”
花虹釀扶著蕭羽到床上躺下,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對,這就是我的宿舍。”
蕭羽提醒:“池隱寞是個心思深沉的人,很可能暗地里派人來襲擾。”
花虹釀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放心在這里養傷就是,池隱寞就算想報復,也找不到這里,只會找到我表面上的宿舍!”
“表面上的宿舍?”蕭羽有些明白過來,“這個是你暗地里的住處?”
花虹釀咯咯一笑:“我有表面上的宿舍,自然就有暗地里的宿舍,這個地方除了我那個冤家,沒人知道。”
蕭羽苦笑:“看你把這里布置得這么好,看來你經常住在這里。”
花虹釀點頭:“我愛死這里了。”
“為什么你喜歡住在地下?我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個地下室吧。”
“你確實沒看錯,這確實是個地下室。”
“但為什么?你是大家小姐,應該更喜歡住在樓上的吧?”
沒想到,花虹釀卻撅了撅嘴:“就因為我是大家小姐,所以我才會喜歡住在地下。實話跟你說,我真的很向往那些江湖門派的生活,住在山洞里,在山林溪泉中徜徉,與朝霞夕陽為伴,多么浪漫瀟灑。可是我呢,出生就住在錦繡樓閣中,我想去江湖門派拜師,爹娘都不許,說我是大家小姐,大家小姐就要有大家小姐的生活,他們請了師傅在府里教我,等我升級到玄極階,又直接送到了這皇家劍士學院,雖然一路錦繡,但真的無聊死了,你就不知道,我有多渴望那些山林門派的生活……”
她說著話,眼睛比天邊的寒星都要明亮,真的是一派向往。
也是,一個整天被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肯定很向往天空的。
蕭羽苦笑:“所以你故意弄了這么個地下室?”
“對啊,找找那些山野門派住山洞的感覺,這里唯一的山丘被建做了試金石巷,我只有讓人挖個地下室,裝飾一下,算是找找感覺。”
蕭羽看看這個地下室的環境,嘆了口氣:“但說實話,你這里依然更像小姐的閣樓,而不是劍士門派的山洞!”
聽了這話,花虹釀頓時激動起來,抓住蕭羽的胳膊:“難道你見過山野門派居住的山洞?那是什么樣子?”
蕭羽笑笑:“我確實見過,還見過不少,比這里簡陋多了,對比那些山洞,你這里簡直就是皇宮。你看你這繡床,依然是精雕細琢,床上鋪的被褥,也是那些門派住處根本達不到的奢華。”
“啊,這還奢華呢?那他們的山洞該多簡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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