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師傅您賜我解藥,然后收我為徒!”浪俠嘿嘿地笑。
蕭羽冷著臉:“只能選一樣!”
浪俠滿臉諂媚:“師傅,讓我兩樣都選吧!”
蕭羽冷哼:“你如果不選的話,我就替你選,選你做我的徒弟,但我不給你解藥。”
浪俠滿臉苦澀,不給解藥的話,小命都沒了,還能學什么本領?
沒辦法,只好趕緊說:“師傅,我還是選解藥吧!”
“那你還叫我師傅?”
浪俠改口:“前輩,請賜我解藥!”
雙手捧著,伸到蕭羽面前,等著蕭羽賜藥。
蕭羽搖頭:“不是現在!想要解藥,還需要為我做件事。”
浪俠無語:“還要做事?”
蕭羽撇嘴:“怎么,給你這個機會,你不要?”
浪俠怎敢不要,連連搖頭:“要,要!”
現在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狀態,小命捏在蕭羽手里,只能任憑蕭羽處置。
蕭羽把自己的袍子脫下來,遞給浪俠。
浪俠吃驚,狐疑地看著蕭羽:“前輩,這是何意?”
“賞你穿我的衣服!”
浪俠卻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他整天做些偷香竊玉的勾當,卻能活到現在,肯定是個聰明人。
暗暗想,蕭羽分明是讓自己背鍋,他把君洛舞公主給偷了出來,然后讓自己扮成他,讓自己當靶子,自己沒享受到君洛舞,卻承擔了偷出公主的罪過,真當自己是傻子呢。
但不接又不行,眼睛轉了轉,可以先接下來,到時及時脫下來就是,畢竟不能違背蕭羽的命令。
臉上笑著:“多謝前輩的賞賜!”
接過蕭羽的袍子,披在身上。
蕭羽指了指他身上,浪俠干笑,趕緊把自己的袍子脫下來,雙手遞給蕭羽。
心里卻在罵,這家伙年齡不大,但真是一肚子心眼,可爺爺我也不是傻子。
怏怏不快地穿上蕭羽的袍子。
蕭羽指了指窗外:“你現在離開,向西邊跑!”
浪俠就要照做,到了窗前,卻又回來。
他忽然想起來,蕭羽還沒約好匯合地點呢,聽蕭羽的意思,是要拋棄自己,讓自己背鍋,然后就不管自己了,這怎么行?
笑了笑:“前輩,我這一去,什么時間什么地點能拿到解藥?”
蕭羽嘴角微翹:“城外三里有個茶館,咱們在那里見面。”
“到時前輩肯定會給我解藥了吧?前輩如此高人,肯定不會總是耍著我玩的,對吧?”
蕭羽心想,給你吃的所謂毒藥就是耍你玩的,不過是個泥塊而已,你還當真了。
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浪俠一笑:“前輩肯定不是那種人,不然對前輩的名聲也不好。”
“那你還不趕緊離開!”
浪俠點頭,又忍不住看看君洛舞、林珠扇和施馨蘭三人,咕咚咽了口唾沫,這才轉身離開。
到了窗前,縱身飛出。
心里已經盤算好了,只要出了蕭羽的視線,趕緊把身上的袍子扯掉,免得真給蕭羽背鍋,他才沒那么笨呢。
蕭羽看看君洛舞、林珠扇和施馨蘭:“你們該進乾坤如意袋了,咱們也要出發了。”
林珠扇和施馨蘭都進去了,君洛舞卻停留了一下,特意叮囑蕭羽:“如果遇到成劍宗,并且看到他肩上站著一只鷹的話,千萬不要看那只鷹的眼睛,切記切記。”
蕭羽立刻意識到,那只鷹肯定有古怪,不由問:“它的眼睛有什么名堂?”
君洛舞卻搖頭:“具體我不知道,但我見過成劍宗和人對戰,如果對手不小心盯著他那只鷹的眼睛,會出現走神的情況,變得呆呆傻傻的,任由成劍宗取了性命。不過,他很寶貝那只鷹,當做是殺手锏,一般情況下不會帶出來,害怕被人搶去。他那么珍惜那只鷹,我父皇要看,他都百般推辭。”
叮囑完,才進了乾坤如意袋。
蕭羽回想一下,這次見成劍宗,并沒看到什么鷹,看來他并沒帶著。
但成劍宗真的是個讓他很忌憚的人,因為成劍宗是絕對的高手,玄極階九級,實在不容小覷。
暗中有潛藏的皇族暗影守衛,蕭羽不怕,畢竟皇族暗影守衛只有玄極階六級而已,比自己的等級低,但再次遇上成劍宗,就會很麻煩。
他被自己耍過,不會再輕易上當的。
眼睛看向窗外,看向穿著自己袍子的浪俠。
如果暗中有監視的劍士,見到穿著自己袍子的浪俠,誤以為是自己的話,肯定會飛起追蹤的。
浪俠不但能起到聲東擊西的作用,也可以起到打草驚蛇的作用,把蛇驚出來,自己就可以及時規避了。
視線追隨著浪俠,看著他飛向遠處。
從這邊的欄桿,飛向對面屋頂,掠過空中。
本來這很容易,畢竟浪俠是玄極階七級,這點距離不算什么。
但浪俠并沒成功飛到對面屋頂,在半途似乎撞到了什么東西上面,反倒被彈了回來。
看那個模樣,好像撞到了水上一般,甚至濺起了水花,被彈得倒飛的浪俠身上的衣服都濕了。
可是,空中原本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怎么會憑空多出屏障來,如果不是浪俠撞到上面,根本都難以察覺。
甚至蕭羽的探察能力都沒探察到。
浪俠也很意外,身在空中,低頭看看濕透的衣服,很不爽地嘀咕:“這是什么玩意?”
落地之后,趕緊抬頭看前方,就見前面有層透明的水光在搖晃。
靜止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但現在被他撞得搖晃,就能看出來了,那是一層水波形成的透明屏障。
剛才他就是撞到了那上面。
這里肯定不會憑空多出這么個東西來,浪俠感到有些不妙。
蕭羽偷了公主出來躲在這里,很可能皇宮的高手已經找到這里,然后布下屏障,結果被自己撞到了上面。
危險已經出現,這個鍋肯定不能繼續背下去。
趕緊去扯身上的袍子,同時大喊:“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不是,誤會了!”
結果發現,根本扯不掉身上的袍子,也撕不開,那袍子被水濕透之后,似乎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
浪俠越發覺得事情不妙,空中翻身,趕緊往另一個方向逃。
這個時候,背后卻有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既然你撞上來了,還想逃嗎?進入蛛網的獵物,只能成為蜘蛛的美味,你不該不明白這個道理。”
浪俠趕緊轉身去看,就見水波的屏障劇烈搖撼,跟著一個身影顯現出來。
看到那人,浪俠臉色大變,在臨波城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那人的,那人分明就是皇族暗影守衛大統領成劍宗。
成劍宗出現,傲然而立,猶如玉樹臨風,一把長劍反手放在后面,姿態飄然,相當有一代宗師的氣派。
浪俠見了,卻心驚膽戰,趕緊擺手解釋:“不是我偷走了公主,不是我,這衣服不是我的!”
說著,亂扯身上的衣服,以示清白。
成劍宗冷笑:“確實不是你偷走了公主殿下,但你卻暴露了我的陷阱,讓我的計劃泡湯,這個罪過更大。”
他這個陷阱是專門為蕭羽設下的。
君洛塵帶著皇族暗影守衛撤退之后,他留下來暗中尋找蕭羽。
結果,看到浪俠在屋頂上飛掠,一路追蹤,跟到這里,沒想到真的找到蕭羽,大喜過望。
他屢次被蕭羽戲耍,知道蕭羽狡猾,不想這次也失手,于是暗中布下自己擅長的水光陣,就像織開一張蛛網,等著蕭羽送上門來。
只要蕭羽不小心撞到他的水光陣上,絕對插翅難飛。
他這也是種報復,報復蕭羽戲耍他,于是也戲耍蕭羽一次,讓蕭羽措手不及。
實在不想,浪俠沖出來,撞到他的水光陣上,把本來隱形的水光陣徹底給暴露出來,怎么能不生氣?
眼神中都是冷厲。
浪俠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次不是背鍋,而是闖禍了,皇族暗影守衛的大統領成劍宗可是得罪不起的。
現在必須腳底抹油,趕緊走。
成劍宗這種大人物,絕不會在乎自己的小命,也不會聽自己的解釋,壞了他的計劃,他肯定痛下殺手。
想到這,縱身飛起,就要沖上屋頂。
但才飛起一丈多高,成劍宗忽然把手一張,喝道:“水霓裳!”
浪俠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頓時收緊了,似乎那不再是穿在他身上的衣服,而是成劍宗的武器。
這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衣服越收越緊,已經緊緊裹住他。
浪俠忽然明白過來,肯定是因為濕透自己衣服的水波,那水波改變了自己的衣服,于是,自己的衣服不再是自己的衣服,而變成了成劍宗可以操縱的水霓裳。
這下糟了!
趕緊用盡全力撕扯自己的衣服,要把衣服撕扯掉。
但身上的衣服變得柔韌無比,根本撕不開分毫,反倒收緊得更加厲害。
幾聲噼啪的聲音響起,浪俠身上的骨骼開始斷裂,被擠壓地斷裂。
浪俠完全無能無力,只有嘴里不停涌出鮮血,對于這水霓裳,他根本沒法pò jiě。
水霓裳繼續收緊,他的身體也被進一步壓扁,如同小孩子手里脆弱的玩具似的。
蕭羽實在看得不忍,浪俠雖然做的是偷香竊玉的勾當,但這么死掉,實在太慘了,況且,是自己支使他出去,他才撞上了水光陣,如果不是他撞上了水光陣,讓水光陣暴露,那就是自己撞上了。
大喝一聲:“成劍宗,適可而止!”
縱身從樓上飛下來,落到成劍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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