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筱月吃驚,這么強大的身法,又是個女人,還出現在皇家劍士學院,她不會是皇家劍士學院的院長君自茹吧。
真是她的話,就大事不妙了。
蕭羽尚且忌憚君自茹,何況自己。
三十六計走為上,趕緊縱身跳下高臺,落到人群中,就要借著混亂的人群逃走。
沒想到,才落下去,那些男生就驚呼一聲,紛紛涌過來,把她圍住。
這樣也就罷了,竟然還單膝跪倒,齊刷刷在風筱月周圍跪了一片,把風筱月圍在核心,紛紛說:“美女,嫁給我吧!”
“嫁給我吧!”
“嫁給我!”
風筱月無語,這下簡直就是眾星捧月,一下把她突顯出來。
現在,君自茹想不注意她都不可能了。
風筱月趕緊回頭去看,就見君自茹已經落上高臺,臉上如罩寒霜,在冷冷地看著她。
看得風筱月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縱身躍起,踩著那些跪倒的男生的腦袋,就往遠處飛。
但才飛出去,一股劍氣流追來,仿佛一卷綢帶,裹住她,把她拉了回去,一直拉到高臺上。
再看的時候,已經到了君自茹面前。
感覺君自茹渾身都在散發著寒氣,讓人如處寒風中,全身雞皮疙瘩亂飛。
風筱月忙笑:“院長大人,我正想去方便一下,有什么事,你問別人吧!”
轉身就要走。
但剛才的劍氣流還纏在她身上,她根本走不動。
君自茹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說:“你不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你到底是誰?”
風筱月又笑:“院長大人,我當然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我在這里已經學劍很久了。”
她就不信了,皇家劍士學院這么多學生,君自茹可能見過所有學生嗎?大概是在故意唬她呢。
君自茹臉色更冷:“你以為我那么好騙嗎?知不知道你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風筱月心底一沉,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綻?趕緊笑著說:“院長大人,您就別嚇唬我了,我當然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看著都分外親切。”
君自茹冷哼:“你這個院長大人的稱呼,就是最致命的錯誤。”
轉頭問高臺上那幾個女孩,“說,你們給我的稱呼是什么?”
那幾個女孩趕緊說:“我們都叫您長公主殿下!”
“聽到沒有?”君自茹眼睛陡然變得凌厲,“現在還要繼續狡辯嗎?”
風筱月怎么可能想到這點?
君自茹確實是皇家劍士學院的院長,但君自茹最引以為傲的還是皇族長公主的身份,所以更喜歡別人叫她長公主,這么才顯得更加尊貴。
君自茹心念一動,纏繞風筱月身上的劍氣流頓時收緊,好像一件衣服似的裹緊風筱月,風筱月全身的骨骼都因為擠壓而啪啪作響,只一個瞬間,就已經不堪重負。
風筱月畢竟只是黃極階劍士,在君自茹這個玄極階九級劍士面前,根本沒有分毫的反抗能力。
“說,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冒充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君自茹疾言厲色。
她已經發現蔚自傲不見了,就在昨晚去劍籍館的時候,發現那里已經人去樓空,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一番尋找,終于找到那個地道。
順著地道一路走,結果走到了外面。
走到外面的那一刻,她那叫一個氣。
蔚自傲在她眼皮底下挖了那么個地道,她竟然不知道,關鍵是,她看做重要工具的蔚自傲不見了,實在惱怒。
她還不知道蔚自傲已經死掉,蔚自傲的消失,讓她怒不可遏。
昨天一夜,她在劍籍館中尋找蔚自傲留下的蛛絲馬跡,希望能找到些線索,把蔚自傲給找回來。
一直到清晨,才離開劍籍館。
心情郁悶,四處轉著散心,結果,就來到了斗劍場。
以前的斗劍場,一般相當安靜,很少有人在這里斗劍,特別是這么大清早的時候。但今天的斗劍場卻分外熱鬧,熱鬧得過分。
于是趕到近前。
還沒到臺前,就一眼看到了臺上的風筱月。
風筱月的氣質和容貌,即便在人群中,也會讓人一眼看到,雖然她沒那么高,卻依然給人鶴立雞群的感覺。
看到風筱月的時候,君自茹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女孩不是皇家劍士學院的人。
像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肯定會像云舒蘿一樣出名,全校皆知。
對于云舒蘿,她是認識的,還專門見過。
但對于風筱月,她絕對沒見過。
幾乎可以肯定,風筱月不屬于這里。
不屬于這里,卻呆在這里,并且斗劍場變得這么喧鬧,變得這么不同尋常,估計就和她有關系,于是飛身前來。
最近這段時間皇家劍士學院發生的事,讓君自茹極度不自在,原本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條的皇家劍士學院好像忽然失控了似的,短短時間發生了那么多的事。
并且,明明皇家劍士學院就有閑云族的后人,有那個冒充者,但竟然就是找不出來,甚至那個冒充者還在她眼皮底下逃走了,再也找尋不到。
這真的讓她深受打擊,嚴重損傷了她的自尊心。
當初她帶領皇家劍士團攻打閑云族,何等威風,今天一個小小的皇家劍士學院出了這么多事,她卻無從下手,無能為力。
就在昨晚,連副院長池隱寞都消失了,生死不明。
發生的這些事,讓君自茹對于進入皇家劍士學院的陌生人特別敏感,特別在至今沒找到那個冒充者的情況下,很自然地,把風筱月歸到了那個冒充者一伙。
不過,風筱月確實和蕭羽是一伙的,這點倒是真的。
“說啊,你到底是誰?”君自茹覺得自己的耐心真的耗光了。
風筱月咬牙,忍著痛苦,艱難地說:“我……我就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一心修煉,不太熟悉這里的規矩而已……”
話音才落,高臺上的其他女孩趕緊過來,紛紛說:“長公主殿下,不是這樣的,她絕對不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如果她是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我們早該見過她才對,但我們從沒見過她。”
她們現在終于找到了報復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君自茹問:“今天這里變得這么熱鬧,是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些女孩趕緊點頭:“對,她突然發神經似的上了臺,說了許多不要臉的話,然后就用她那點姿色撩撥臺下的男生,讓他們為了她自相殘殺,實在太卑鄙了。”
君自茹轉頭看看斗劍臺上的斷劍和血污,越發覺得風筱月的行為可疑,瞪著風筱月:“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馬上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混入皇家劍士學院做什么?你有沒有別的同伙?他們在哪里?你故意制造這個局面,肯定有所圖謀,你在圖謀什么?趕緊說,不然休怪我手下無情。”
風筱月不得不承認,這個君自茹實在厲害,三言兩語,幾乎都要猜到真相了。
讓她這么猜想下去,或許就會想到自己是在聲東擊西,想到試金石巷那里,那就糟了。
一念及此,趕緊說:“好,你想知道我是誰,是嗎?那我……那我就告訴你!”
“快說,你到底是誰?”
最近皇家劍士學院被弄得天翻地覆的,卻連一個搗亂的人都沒抓到,現在意外地抓到一個,君自茹感覺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眼睛盯著風筱月,等著風筱月的回答。
沒想到,風筱月忽然說:“我是你的女兒啊!”
這話一出,臺下真是瞬間嘩然。
大家都知道,君自茹是個癡情的人,她的心上人死在了征戰閑云族的戰爭中,從那之后,再沒男人走進過她心里,也沒男人和她傳出過特別的關系。
君自茹的癡情,一直讓人很敬佩。
現在風筱月突然說自己是她的女兒,別人怎么能不吃驚。
別人吃驚,君自茹則是出離地憤怒,這簡直就是對她的污蔑,怒吼一聲:“你這臭丫頭,到底在胡說什么?”
風筱月卻故意胡攪蠻纏。
這么胡攪蠻纏,激怒君自茹,君自茹就不會順著剛才的思路繼續想下去,也就不會想到試金石巷,蕭羽自然就安全了。
于是繼續一本正經地說:“娘,到了現在,您還不肯認我嗎?”
連娘都叫出來了,君自茹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來:“臭丫頭,還敢胡言亂語,我這就殺了你!”
風筱月點頭:“你是我的娘親,如果真要殺我的話,那就殺吧,反正我整天見不得光,已經受夠這種生活了,不如死了干凈。但虎毒還不食子呢,您竟然要殺您的親生女兒,您確定嗎?”
她很聰明,從君自茹作為皇家劍士學院的院長,卻不讓學生叫她院長,非要叫長公主,就能推斷出,君自茹是個很要面子的人。
這樣要面子的人,忽然傳出有個私生女,她又是長公主之尊,肯定受不了。
君自茹真要氣瘋了,就要一掌下去,拍碎風筱月的腦袋。
一掌拍出,卻又猛地收住。
如果真的拍死了風筱月,這件事不是更說不清楚了?到時風筱月死了,沒人幫自己澄清,或許大家真以為風筱月是自己的女兒,那自己多年的堅守和癡情,都沒有任何價值了,名聲會被徹底敗壞。
先前已經被池隱寞的兒子捅出用劍士的心臟做藥的事情,現在再被潑這樣的臟水,那她堂堂君臨國長公主的形象變成什么樣了。
總算還保留了一絲理性,沒有直接殺掉風筱月。
只是伸手掐住風筱月的脖子,吼道:“為什么這么污蔑我的名聲?快說實話,咱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系,說!”
她需要風筱月澄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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