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留歡見了,大驚失色,那個感覺,就像看到名貴的花朵在枯萎,美玉就要破碎,趕緊擺手:“住手,公主,趕緊住手!”
實在不忍心這么美麗的人兒死掉,連破損一點都覺得是暴殄天物,更別說,君洛舞的脖子上已經鮮血淋漓。
再不敢強逼,擺著手,往后退開:“公主,不要沖動,洞房花燭夜還是留到自己成親之后吧!”
君洛舞把手往外一指,滿臉怒色,要他離開。
舒留歡被君洛舞決絕的神色嚇到了,不敢拒絕,點點頭:“好,我可以走!公主殿下,你好好休息,希望明天成親的時候,你能光彩照人,傾國傾城。畢竟,成親的事,一輩子只有一次,你肯定也希望能夠完美吧!”
說完,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卻又回來,冷笑一聲,“公主殿下,為了您能安心就寢,我就在你的宮殿外面護衛,所以,不要想著做什么不必要的事情,也不要試圖聯系皇上,你如果真的激怒了我,讓我鋌而走險,你該知道后果的!”
又強調了一遍,“我就在外面,今夜我是你的守衛,我不會讓任何人進來,也不會讓任何人出去的。”
這話等于是告訴君洛舞,他把君洛舞給軟禁了,切斷君洛舞和外界的聯系,不讓君洛舞在這段時間有機會挽回局面。
這家伙的心思真夠縝密可怕的。
看著他離開,君洛舞真氣得渾身發抖。
本來想,到天亮成親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找御醫來,看看能不能pò jiě鎖心劍,把鎖心劍取出來。
如果能把自己和父皇咽喉處的鎖喉劍取出來,那就不用投鼠忌器,可以立刻把舒留歡抓起來。
但沒想到,舒留歡也想到了這點,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現在,只有她知道舒留歡是冒充的駙馬爺,并且知道舒留歡對皇上做了什么,偏偏沒法擺脫舒留歡。
都怪自己的修煉天賦太差,到現在才只有黃極階而已,如果自己的等級超過舒留歡,何至于如此被動,被束縛得死死的,什么都做不了。
沒法和外界聯系的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著明天嫁給舒留歡了。
君洛舞滿心苦楚,一時半會,卻實在沒有對策。
等舒留歡走了,放下短劍,飛快沖到門前,看出去。
就見舒留歡就坐在對面的房頂上,兩眼緊盯著自己的房間。
看到自己,竟然還可惡地對著自己揮了揮手。
他坐在那里,簡直自己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可以看到。
實在太可惡了,也太可怕了。
君洛舞猛地把房門關上,在殿中著急地走來走去。
如果這是尋常的宮殿,倒是可以打穿后墻,從后墻出去。
偏偏這個珠瑩殿很特別,這個珠瑩殿的墻壁完全是用銀心石打造,堅固無比,以她的能力,根本打不穿。
整個皇宮,沒幾座宮殿是用銀心石建造的,畢竟銀心石很難得。
但君洛舞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所以,皇上刻意給了她這個堅固的宮殿,除了門窗,絕對沒法從外面攻入。
實在沒想到,這個堅固的宮殿,反倒成了君洛舞的桎梏。
誰能想到,敵人不是從外面攻入,而是這么輕松地從正門進入的。
君洛舞急得不行,但即便她聰明,也一點辦法都沒有,真的滿心憤怒、凄楚和傷心。
為了父皇,難道真的必須嫁給這混蛋了嗎?
忍不住又想起蕭羽,自己在彩丹谷和劍心盟陷入危難,蕭羽都英雄般出現,救了自己,這次在皇宮,也陷入危難,蕭羽能不能來救自己?
才這么想,就心中一酸,怎么忘記了,蕭羽已經死在了皇家劍士學院。
想到這點,瞬間珠淚簌簌滾落,猶如露珠從清晨的花瓣上不停落下。
此時,她以為已經死掉的蕭羽,正在高大的宮墻外面,隱身在偏僻角落的黑暗中,等待著浪俠把皇宮守衛引過來。
浪俠按照他的命令,來到宮門外。
縮頭縮腦地往宮門里側看了看。
皇宮守衛立刻看到了他,實在他的動作太猥瑣,一眼就能看出他在動什么壞心思。
迅速喝問:“那個家伙,你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說著話,兩個皇宮守衛到了跟前,一左一右盯著他,把手放在劍柄上,利劍隨時可以出鞘。
浪俠既然要來皇宮,自然對這些皇宮守衛的等級知道得很清楚,絲毫都不害怕,反倒一本正經地說:“我來請教幾個問題。”
皇宮守衛有些惱火:“你算什么東西?敢向我們請教問題!”
浪俠完全不再是面對蕭羽時候的膽戰心驚,反倒顯得輕松自如,完全恢復了先前說話的語氣,淡淡一笑:“怎么,回答我幾個問題都不敢嗎?”
“敢用這種口氣跟我們說話,你就是找死!”那兩個皇宮守衛立刻劍器出鞘。
他們自恃是皇宮守衛,地位很高,根本沒把浪俠放在眼里,也沒把浪俠的性命放在眼里。
浪俠笑了笑:“一直聽說君臨國皇宮如何氣勢磅礴,皇宮守衛如何訓練有素,彬彬有禮,今日一見,皇宮倒真是氣勢磅礴,但這個皇宮守衛嘛……”
煞有介事地看看自己的手,嘆了口氣,“彬彬有禮這方面,實在有些言過其實了。”
那兩個皇宮守衛被捧得那么高,有些下不來,咳嗽一聲:“我們當然訓練有素,彬彬有禮,但也要看對什么人,一看你就是個鬼鬼祟祟的家伙,來這里肯定有什么企圖,敢對這座皇宮有什么企圖的人,我們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浪俠瞪著眼睛:“我鬼鬼祟祟?我這么風度翩翩的模樣,會是鬼鬼祟祟?”
他覺得自己等級高,很有優越感,有心戲弄這兩個皇宮守衛,“我可是懷著極其崇敬的心情來這里,也是懷著極其崇敬的心情問問題的,真沒想到,會被這么誤解!難道我這番崇敬之心用錯地方了?”
很是遺憾地搖頭晃腦的。
那兩個皇宮守衛相視一眼,被浪俠話里話外地拍著馬屁,拍得很是舒服,實在沒法再生氣。
俗話說,抬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拍馬屁的人。
左邊的皇宮守衛咳嗽一聲:“既然你是懷著崇敬的心問問題的,好吧,你且問出來,我們看是什么問題,然后看心情,是不是回答你?”
“太好了!”浪俠臉上露出喜色,“那我就問了!”
把手摸著下巴,摩挲半天,“我聽說,星羅大陸上最美麗富饒的地方就是君臨國的臨波城,而臨波城最美麗高貴的女子就是君臨國的小公主君洛舞,到處都傳說她如何如何漂亮,說是千年難遇的美女,是這樣嗎?”
聽了這話,那兩個皇宮守衛很得意,傲然地說:“那是當然,如果你見過君洛舞公主,就會明白,這些話一點夸張的成分都沒有,君洛舞公主就是那般漂亮。不過,像你這種人根本是沒資格一睹君洛舞公主的芳顏的,我們就不同了,前幾天才見過公主,我們經常可以見到君洛舞公主!”
聲音中得意之情越發滿溢。
浪俠嘆了口氣:“真是羨慕你們,還有一個問題!”
那兩個皇宮守衛心情已經很好,也變得很好說話,點點頭:“問吧!”
浪俠嘴角一笑,眼中露出幾分猥瑣:“我想睡這位君洛舞公主一次,不知可以嗎?”
他就在等這一刻,就是要這么戲耍這兩個皇宮守衛。
說著話,看著那兩個皇宮守衛的臉色,那兩個皇宮守衛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他們實在沒想到,浪俠會突然說出這么猥瑣又大膽的話,頓時惱怒,知道被耍了,厲喝一聲:“你就是找死!”
揮劍就向浪俠刺去。
浪俠大笑:“你們還是先抓到我再說吧!”
轉身就跑。
沿著宮墻,跑向蕭羽藏身的位置。
他做的就是偷香竊玉的勾當,身法肯定要相當好。
沒那個本事,敢做這種活,早被抓住打死了。
他的等級又比皇宮守衛高那么多,一加速,差點把兩個皇宮守衛甩得沒影了。
猛地想起蕭羽交待的任務,趕緊把速度降下來,等著那兩個皇宮守衛追上,然后吊著他們,引向蕭羽所在的位置。
一路飛奔,很快到了蕭羽的藏身之處。
這里是宮墻拐角的地方,光線很暗,浪俠從這里飛掠過去。
那兩個皇宮守衛被他那么耍,自然緊追不舍,急欲殺之而后快,不會那么輕易放過他的。
一前一后,也要從這個位置飛掠過去。
前面的皇宮守衛是過去了,但后面的皇宮守衛要過去的時候,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拉了過去。
他趕緊要出聲喊叫,嘴巴立刻被堵上。
眼睜睜地看著前面的皇宮守衛匆匆而去。
就要奮力掙扎,一把黑乎乎的短劍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時一個聲音響起:“想活命的話,我建議你老實一點,畢竟刀劍無眼!”
那皇宮守衛心頭一顫,立刻不敢亂動,雙手也舉起來。
這么舉手,把手里的劍也給舉了起來,反倒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
恐怕身后的人誤會他要揮劍反擊,趕緊把劍丟掉了。
嘴巴很快被放開。
但即便嘴巴被放開,也不敢隨便說話。
背后的人從黑暗中出來,繞到了他身前,他立刻看清了,這不就是先前到宮門前那人嗎?
不由吃驚:“你不是大皇子的人嗎?”
才說完,立刻捂上嘴巴。
一下說出了對方的身份,對方不會殺人滅口吧?
心里忐忑不已,為了活命,腦袋飛快想了一下,趕緊說:“兄弟,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是大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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