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撇嘴:“你看不到,不代表我也看不到。”
“你能看到?”云舒蘿吃驚不已,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說,你能在夜里,從這么遠的距離看到城墻上面?”
她實在很震驚,這里距離城墻太遠了,城墻又那么高,還是在夜里,怎么可能看得到城墻上。
蕭羽笑起來:“如果我看不到,剛才怎么可能發現那弩車以及那弩車發射的劍刃呢?”
云舒蘿一想,對啊,如果蕭羽不是看到了弩車發射劍刃,怎么知道那劍刃是弩車發射的?
還有,如果不是早在弩車發射劍刃的時候就看到,而是等到劍刃到了跟前才看到的話,根本來不及救她和雷鶴了。
可是,蕭羽怎么能看到呢?
這絕對大大超越了人的視力范圍,哪怕地極階劍士,都不該能看得那么遠。
正滿心疑竇,看到蕭羽已經縱身飛起,落到旁邊的屋頂上,趕緊跟著上去。
只要雷鶴不現身,他們根本不怕城墻上的守衛看到他們,守衛根本看不到那么遠,也就雷鶴飛起來,龐大的體型和顯眼的白色,會被他們發現。
蕭羽招出來的巨型劍器正是任顏飛的破城劍,也就破城劍那么強大的勁力可以射那么遠,其他劍器根本不可能打到那么遠的距離。
提著破城劍,站在屋頂上,蕭羽心念一動,瞳孔頓時變成了紫色。
然后,向城墻上看去。
視線頓時延伸,原本根本看不到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就見城墻上,弩車還停在那里,又一枚巨型劍刃已經裝上,隨時可以發射。
弩車周圍的守衛則在四處張望,尋找雷鶴的影蹤。
但蕭羽可以看到他們,他們肯定看不到蕭羽,就算蕭羽的瞳孔變成紫色,那么遠的距離,這點特征也早已可以忽略不計了。
不過,云舒蘿就在蕭羽身邊,自然清楚看到了蕭羽紫色的瞳孔。
先前在空中看到蕭羽眼中的紫色光澤,就有些奇怪,現在更覺得奇怪,蕭羽的眼睛是怎么了?
難道就是這個改變讓蕭羽能看到城墻上面的?
在自己離開的短短時間里,蕭羽又得到了新的能力?
這個蕭羽,怎么如此厲害?
心里又是震驚,又有些甜絲絲的,畢竟這是自己未來的夫婿。
自己的夫婿變得強大,她當然覺得高興,小聲問:“看到那弩車了嗎?”
蕭羽嘴角一笑:“弩車上趴的一只螞蟻都看得清清楚楚。”
云舒蘿更是愕然,連弩車上的螞蟻都能看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樣的視力啊。
如果蕭羽沒夸張的話,那蕭羽的視力真的太可怕了。
蕭羽拉開馬步,開始拉開破城劍。
他以前在劍神界的時候,倒是使用過弓劍,還在很小的時候,就把劍神界最強大的一把弓劍給拉開了,當時引得眾劍神贊嘆不已,都說他是天縱奇才。
念及當時的光景,一股憤怒又在心里涌動。
本來應該屬于自己的一切,都被蕭寒冽給奪走了。
低喝一聲,握住護手,把劍柄往后拉。
要拉開破城劍,不但需要等級高,還必須有那么一股神力才行。
所以,在皇族寒影守衛中,只有任顏飛能使破城劍。
蕭羽把劍柄往后拉,結果驚訝地發現,竟然完全拉不動,用了那么大的力氣,劍柄紋絲不動,根本沒拉出來。
云舒蘿看到蕭羽只站著馬步發力,破城劍絲毫動靜都沒有,不由納悶,問蕭羽:“怎么了?”
蕭羽忙笑:“沒什么,我先試試哪個姿勢拉開弓劍更帥一點。”
實在不能說是自己拉不開,剛才夸下海口,結果拉不開。
不是拉不開,是分毫拉不動,這個面子丟得太大了些。
但沒想到,云舒蘿竟然信了,咬了咬嘴唇,輕輕說:“你用什么姿勢都很帥。”
蕭羽暗暗吐了口氣,看來必須使用鐵甲犀牛的能力,燃燒自己的玄氣才行。
但這要冒著很大的風險,他封印了幻曈鷹,得到了幻曈鷹的玄氣。現在幻曈鷹的玄氣充斥在他的劍境中,必須小心維持著,才能避免這些玄氣發生混亂,沖撞劍境。
從封印了幻曈鷹,蕭羽就盡量避免劇烈使用劍境,和成劍宗的戰斗,基本是尋求最簡單的方式,而不是硬碰硬。
不過現在,似乎必須劇烈使用劍境了,還要借助怒焰犀牛的能力,燃燒劍境中的玄氣,不然,實在拉不開破城劍。
調集所有的玄甲能量,護住劍境,然后心念一動,開啟怒焰犀牛的能力,劍境中的玄氣頓時燃燒起來,感覺身體里瞬間充滿了狂暴的能量。
就不信,還拉不開破城劍。
重新馬步站立,握住破城劍的劍柄,奮力往后拉。
這次,劍柄總算有了動靜,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劍柄被拉出來。
單從那拉開的聲音,就能想象到,劍柄中的機簧蘊藏著多大的能量。
蕭羽繼續用力,腳下踩著的屋頂,瓦片紛紛破碎,他的眼睛變得通紅,猶如燃燒起來,全身似乎也罩著一層火焰的氣息。
看得云舒蘿驚愕不已,暗想,蕭羽到底有多少可怕的能力!
這又是什么回事?
眼前的蕭羽雖然還是蕭羽,卻像變身了似的,變得兇猛而可怕,全身釋放著一股剽悍的氣息。
在她驚愕的目光中,蕭羽把破城劍的劍柄拉開到最大距離,眼睛看準遠處城墻上的弩車,把手一松,破城劍的劍刃急射而出,化作一道冷光,向遠處沖去。
蕭羽在劍刃離開的剎那,就迅速收了狂暴狀態。
因為開啟狂暴狀態,劍境里的玄氣已經亂成一團,關鍵是來自幻曈鷹的玄氣,都還沒來得及調理,以便融入自己的玄氣,他們被狂暴狀態激發,立刻肆虐起來。
如果不是有玄甲能量死死護住劍境,蕭羽的劍境早就爆開了。
盡管劍境被守住,蕭羽全身的氣血卻被波及,嗓子一甜,就有鮮血上涌到了嘴里。
卻沒吐出,怕云舒蘿著急關心。
他實在還沒想清楚該怎么處理和云舒蘿的關系,不想欠云舒蘿太多感情。
生生又給咽了回去。
眼睛一直追隨著那射出的劍刃,那劍刃比起剛才弩車射出的巨型劍刃略小,但論霸道和沖擊力,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劍刃穿過夜色,一直射到城墻的弩車附近,上面的守衛才終于發現。
紛紛驚呼:“那是什么?”
驚呼聲才起,劍刃已經打到,正好打在那弩車上,砰地一聲,把弩車打得粉碎,余力依然未消,又撞到城墻上,把厚厚的城墻打缺了一塊。
那塊城墻掉落,正好砸在外面的一座飛虹橋上,竟然把那座飛虹橋都給砸斷了。
那些守衛面面相覷,半晌才互相問了個問題:“怎么回事?”
但誰也不知這是怎么回事,不知那劍刃從哪里來的。
一個守衛忽然說:“會不會是附近的弩車打來的劍刃?”
“不可能,咱們的弩車怎么會攻擊咱們自己?再說,最近的弩車也在數里之外,就算想打咱們,也根本打不到咱們這里。”
“也是,這可真是怪事了!”
“趕緊去通知頭領吧!”
“好,你們好好看著,這個時候那只雷鶴如果再飛起來,飛到咱們控制的這片天空,咱們就完全無能為力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趕緊通知頭領去吧。”
遠處的屋頂上,蕭羽對云舒蘿說:“弩車已經被破壞,咱們可以走了。”
“真的?”云舒蘿大喜,“你從這么遠的地方,真的打中了那弩車?”
蕭羽看看她:“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話嗎?”
云舒蘿忙搖頭,對著巷子里吹一聲口哨,那只雷鶴立刻飛了起來。
蕭羽和云舒蘿縱身飛了上去。
云舒蘿回頭看看坐在她背后的蕭羽,輕輕說:“雷鶴在空中有時會翻滾,做出各種躲避動作,有時會遽然加速減速,你千萬小心,不要摔下去,如果抓不穩,可以……可以抱住我的腰。”
蕭羽看看就在咫尺的云舒蘿的纖腰,點點頭:“如果需要,我會的!”
“那咱們走了!”云舒蘿說完,嘴里又發出一聲響亮的哨聲,雷鶴陡然加速,向空中飛去,身體和地面幾乎成了一個直角。
這個角度,云舒蘿抱著雷鶴的脖子,可以坐住,蕭羽是完全坐不住的,他的屁股沒有粘性,沒有粘在雷鶴背上,唯一的辦法,就是抱住身前的云舒蘿,不然絕對會摔下去。
雙手前伸,急速摟住云舒蘿。
真覺得這樣挺丟人的,這種情況,本來應該體現男人保護力的時候,應該女人抱住男人,他卻相反,需要抱住云舒蘿。
他很難堪,云舒蘿卻很窘迫,因為蕭羽抱的位置不是她的纖腰,或許因為比較急,沒抱準部位,偏差比較多,抱得太靠上了。
云舒蘿只覺得全身如被電流激蕩著,渾身發軟,自己都要從雷鶴上掉下去。
趕緊把蕭羽的手往下移了移,移到腰上。
蕭羽這才注意到,尷尬不已,忙笑:“怪不得我覺得手感不對呢!”
云舒蘿能怎么回答?越發面紅耳赤,沒有吭聲。
雷鶴帶著他們,排云而上,然后向城墻那里飛去。
云舒蘿終于開口,小聲問:“現在過去,確定安全了嗎?他們沒有別的弩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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