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冷流嘴角一笑:“公主殿下莫非以為您現在還能跑得掉嗎?您已經被重重包圍,可以說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勸公主殿下還是自己出來吧,免得傷了咱們的和氣不說,不小心傷到公主您的玉體,那就更不好了?!?/p>
君洛舞看出來了,應該是沒法再把他引過來了。
剛才為了引他,說了那么多紆尊降貴的話,越想越憋屈。
干脆大罵:“你這個狗奴才,竟然對我有非分之想,做夢去吧!本公主豈是你這個不入流的狗奴才可以染指的,還自命風流,我看你就是個虛偽下流、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
一番大罵,殷冷流的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他最討厭的字眼,就是奴才兩個字。
再也裝不了淡然自若的模樣,咬牙說:“公主殿下,既然你這么不識時務,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任顏飛說:“交給你了,把這個東西給我破開!”
任顏飛點頭,嘴角笑起來:“首領但請放心,我的弓劍破城劍一直還沒派上用場,都快生銹了,現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從背后解下一個布囊,布囊很長,也就是任顏飛高大,一般的人背著,恐怕要拖到地上去。
扯開布囊,里面露出一把巨大的劍來。
說是劍,更像是根粗大的長矛,劍尖呈錐形,足有兩丈多長。
看到這破城劍,君洛舞大驚失色,暗暗后悔剛才的沖動。
之所以和殷冷流那么糾纏,就是為了拖住任顏飛,并且引殷冷流過來,但現在,殷冷流沒引過來,反倒激怒殷冷流,讓他徹底放手讓任顏飛發動攻擊。
任顏飛的弓劍破壞力超強,特別這破城劍,是專門用來攻破城池用的。
當初任顏飛在皇家劍士團,征戰閑云族,閑云族的城池在她的破城劍下,完全守不住。
一發破城劍,再厚重的城門都會被穿透或者擊碎。
當初閑云族對任顏飛充滿了濃濃的恨意,好幾次派劍士,要暗中除掉任顏飛。
君自茹也看到了任顏飛的重要性,派人嚴加保護,才沒讓閑云族得逞。
和閑云族的戰爭,任顏飛立下了赫赫戰功,這才進入皇族寒影守衛。
不過,進入皇族寒影守衛之后,沒有了攻城拔寨的機會,她的破城劍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但現在,總算可以重新讓破城劍派上用場,任顏飛臉上,不可遏制地帶著興奮之色。
把破城劍捧在手里,輕撫一下,跟著轉身,拉開馬步,左手握住護手,右手抓緊劍柄,護手就是弓身,劍柄就是弓弦,大喝一聲,把劍柄往后緩緩拉開。
劍柄中暗藏的機簧由于長久不用,大概生了銹,這么拉開,發出一陣陣奇異的嘩啦嘩啦的響聲。
但還是被拉開了,任顏飛雖然是個女人,那股蠻橫的氣勢卻相當驚人。
君洛舞心驚,這下完了,就連特別加厚的城門都擋不住任顏飛的破城劍,星光戰車能擋住嗎?
急聲對蕭羽說:“趕緊攻擊吧,不然咱們就沒有機會了?!?/p>
蕭羽卻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星光戰車可能會被破城劍擊毀的。”
“那也要破城劍可以發射出來才行!”
君洛舞一愣,蕭羽這是什么意思?
蕭羽回頭對她一笑:“知道這個任顏飛最脆弱的是什么時候嗎?”
“什么……什么意思?”君洛舞依然沒明白蕭羽的意思。
蕭羽撇嘴:“就是現在!就是她拉開破城劍的時候?!?/p>
破城劍作為弓劍,又是威力這么大的弓劍,要拉開它自然需要相當大的力量。
看任顏飛的樣子,分明是用上了所有的精力和力量。
但她的精力和力量都用在破城劍上,防御力和移動能力自然大幅下滑。
蕭羽先前確實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任顏飛,想用星光戰車先發制人,又怕把星光戰車這個殺手锏暴露了,不用星光戰車,則擔心任顏飛真的攻破星光戰車。
但看到任顏飛蠻橫拉開破城劍的時候,立刻知道該怎么對付任顏飛了。
把手張開,昆玄劍立刻在光芒中出現。
然后撤掉眼前的gōng nǔ,把昆玄劍放進gōng nǔ的發射通道。
此時,任顏飛還在拉開破城劍,依然沒把破城劍拉開到最大狀態。
就是現在!蕭羽迅速運轉云霄飛劍的心法,把手一張,昆玄劍立刻疾射出去,快如閃電,勢若奔雷,從gōng nǔ的發射通道射出,直奔任顏飛而去。
那個速度,如直沖云霄的箭矢一般,無可阻擋。
發射出去之后,直接把守在星光戰車外面的皇族寒影守衛打穿。
那個皇族寒影守衛沒想到,本來防御嚴密、無懈可擊的龐然大物,忽然開個窟窿,跟著昆玄劍就那么快地射出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被打穿。
昆玄劍帶著一溜血珠,繼續打向任顏飛。
殷冷流同樣沒想到,已經陷入重圍的君洛舞和蕭羽,竟然還能發動攻擊。
看到一道光芒飛射而來,趕緊把手在琴弦上一撥,琴弦射出一道音波,打向飛來的昆玄劍。
只是,云霄飛劍的奇特之處就在于,隨著發出的距離變遠,速度不是減緩,而是不斷加速,有股玄氣依然在昆玄劍中推動著昆玄劍,只有那股玄氣耗盡,昆玄劍才會減速。
但現在,玄氣依然沒有耗盡,昆玄劍還在加速,結果,殷冷流發出的音波根本沒擊中昆玄劍。
反倒昆玄劍轉眼到了任顏飛面前,殷冷流想要再次發出音波,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而任顏飛正在拉開破城劍的重要關頭,確實是她最脆弱的時候。
而且,她不像殷冷流有那么高的等級,她只有玄極階八級,根本沒法像殷冷流那樣看透昆玄劍的軌跡。
在她眼里,一道光芒閃現,已經到了跟前。
她的力量全部用在破城劍上,根本沒法做出閃躲動作。
噗地一聲,她的身體也被昆玄劍穿透。
昆玄劍穿透了她,勁力依然未消,任顏飛背后一個被擋住視線的皇族寒影守衛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打中,同樣被擊穿。
跟著,昆玄劍射進墻壁中,消沒無蹤。
任顏飛被昆玄劍擊穿之后,身上勁力消失,直接往旁邊歪倒,手上的破城劍也跟著轉了方向,失去拉動力量的情況下,爆射出去。
正好射向旁邊的皇族寒影守衛,從那些皇族寒影守衛的側后方射過去。
那些皇族寒影守衛怎么可能想到會有攻擊從背后襲來,破城劍的威力又大,是用來攻破城門的,對付劍士的血肉之軀,簡直太容易了,接連有五六個皇族寒影守衛被打到,那么大的破城劍,只要被波及,簡直非死即傷。
那幾個皇族寒影守衛被打得身體殘破不堪,立刻斃命。
砰,破城劍最后打在遠處的墻壁上,幾乎把墻壁都給震塌掉。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殷冷流都看得愣住,跟著勃然大怒。
這一下,不但沒攻破這個古怪的玩意,反倒損失了任顏飛還有七八個皇族寒影守衛。
那叫一個氣,吼道:“給我把這個東西砸得稀巴爛,把里面的蕭羽給我揪出來,我要親手殺了他,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他真的徹底被蕭羽激怒。
這個飛劍攻擊,只能是蕭羽發出來的,君洛舞是個黃極階劍士,根本發不出這么強大的攻擊。
這個蕭羽,實在可惡,不但把君洛舞從皇宮里救出來,給他們添了那么多的麻煩,還擊殺了那么多的皇族寒影守衛。
這些皇族寒影守衛,每一個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是他的強大支撐,損失一個都覺得肉疼,更別說損失了這么多。
對于蕭羽的恨意和殺意,在這一刻真的達到了極點。
周圍的皇族寒影守衛聽了,立刻動手,向星光戰車發動沖擊。
只是,星光戰車的防御實在強大,沒有強大的破甲工具,很難攻得破。
擁有最強大破甲能力的任顏飛已經死掉,可以說,對于星光戰車最大的威脅已經消失了。
那些皇族寒影守衛在星光戰車周圍不停劈砍,但效果都不大。
不過,星光戰車里的洛纖雪很是著急,是她建造了這輛星光戰車,對于星光戰車的各項性能很了解,對蕭羽說:“公子,不能讓他們繼續這么沖擊,不然星光戰車堅持不了多久的?!?/p>
蕭羽當然也知道,由著對方這么攻擊,再強大的防御也不可能完全堅持下來。
只是,殷冷流一直站在遠處的出口那里,就是不過來,實在讓人頭疼。
他不過來,就不敢貿然用星光戰車發動攻擊,不然,即便殺光這些皇族寒影守衛也沒用,最強大的殷冷流依然可以輕易擊殺自己這些人。
必須想辦法把殷冷流引過來。
看看殷冷流,正臉色鐵青地站在那里,那個樣子,真是被自己徹底激怒了。
忽然想,他現在這么恨自己,那如果看到自己有逃走的可能,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沖過來的。
想到這,趕緊對君洛舞說:“公主殿下,我需要你配合我一下?!?/p>
君洛舞點頭:“你說,要我做什么?”
蕭羽于是對她耳語一番,跟著咬咬牙:“我就不信,這樣還沒法把他引過來。”
君洛舞臉上卻都是擔憂:“你要離開星光戰車?這怎么行?外面都是皇族寒影守衛,這太危險了?!?/p>
“但現在只能鋌而走險,用我為誘餌,才能把他引過來!”
君洛舞忙說:“用我做誘餌,我來做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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