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筱月反倒抓住了這點,既然君自茹需要自己澄清事情的真相,那這就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如果自己幫君自茹澄清了,君自茹接下來會毫不猶豫地殺掉自己。
而自己不幫她澄清,對她還有價值,她反倒會有些忌憚,就像剛才那樣。
風筱月張了張嘴,要說話,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感覺都要窒息了。
君自茹總算松開手,厲聲道:“快,說出事情的真相。”
風筱月大口喘了半晌,勉強一笑:“娘,我剛才說的就是真相,還怎么繼續(xù)說出真相來?我就是你的女兒啊,你還要逃避到什么時候?娘,讓咱們母女團聚吧!”
臺下又響起一片驚呼,那些學生越聽越覺得風筱月說的是真的,因為風筱月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那么真誠的樣子。
他們不知道,這就是風筱月的強項,簡直張手就來。
君自茹簡直想把風筱月一下撕碎,竟然敢這么敗壞自己的名聲,卻又不能這么做。
而且,她也發(fā)現(xiàn)了,繼續(xù)下去,反倒越發(fā)對自己不利,越發(fā)會被風筱月弄假成真。
因為大家都有獵奇的心理,肯定更愿意相信這些奇怪又隱秘的事情,雖然這并不是真的。
不能繼續(xù)待下去了,咬了咬牙,沉聲說:“你個臭丫頭,我會讓你吐出實話來的。”
轉頭對臺下的學生說,“這丫頭說的都是胡言亂語,半個字都不能相信。我根本沒有孩子,更別說這么個女兒。現(xiàn)在,都給我離開斗劍場,去教室上課。至于今天的事情,誰都不可以散布謠言,不然的話,別怪我翻臉無情!”
帶著風筱月,飛身離開。
臺下那些學生則依然熱情不減,議論紛紛。
“真沒想到,長公主有個女兒呢!”
“這肯定不是她那個死去的心上人的,莫非她在外面有別的男人?”
“嘿嘿,肯定是啊,看來咱們都被騙了,長公主并不是那么癡情的人!”
“不過,這事不要出去亂說,不然被長公主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是啊,走吧,上課去!”
“可惜,比武招親沒繼續(xù)下去,不然我肯定奪魁,抱得美人歸。到時我成了這個長公主女兒的夫婿,不就是駙馬爺了嗎?”
“你真敢想!再說,她是不是長公主的女兒還說不定呢!”
“當然是啊,這還有什么好懷疑的,如果她不是長公主的女兒,敢這么胡言亂語,早被長公主給殺了。長公主的手段,你就算沒見過,至少聽說過吧。她之所以沒殺掉那小美女,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那小美女根本就是她的女兒。”
“聽你說的,很有道理啊!”
“那是,我的分析能力,一向都是頂尖的。”
人群議論著,紛紛離開了斗劍場。
現(xiàn)在到了白天,星月隱去,沒法繼續(xù)修煉了,再留在斗劍場也沒什么意義了。
白天是上課學習并且練習劍技的時間。
上課時間快到了,該去上課了。
沒過多久,本來熱鬧無比的斗劍場,一個人影都不見了,變得空蕩蕩的。
這倒多虧了風筱月,雖然比武招親,卻沒有人在斗劍中死掉。
如果以風筱月以前的脾氣,才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呢,但跟著蕭羽日久,心地變得善良了許多,玩歸玩,卻有了分寸。
看到高臺上斗劍雙方殺紅眼的時候,總會及時阻止,提前判定勝負。
所以,雖然高臺上比了那么多場劍,只有受傷的,卻沒有死掉的。
她是變得善良了,但落到君自茹手里,心里很清楚,君自茹絕不會那么善良,甚至隨時都會殺掉自己。
被君自茹夾在胳膊底下,一路飛奔,到了君自茹的住處。
進了客廳,君自茹一把把風筱月丟在地上,冷冷地看著風筱月,生硬地問:“為什么這么做?”
風筱月干脆閉上了眼睛,什么話都不說。
君自茹冷笑:“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倒是很硬氣。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個人,你在斗劍場鬧出那么大的動靜,肯定有所圖謀,你的同伙到底在哪里?打算在皇家劍士學院做什么?”
風筱月依然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君自茹咬牙:“你真的想死嗎?”
風筱月終于張開眼睛:“我落在你手里,還有選擇的余地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我已經(jīng)豁出去了,根本不在乎。”
君自茹看到風筱月如此,心里暗暗吃驚。
這丫頭小小年紀,就如此強硬,毫不顧惜性命,這到底是誰的人?
能有這樣的手下,能讓這么漂亮的女孩如此忠心,那個人肯定相當可怕。
越是意識到這點,越發(fā)要弄清楚,風筱月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不然的話,讓這個人潛藏在自己的皇家劍士學院,肯定相當危險,相當麻煩。
來到風筱月面前,把風筱月提起來,放到座位上,冷冷地說:“就算你想死,也沒那么容易。如果你不趕緊說出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猜,我會怎么對付你?”
風筱月瞥了她一眼:“對不起,我沒閑心陪你在這里猜謎語,想玩這么幼稚的游戲,出去找個玩泥巴的小孩陪你玩吧。”
她的每句話簡直都能激發(fā)君自茹心頭的火焰,那火焰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使勁咬了咬牙,還是強行壓住要殺掉風筱月的沖動,沉聲說:“既然你假冒皇家劍士學院的學生,那你對皇家劍士學院肯定有所了解,肯定聽說過皇家劍士學院試金石巷里的鐵甲犀牛吧?”
風筱月心頭一跳,君自茹提到了試金石巷,不能讓她多在這個話題上逗留,免得她意識到什么。
但又不能強行轉移開她的話題,不然的話,她可能反倒會懷疑。
就聽君自茹繼續(xù)說,“你說,如果把你扔到試金石巷里,讓鐵甲犀牛撕咬,會是什么滋味,你想體驗一下嗎?”
風筱月抬頭看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君自茹不解:“你在嘆氣?”
“對,我真是沒想到,你貴為長公主,還是皇家劍士學院的院長,手段竟這么幼稚!你難道不知道,很多人是吃軟不吃硬的嗎?”
風筱月很自然地轉移開了話題,把話題從試金石巷和鐵甲犀牛上轉移開。
君自茹皺了皺眉頭:“難道你就屬于吃軟不吃硬的那種?”
風筱月點頭:“我畢竟年齡尚小,見識尚淺,你如果給我的誘惑足夠大,或許我就真被誘惑住,什么都說了,畢竟我吃的米都沒你吃的鹽多,對于這星羅大陸,我還有太多沒見識過的。就比如說,我很好奇,你們公主平時都吃什么啊?真是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君自茹忍不住笑起來:“你在教我怎么誘惑你嗎?”
風筱月也笑:“我對這些真的很好奇,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嗎?”
說實話,君自茹對風筱月真是有些一籌莫展,對風筱月用強的話,風筱月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就比如在斗劍臺上,她用劍氣流裹住風筱月,那劍氣流幾乎要把風筱月全身的骨骼壓碎,但風筱月沒露出絲毫懼色,更沒求饒。
諸般手段下來,證實了一件事,風筱月是真的不吃硬。
雖然這看起來不可思議,風筱月這么年輕、身子這么纖瘦的女孩,竟然這么硬氣。
硬的方面似乎真的行不通了,軟的方面或許真是一種選擇。
于是,君自茹真的照做了,吩咐下人做了一桌自己平時享用的飯菜,放在風筱月面前。
倒不是多奢華,但也給人琳瑯滿目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那些菜都做得精致,美輪美奐的。
風筱月驚喜地問:“這就是你們公主平時吃的嗎?”
君自茹點頭:“我專門從皇宮中帶出來的御廚,現(xiàn)在這桌菜,除了皇族的人,別人絕對吃不到,你算是第一個。”
風筱月笑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搓了搓手,拿起筷子,對著一大桌子的菜,就要開吃。
筷子還沒伸出去,手就被抓住,君自茹冷冷地看著她:“希望你沒有耍我,吃過之后,說出我想知道的事情,不然的話,我的耐心會到極限的。”
風筱月撇嘴:“我有沒有說過,我吃軟不吃硬?你又要對我用強嗎?那好,我不吃了,端出去喂狗吧!”
使勁把筷子丟了,閉上眼睛,再次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這下反倒把君自茹弄得尷尬了,局面才有些緩和,結果又倒了回去。
雖然不愿服軟,但想到從風筱月嘴里可以知道太多自己迫切要知道的信息,還是緩和了語氣:“好,你吃吧,當我什么都沒說。”
能讓她君自茹服軟,實在沒幾個人能做到。
但風筱月就做到了,雖然君自茹暗地里恨得牙根癢癢,表面卻只能對風筱月客氣。
風筱月總算睜開了眼睛,重新拿起筷子。
在夾菜之前,轉頭看了君自茹一眼:“這次我用餐的過程中,不會再有人打擾我了吧?”
君自茹咬牙,搖搖頭。
“很好,如果再有人打擾我的話,我再不會吃了,哪怕面對的是山珍海味!有只蒼蠅飛來飛去的,總會讓人胃口全無!”
君自茹氣得差點跳起來,這個臭丫頭竟然敢把自己比作蒼蠅,真是豈有此理。
偏偏,風筱月還很無辜地看她:“怎么,你不認同我剛才的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