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舞也立刻發覺自己失態了,忙瞪了那宮女一眼:“愣著做什么,去請駙馬爺,不,請那人前來相見!”
第一次離開蕭羽,并沒怎么思念。
但這第二次離開,或許對蕭羽的感情加深,真是充分品味到了相思的苦楚。
蕭羽的影子就在眼前晃蕩,偏偏捉不到,摸不著,心焦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現在好了,蕭羽來了,當然急迫地想見蕭羽。
那宮女卻沒動,沉吟一下,小心地說:“公主,這樣不好吧,他既然是未來的駙馬爺,這大晚上的和他單獨見面,實在容易讓人說閑話。奴婢淺見,你們成親之前,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君洛舞也知道,這么急迫地見未來的夫婿不好,但心里實在渴盼能看到蕭羽,于是滿臉嚴肅地說:“他是我的恩人,我當面謝謝自己恩人的救命之恩不行嗎?讓你去請,趕緊去就是,別啰嗦了!”
那宮女不敢再多說,很快退下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君洛舞趕緊來到桌前,把禮盒放在桌上,吐了口氣,一層層拆開。
拆開之后,里面是個食盒,打開來,看到里面有塊糕點。
但只有一塊糕點,孤零零地擺在那里。
君洛舞不由苦笑:“只送了這么一塊糕點,太小氣了吧?”
微微嗔怪,嘴里嘀咕,“但愿他沒給父皇也送了禮物,不然的話,還不如不送。”
說是這么說,臉上依然帶著歡喜之色,纖手捏起那塊糕點,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真是軟糯香甜,分外可口。
吃了這糕點,胸口淤積的煩悶和傷心似乎都被糕點的香甜化解開了。
吃完糕點,趕緊來到梳妝臺前,重新梳妝。
兩次見到蕭羽,都不是自己最漂亮的狀態,第一次是被困地牢,弄得跟個乞丐似的,第二次卻是女扮男裝。
這次見蕭羽,一定要讓蕭羽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看到一位真正尊貴美麗的公主。
她這么多年,真的從沒像這次這樣,如此認真地梳妝,一絲不茍。
梳妝打扮完,又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里的自己真的就像落入凡塵的仙子似的,美麗不可方物。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公主,您要見的少俠到了。”
君洛舞心頭猛跳,站起身,調整了半天情緒,激動卻依然在雙眸中流動,勉強裝作淡淡的語氣說:“讓他進來吧!”
本想走到門口迎接,但又覺得,這樣實在有失公主的儀態。
這次是讓他看到一個真正的公主,當然要時時都有公主的樣子。
于是,飛身而起,落到自己的寶座上。
才坐下,外面就有人進來,宮女引著一個人進來。
君洛舞以為自己會看到蕭羽,但根本沒看到,那宮女引著來的根本不是蕭羽,而是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她認識的人。
那不就是她的好姐妹花虹釀的心上人,舒留歡嗎?
三人經常聚在一起,彼此都很熟悉。
極力往舒留歡背后看,希望能看到舒留歡背后再出現一個人,但根本沒人。
那宮女行禮:“公主,您要請的人到了!”
舒留歡也趕緊恭敬地行禮,還特意行了個大禮,匍匐在地:“舒留歡參見公主!”
君洛舞很惱怒,瞪著那宮女:“我讓你請的人是蕭羽,你怎么把舒留歡帶來了?”
那宮女嚇了一跳,忙指著依然趴在地上的舒留歡:“可是,未來的駙馬爺就是他啊,他就是拿著鳳紋佩來皇宮的人!”
“什么?”君洛舞大驚失色,這不對,自己什么時候把鳳紋佩給舒留歡了?
明明是給了蕭羽!
再也忍不住,縱身飛下來,一把把舒留歡拉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說,這是怎么回事?鳳紋佩怎么在你手里?”
舒留歡忙笑:“公主殿下,就是您把鳳紋佩給我的啊,您忘了?”
君洛舞勃然大怒,本來的滿心歡喜,都變成了失望,舒留歡還這么胡說八道,實在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打在舒留歡臉上,打得舒留歡一個趔趄:“給我認真點,告訴我,鳳紋佩怎么會在你手里?蕭……蕭羽呢?”
沒想到,舒留歡依然說:“這鳳紋佩就是公主殿下您給我的啊!”
君洛舞更是惱怒,這個舒留歡真是膽大包天,以前很恭敬有禮,今天竟然如此放肆,瞎話連篇,就要抬手又打,這個時候,舒留歡忽然問:“公主殿下,我送給您的糕點味道怎么樣?您肯定已經吃了吧?”
他看到了桌子上,禮盒已經打開,里面的糕點不見了。
“那糕點是你送的?”君洛舞忽然感覺有些不妙。
舒留歡點頭:“我準備兩個同樣的禮盒,里面都有一塊糕點。糕點是臨波城最好的酒樓做的,總之,皇上吃了之后,贊不絕口,不知公主殿下您覺得味道如何?”
君洛舞瞪著他:“你是不是在糕點里動了手腳?”
舒留歡沒有回答,反倒轉頭看那宮女,對那宮女招了招手。
那宮女不知他要做什么,走了過來。
舒留歡忽然出手如電,捏住那宮女的咽喉,咔地一聲,直接把那宮女的咽喉捏碎。
那宮女瞪著眼睛,滿臉驚恐地倒下,氣絕身亡。
君洛舞大怒,這個家伙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殺掉自己的宮女,實在太放肆了,怒聲喝道:“你找死!”
抬手向舒留歡的脖子切去。
這一下,用了玄氣,勁力極大。
舒留歡并沒躲,而是在她的手打落下來之前,飛快說了一句:“公主殿下如果殺了我,皇上就會像她一樣,咽喉破碎而死……”
說完的時候,君洛舞的手已經切到他的脖子跟前,卻猛地停下了。
勁風依然吹襲,吹得舒留歡左側的頭發獵獵起舞,如被狂風卷蕩,就連他的臉都在勁風的余波中被吹得不停變形。
君洛舞如果真的切中他的脖子,他不死也是重傷。
但君洛舞必須停下,舒留歡說的話讓君洛舞必須停下,因為那關系到她父皇的性命。
沒了母后,父皇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她真的被舒留歡的話震撼到了,手掌停下,直接變切為抓,抓住舒留歡的衣服怒聲問:“你什么意思?你對我父皇做了什么?”
舒留歡一笑,看起來完全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依然很恭敬地說:“公主殿下,我不是說了嗎?我送了一塊同樣的糕點給了皇上,他老人家吃得很開心,贊不絕口。也是,他最寵愛的公主的未來夫婿出現了,他肯定高興,哪怕糕點沒那么好吃,也會吃得很高興的。”
君洛舞感覺眼前的舒留歡完全變了個人,以前絕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他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顯得很靦腆,很沉默,話不多,甚至看自己,都是偷偷地看。
當時還以為,都是花虹釀管教有方,才變成那個樣子。
但現在的舒留歡對比那時,真的完全變了,變得能說會道,陰險莫測。
君洛舞滿心焦灼,感覺情況越來越不妙,沉聲問:“你在那糕點里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舒留歡依然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公主,您肯定記得君臨國曾經派出龐大的船隊去無盡之海尋找奇花異草的事情吧?”
“這跟那件事有什么關系?”
舒留歡一笑:“有關系,因為那次船隊的船長就是我爹,我爹帶著船隊深入無盡之海,很多年才回來。”
“你到底想說什么?”
舒留歡完全沒理會君洛舞的話,依然自顧自地說:“那次遠行,真的收獲頗豐,雖然回來之后,皇族刻意低調,沒對外宣布有什么發現。但身為皇族的一員,又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您肯定知道當年的收獲有多大吧,御花園的地下,簡直種滿了我爹當年千辛萬苦帶回來的奇花異草,從那之后,皇族中人的修為有了極大的躍升,應該就跟那些收獲有關系吧?”
君洛舞實在難以耐著性子聽下去:“你到底想說什么?”
舒留歡幽幽地嘆了口氣:“想我爹為了那次遠征,付出那么多,那么辛苦,回來之后,就因為皇族的低調處理,你們皇族怕那些奇花異草被別人惦記,對整件事可以說拼命淡化處理。我爹本該是載譽歸來,成為君臨國的大英雄,別人敬仰,我也應該被當做大英雄的兒子,被人稱贊。可是這些都沒有,我爹只是得到一個豪宅,升了兩級官職,賜了許多金銀珠寶,如此而已,敷衍過去。他想得到的榮耀一點都沒得到,辛苦是他的,好處卻是你們皇族的。”
君洛舞哼了一聲:“那你是不是也應該看到,皇族為了那次遠征付出了多少?為了建造能抵御無盡之海大風大浪以及各種海獸襲擊的堅固大船,皇族派出多少人尋找能工巧匠,甚至為了建造大船,節衣縮食,連我父皇都開始清粥小菜。為了那次遠征,多少船員死掉,單是我們皇族就有許多人死在了無盡之海,前前后后,無數人付出辛勞,怎么聽你說的,都成了你爹一個人的功勞似的。再說,這里是君臨國,是我們皇族統治的君臨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為君臨國做出貢獻,不是你們臣下應盡的本分嗎?況且,已經賞賜豪宅珠寶,提升官職,你還想怎樣?難道就因為那次遠征,你爹就要把我父皇取而代之不成?這是為人臣子該說的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