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嘴角微翹:“不錯,你倒是很聰明,聰明的人活得總是很長久,拿著吃下去吧?!?/p>
其實,這根本不是什么毒藥,而是蕭羽偷偷從地上撿的一個小泥塊。
必須給浪俠點威懾,不然的話,他離開自己身邊,可能就逃之夭夭了,根本不會執行自己的任務。
必須給他點壓力才行。
浪俠很不情愿,卻還是把那小泥塊拿起來,手指微抖,一閉眼,放進嘴里,生咽下去,然后張嘴給蕭羽看。
蕭羽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浪俠滿臉苦澀:“前輩,我肯定會把你交給我的任務做好的,你……你什么時候能把解藥給我?”
蕭羽撇嘴:“等你完成任務了,再回到這里,到時我會給你解藥的?!?/p>
聽了這話,浪俠大為感激,還以為蕭羽會用這毒藥一直要挾著他呢,原來完成任務就可以拿到解藥,不由大喜,連連拱手:“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蕭羽瞥了他一眼:“現在,把不氣鳥給我!”
浪俠絲毫不敢違抗,趕緊從袖中拿出那個鳥籠,躬身雙手遞給蕭羽。
蕭羽接了,擺擺手:“現在去做我說的第一件事,把皇宮護衛向這個方向引來,繞上一圈,你再回來找我,他們只有玄極階五級而已,這件事對你來說并不難!”
浪俠點頭,轉身走了。
蕭羽把那個鳥籠放進乾坤如意袋里,里面的女孩早聽了不氣鳥的名頭,很是好奇,現在終于見到,自然分外高興,特別是看到不氣鳥那么呆萌的樣子,更是驚喜不已,特別洛纖雪,簡直有些愛不釋手的,捧在手心里,忽閃著美麗清澈的眼睛,看個不停。
要說這些女孩里,最有小孩子心性的,似乎就是洛纖雪。
她之前的名頭最響,是星羅大陸最頂級的勢力劍心盟的女王,但在劍心盟那么煎熬的日子,硬是沒磨去她小孩子的心性。
在劍心盟,她為了自保,需要思慮成熟,但被蕭羽救出來之后,單純的心性完全顯露無疑。
看到乾坤如意袋里的女孩那么開心,蕭羽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待在乾坤如意袋里,一開始或許新鮮,時間久了,是相當無聊的。
而且,乾坤如意袋里沒有重力,只能飄著,一直那么飄著,還是在那么小的空間里,想想就覺得很折磨。
所以,能讓她們覺得開心的事情,蕭羽會盡量多做的。
看到乾坤如意袋里的女孩開心,忍不住想起君洛舞來,她現在怎么樣了?
雖然自己已經來到皇宮,但隔著這高高的宮墻和無數守衛,想見到君洛舞依然很難呢。
不會她此時已經和舒留歡拜堂成親了吧?
想到這些,忍不住心里著急起來。
……
高高的宮墻中,珠瑩殿,君洛舞正倚著欄桿,看著清朗的月色出神。
她覺得有些憋悶,心里充滿惆悵,回來之后,就稟告父皇,說了清溪小居的事情,說了十九叔被皇族暗影守衛殺掉,沒想到,父皇竟沒什么表示,連一句斥責的話都沒有。
這讓君洛舞很意外,父皇到底怎么了?十九叔是他弟弟啊,被他的兒子殺掉,他竟然什么都沒說。
總覺得父皇在隱瞞著自己一些重要的事情,一些難言之隱。
那到底是什么?難道自己那個哥哥,大皇子,連父皇都給挾持了不成?
這不可能!
雖然父皇年老,近年又多病,一直在養病中,但不管怎么說,大皇子都不該有那個膽量挾持父皇的。
君洛舞很少有這種無力感,但現在,深深的無力感包裹著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泥潭,無論怎么掙扎都沒用,做什么都無濟于事。
抬頭看看璀璨的星空,明月當頭,清輝遍灑,卻絲毫難解心頭的煩悶,感覺這不是晴朗的夜空,而是陰云密布,山雨欲來。
還有那個少年蕭羽。
她發覺,自己越發看不透蕭羽了。
當初在彩丹谷和蕭羽相遇,覺得蕭羽善良、堅強,身上又帶著灑脫和真誠,救了她,親了她,雖然是個山村少年,卻讓她感動,心動,特別是蕭羽身上有種讓她難得一見的向上的韌性和沖勁。
況且,都已經和他有了那樣的肌膚之親,吻得難解難分的,在這個星羅大陸,哪怕牽牽手,都有了解不開的羈絆,何況和蕭羽那么深入地親昵。
于是,就把鳳紋佩給了蕭羽。
她當初并沒對蕭羽說鳳紋佩的真正意義,沒告訴蕭羽那是以身相許的信物,其實是有自己的考慮。
畢竟蕭羽只是個鄉村少年,畢竟蕭羽當時只有黃極階四級而已,很不起眼,在君臨國,特別是臨波城,更加不起眼。
如果告訴了蕭羽自己贈送鳳紋佩的真正涵義,他大肆宣揚,會讓自己很沒面子,并且,蕭羽如果說出去,估計不出多久就會身死,別人肯定會搶奪他的鳳紋佩,那樣的話,鳳紋佩對于蕭羽來說,無異于是個禍患。
相反,如果不告訴蕭羽,蕭羽不知道鳳紋佩的真正涵義,就不會到處顯擺,自然不會惹來殺身之禍。最重要的是,蕭羽不會急著來君臨國,這樣就可以給蕭羽充分的修煉升級的時間,她看出了蕭羽的潛力,感覺蕭羽以后一定會出人頭地,那個時候再來君臨國,和自己成親,就順理成章,不會被別人反對,自己也臉上有光。
只是沒想到,那么快就又見到蕭羽,并且再次被蕭羽救下,還是從劍心盟的手里救下來。
這實在了不得,她帶去的皇族暗影守衛全軍覆沒,但蕭羽硬是把她救了出來。
那一刻,君洛舞都不敢相信,也是那一刻,君洛舞開始看不透蕭羽了。
再也不能以看一個鄉村少年的眼光來看蕭羽,一個鄉村少年怎么可能升級那么快,才短短時間不見,就從黃極階到了玄極階,這太不可思議了,還有蕭羽的能力、膽識和謀略,怎么看都感覺不應該是一個鄉村少年能具備的。
直覺告訴她,蕭羽身上肯定藏著個大秘密。
只是,一時半會,她實在猜不透這個秘密是什么?
另外讓她傷心的是,蕭羽似乎對她不怎么有興趣,不像臨波城這些公子哥,對她趨之若鶩,對比他們,蕭羽簡直顯得對她很冷淡。
心想,自己一個君臨國的公主,難道還配不上他嗎?他似乎對自己根本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似的。
想到這點,就覺得很沮喪。
和蕭羽的重逢,加重了她對蕭羽的感情,而蕭羽的平淡回應,又讓她傷心。
心里真的是百般滋味都有,忍不住喃喃道:“蕭羽,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怎么這么難以揣測,我要帶你來臨波城,你都不愿意,你是在故意逃避我嗎?”
一個念頭忽然跳進心里,難道……難道蕭羽很討厭自己?
這把她嚇了一跳,不是吧,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都讓他討厭自己了?
仔細回想,自己并沒做錯什么事情啊。
就在這時,忽然有宮女的聲音傳來:“公主殿下!”
君洛舞吃了一驚,趕緊回身進了樓中,樓中靠墻的地方,放著一個架子,架子上有幅畫,畫的就是蕭羽。
她已經畫過不止一幅蕭羽的畫。
但每次畫完,再仔細端詳,總覺得有那么點不像,于是又重新畫。
這是最新畫的,按照自己的印象畫的,只是,因為看不透蕭羽,對于蕭羽的印象竟然變得模糊起來,越畫越覺得不像,實在畫不下去,于是丟了畫筆,到樓外欄桿處透氣。
到了樓里,纖手一揮,一塊綢布飛起,落到架子上,遮住了架子上的畫。
這才淡淡地說:“進來吧!”
外面的宮女這才敢進來,給君洛舞行了禮。
君洛舞問:“有什么事?”
那宮女忙回答:“皇上派人來說,請公主做好準備,駙馬爺已到,隨時可以成親。”
這話把君洛舞嚇了一跳,什么情況?駙馬爺?哪里來的駙馬爺?還成親?
難道……難道是蕭羽來了皇宮?
自己正思念著他,結果他就來了?
一時間,真是歡喜極了。
不過,又覺得不對,當時邀請蕭羽同來,蕭羽不是有事不能來臨波城嗎?自己才回來沒幾天,怎么他就來了呢?
想到這,強行壓住自己的激動,淡淡地說:“什么駙馬爺?說清楚!”
那宮女忙回答:“皇上派來的人也沒怎么說清楚,只說駙馬爺拿著鳳紋佩來了,隨時可以與公主成親!”
說到這里,忽然看到自己手里的東西,趕緊說,“這里還有駙馬爺專門送給公主的糕點,讓奴婢呈給公主!”
雙手高舉,把手里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送上來。
君洛舞感覺已經沒法遏制自己的激動了,臉色微微泛紅,如三月里盛開的嫣紅的桃花。
那紅暈抹在她臉上,映著她動人的臉龐,簡直如朝霞映雪般,嬌艷無比。
鳳紋佩?自己是把鳳紋佩給了蕭羽!這么說,真是蕭羽來了。
自己前腳才回皇宮,他后腳就跟來了,真是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趕緊趨步上前,不等那宮女把禮盒送到,已經緊走兩步,一把把禮盒奪了過去。
這下實在把那宮女嚇了一跳,君洛舞這是怎么了?很少這么反常。
她在宮中一向端莊優雅,儀態萬千,待人接物,分毫不亂,很少會出現著急或者慌亂的反應。
這還真是頭一次見,不禁傻傻地看著君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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