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蘿看到蕭羽,不由大喜,一拍座下飛鶴,那飛鶴立刻向這邊飛落下來。
隨著兩人距離越發近,云舒蘿臉上激動的笑容,即便不用幻曈鷹的能力都已經可以清楚看到了。
她氣質萌萌的,現在又帶著燦爛的笑容,真的很迷人。
迷人地像個單純又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但蕭羽很清楚,云舒蘿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單純。
眼看云舒蘿就要落到面前,蕭羽忽然注意到,遠處有寒光一閃。
下意識地看過去,寒光是從遠處高大的城墻上發出的,但即便那么遠,蕭羽超遠的視距依然可以清楚看到,那寒光是個巨型的劍刃,比起任顏飛的破城劍不遑多讓。
這劍刃從一架龐大的弩車上發出。
弩車強大的彈射力,給了那劍刃超快的速度,如夜色中的一道光,直奔這邊而來。
確切地說,是直奔云舒蘿和云舒蘿騎著的飛鶴而來。
云舒蘿卻完全沒注意,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超出城墻上那些弩劍的攻擊范圍,完全不用擔心了。
卻不想,這次襲來的不是普通的弩劍發出的劍刃,而是龐大弩車發出的劍刃。
她更不知道的是,這龐大的弩車就是專門為對付他們閑云族的雷鶴而準備。
當初他們閑云族的雷鶴突然出現在臨波城上空,打了君臨國一個措手不及。
君臨國遭受了那么大的挫折,不可能無動于衷,于是專門研制這種弩車,用來對付雷鶴。
這種弩車龐大的體型和復雜的構造,保證了它的發射力量,哪怕雷鶴飛在云上,依然可以攻擊得到,只要能看到雷鶴,就可以打到。
云舒蘿對君臨國很多事情調查得很清楚,但對這事,實在沒調查到。
這種龐大的弩車是君臨國的秘密,平時都藏在厚厚的城墻里,絕不會現身,只有雷鶴出現,才會現身。
閑置了那么多年,當城墻守衛都要忘記它的時候,沒想到,雷鶴突然出現。
那些守衛射了半天的弩劍,發現根本沒有用處,終于想起這弩車來,趕緊推出來,發射出巨型劍刃。
劍刃來得極快,當云舒蘿要從雷鶴上跳下,落到蕭羽身邊的時候,劍刃也到了。
由著這個情況繼續,云舒蘿絕對會被那巨型劍刃斬為兩段,雷鶴也會被穿透。
蕭羽趕緊縱身飛起,飛向雷鶴。
云舒蘿還以為他是來迎接自己的,滿心歡喜,不禁張開胳膊,向蕭羽抱去。
分開之后,云舒蘿才發現,自己已經那么放不下蕭羽。
后來聽說君臨國皇宮出事,覺得肯定和蕭羽有關系,越發放心不下,于是讓自己在城外接應的手下回閑云族送信,自己則騎著雷鶴冒險進入臨波城,準備直接飛去皇宮,探個究竟。
沒想到,才進城墻,就看到了蕭羽。
感覺這就是自己和蕭羽的緣分,他們注定是夫妻的。
滿心歡喜地擁抱蕭羽,卻不想,蕭羽迎接她的不是懷抱,而是一腳。
一腳踹在她身上,把她踹飛出去。
跟著,蕭羽抱住那飛鶴的脖子,大喝一聲,身形向下猛沉,拉住雷鶴龐大的身軀也跟著沉下來。
才沉下來,那巨型劍刃就呼嘯而過,打在一棵幾人合抱的大樹上,強勁的勁力,竟然直接把大樹的樹干斬斷,跟著撞到一戶人家高大的院墻上,石砌的院墻好像豆腐似的,直接被穿透,塌了一片,劍刃斜插在了院子里。
這個時候,斷開的樹干歪倒,砸向另一戶人家的房屋,把房屋砸塌了一塊,煙塵滾滾。
這個聲勢,實在驚人。
云舒蘿本來被蕭羽踹得生氣,但看到這個狀況,完全呆了。
總算明白過來,蕭羽踹自己是為了救自己,不然的話,自己就變成那棵大樹了。
暗道好險,纖手都多了一層冷汗。
蕭羽轉頭看她:“別愣著了,趕緊讓你的鶴躲進巷子里,躲開城墻上守衛的視線,那里有個龐大的弩車,就等著對付你們呢!”
云舒蘿回過神,趕緊按照蕭羽說的,讓那只飛鶴落到地面,迅速進了條巷子里,兩邊都是高墻,完全可以把雷鶴的身形隱住。
蕭羽也跟著進了巷子,云舒蘿看著蕭羽跟進來,沒由來地臉上一紅,芳心亂跳,輕輕低下頭去。
“你怎么又回來了?”蕭羽問。
“我……我很擔心你!”云舒蘿輕輕說,“我聽說君臨國皇宮出事了,猜想可能和你有關系,怕你會有事,所以又回來了!”
蕭羽苦笑:“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單qiāng匹馬,還騎著這么大的飛鶴前來,比我更加危險?”
云舒蘿點頭:“我知道,但哪怕再危險,我也必須來!”
“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的夫婿,如果我的夫婿有事,我豈能獨活!”云舒蘿的聲音微微顫抖,能夠感覺出來,說這話的時候,絕對又羞澀又緊張的。
蕭羽雖然一直對她心有芥蒂,但聽了這話,心里也禁不住一熱。
云舒蘿確實很有心機,手段也很狠辣,但這么冒著危險來找自己確實是真的。
她這么有心機的女孩,當然清楚回到臨波城有多危險,更清楚,一旦她深陷臨波城,出不去了,或者死在這里,會對她的閑云族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她還是回來了,就這么單qiāng匹馬地殺回來。
這份深情,哪怕鐵石心腸都要融化了。
蕭羽卻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救你離開皇家劍士學院,讓你離開臨波城,結果你又回來了,你真是讓我的苦心都白費了。”
“對不起!”云舒蘿低低說了一句。
蕭羽那句話只是掩飾自己被感動的情緒,沒想到云舒蘿真的道歉。
忙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既然來了,還能有什么辦法!”
“至少看到了你沒事,我也可以放心了!”
“但你不擔心閑云族了嗎?”
“我已經讓我的手下騎著雷鶴回去稟告爺爺了!他們一直隱藏在城外的鎮上!”
蕭羽點頭:“不過,君臨國現在應該也沒心情進攻閑云族了。”
云舒蘿奇怪:“為什么?”
蕭羽一笑:“他們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搞定呢!”
“怎么回事?”
“先不說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臨波城,這里現在已經成了沸水,我可不想在這里繼續煎熬,先退一步,出了城,再做計較!”
“那怎么出去?”
原本,要出城很容易的,云舒蘿直接駕著雷鶴,帶著他們出城就是。
但現在,有那個弩車存在,云舒蘿實在不敢讓雷鶴輕易飛起來了。
蕭羽說:“讓你的飛鶴帶我們出去!”
云舒蘿趕緊提醒:“但有那個弩車在,我的雷鶴怎么敢隨意飛起來,萬一被擊中怎么辦?這雷鶴是我從小的坐騎,跟我的朋友一樣。我爹娘不在身邊的日子,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它的。”
雷鶴?這個飛鶴就是雷鶴?閑云族特有的雷鶴?
蕭羽忍不住看向身邊的飛鶴,眼前的飛鶴比一般的飛鶴大得多,大了數倍不止,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坐騎,站在那里,雙腿細長,足有三四丈高,顯得異常威武。
它通體羽毛都是白色,飛在空中,絕對就像一朵白云似的。
最特別的是它的眼睛,竟然不時有電光流動閃爍,猶如閃電在云層中竄動。
難道這就是雷鶴名字的由來?
想要抬手,撫摸一下雷鶴低垂下來的腦袋,卻不想,手還沒湊近,雷鶴就猛地抬起頭,同時張開嘴,細長的嘴中電光閃爍,閃電在快速凝結。
云舒蘿見了大驚,忙喝了一聲:“小白,你敢!不得放肆!”
她的話很管用,雷鶴嘴里凝結的閃電很快消散了,先前有種被冒犯的感覺,充滿敵意,現在卻變得溫順下來。
看它剛才的情形,分明能吐出閃電啊,這真是超出蕭羽的預期,比蕭羽想象的還要強大。
搖頭笑了笑:“它比初見你時你的脾氣更大呢。”
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云舒蘿忙說:“你現在可以摸摸它了,它不會攻擊你的。”
蕭羽搖頭:“算了,它不樂意,還是不要強求了,陌生人想摸我的腦袋,我也會很不爽的。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離開臨波城。”
“但有那個弩車存在,雷鶴飛起來實在很危險,雷鶴雖然有閃電攻擊,但根本攻擊不了那么遠。”
蕭羽一笑:“放心,等雷鶴飛起來的時候,就不會有危險了。”
“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當雷鶴飛起來的時候,那弩車就毀掉了。”
“可是怎么可能……”
弩車在高高的城墻上,肯定有守衛保護著,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毀掉?
云舒蘿實在難以相信,結果看到,蕭羽把手放在乾坤如意袋上,乾坤如意袋中很快飛出個巨大的劍器來。
這劍器三丈多長,好像個長矛似的。
“這是什么?”云舒蘿忍不住問。
蕭羽苦笑:“這是一把劍啊,怎么,你連劍都不認識了嗎?”
云舒蘿當然知道這是一把劍,她是想知道,這是一把什么樣的劍?
蕭羽明白她的意思,緊接著說:“這是一把弓劍!”
云舒蘿眼前一亮,頓時明白了蕭羽的用意:“你是要用這弓劍把城墻上的弩車毀掉?”
才說完,就搖頭,“不可能,距離這里太遠了,又是夜里,根本看不到它在哪里,更別說遠程打中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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