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棋館就是你們的掩飾?”
那中年人點頭:“我們也借著這里打聽臨波城的諸多消息,畢竟來這里享樂的非富即貴,從他們的嘴里可以探聽到很多東西。”
“看來,你們也是對君臨國留了一手的。”
云舒蘿冷哼:“我們從沒覺得君臨國會真的和我們平息干戈,只是上次我們重創了他們,他們才被迫如此而已,我們必須提防他們再次露出獠牙。但即便我們這么防備,還是沒有防備好,君臨國的皇族暗影守衛殺了我小姑,我也差點落到他們手里。”
說到這里,語氣中充滿了悲憤。
蕭羽嘆了口氣:“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更何況,這是一片劍士大陸,無疑會更加殘酷。”
云舒蘿咬牙:“我們閑云族也不是好欺負的,不會任由他們肆無忌憚,一定會反擊的。”
先前那中年人往周圍看看,恭聲說:“小公主,外面夜深露重,不如咱們到房里再說吧。”
他很警覺,畢竟這個小鎮各色人等都有,龍蛇混雜,在這露天的地方說話,確實很有風險。
云舒蘿也明白,點了點頭。
那中年人趕緊恭敬地讓著蕭羽進了后院的一個房間。
房間里裝飾得很雅致,才進去,就有漂亮的侍女上來奉茶,又有侍女碰上水盆來,給蕭羽洗漱。
跟著,豐盛的酒菜擺了上來。
那中年人恭聲說:“少族長一路趕來,辛苦了,略備薄酒,算是為少族長接風洗塵,還望少族長不要嫌棄,倉促之間,實在沒法好好準備酒菜,只能準備些粗陋飯食,請少族長海涵。”
蕭羽看桌上擺的酒菜那么豐盛,竟然還說是粗陋飯食,如果是美酒佳肴,會是什么模樣?
那些人都沒敢坐,只有蕭羽和云舒蘿坐下了。
畢竟一個是族長的孫女,一個是未來的族長,實在沒有他們坐的份。
那中年人走到云舒蘿跟前,低聲說:“小公主,本來還準備一些美女歌舞助興的,我看就不必讓她們進來了吧?”
他這話說得漂亮,他其實是拿不定主意。
按理說,招待蕭羽這種貴客,肯定把最好的都拿上來,他們這個棋館里的美女都是很有姿色的,而且大都色藝雙絕,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歌舞助興肯定不錯。
但蕭羽的身份又特殊,少族長的意思,那就是云舒蘿的夫婿,當著云舒蘿的面,安排別的美女吸引蕭羽的目光,這不是找死嗎?
他拿不定主意,于是說了那么句話,聽云舒蘿的意思。
按照他的猜想,云舒蘿肯定會拒絕的,卻不想,云舒蘿低聲回了一句:“那還不快讓她們上來?記住,只要最漂亮的。”
那中年人愕然,真搞不懂云舒蘿的意思,讓漂亮女人來歌舞助興,萬一蕭羽看上了,動了情,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心想,這位小公主平時那么精明,今天這是怎么了?
干笑一下:“小公主,你確定嗎?”
云舒蘿瞪了他一眼:“你費什么話,趕緊去,別搞砸了!”
其實,云舒蘿這么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甚至,從見到蕭羽開始,她就一直在算計。
她和蕭羽同乘雷鶴的時候,故意讓雷鶴猛地加速上沖,就是為了讓蕭羽抱她,增加他們之間的接觸,從而增強他們的親密度。
在城墻上空的時候,讓雷鶴擊殺那些守衛,當然有生氣的成分,還有展示給蕭羽看的成分,她要展示給蕭羽看,他們閑云族的雷鶴多么強大,借此增強閑云族對蕭羽的吸引力。
現在也是,故意讓美女來歌舞助興,還要挑選漂亮的美女,是要讓蕭羽看看,閑云族的美女有多少,也是為了增加閑云族對蕭羽的吸引力。
她不在乎蕭羽以后做了閑云族的族長之后,會不會沾花惹草,只要蕭羽能留在閑云族就可以。
所做這一切,就是要讓蕭羽心甘情愿繼承族長之位。
那中年人確定了一遍,再沒疑問,就要去召喚外面已經準備好的美女進來。
但才轉身,蕭羽就擺手:“不必麻煩了,我喝酒不喜歡美女助興,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云舒蘿有些話要說!”
那中年人越發看不透了,小公主主動為自己的夫婿召喚美女來歌舞助興,作為男人的蕭羽卻拒絕美女來助興?
怎么兩人的表現完全顛倒了,應該顛倒過來才對。
蕭羽見他不動,對云舒蘿說:“你還是讓他們出去吧,把后院都留出來!”
云舒蘿頓時瞪了那中年人一眼:“沒聽到少族長的吩咐嗎?對于少族長的命令,你們也敢違背嗎?”
那中年人頓時惶恐,連連搖頭:“屬下不敢,不敢!”
趕緊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直接退出了后院,到前面去了。
等他們走了,蕭羽把衣袖一甩,房門都關上了。
云舒蘿忍不住奇怪:“你要跟我說什么?”
蕭羽看她一眼:“我要跟你說的是,強扭的瓜不甜!”
云舒蘿頓時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笑了笑:“甜不甜,吃過才知道。你真的做了我們閑云族的族長,就會知道好處多多,甚至不比君臨國的皇帝差。我不介意你有龐大的后宮,你會看到閑云族的美女都多么漂亮熱情,會看到那里最美麗的風景,會有最拉風的坐騎,會欣賞到無盡海域那超越想象的奇特風情……”
蕭羽一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們閑云族都可以給你,美女,金錢,地位,就算我們沒有,也可以盡力幫你拿到。”
蕭羽苦笑:“你還是不明白,你說的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但男人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那就只能說,我不是個普通的男人。”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去劍神界!”蕭羽直接回答。
云舒蘿愕然:“那太遙遠了吧?整個星羅大陸,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出一個能沖上劍神界的劍士。”
蕭羽沉聲說:“再遙遠,我也要做到,因為這是我必須做的。”
“為什么?”
“因為我就來自那里,我必須回去,那里才是我的家,卻被別人霸占,我必須拿回屬于我的一切。”蕭羽把手猛地一拍,桌角頓時被拍掉一塊,落地就成了粉末。
云舒蘿開始還以為蕭羽在故意找借口,為不想做閑云族的族長進行搪塞,但看蕭羽說得那么嚴肅,特別是看到蕭羽眼神中無法掩飾的痛苦,又覺得,蕭羽說的都是真的。
蕭羽真的來自劍神界嗎?
那他豈不是劍神嗎?
可他現在明明只是個玄極階劍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由疑惑地看向蕭羽。
蕭羽也在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總之,你知道我不能留下來做你們閑云族的族長就是,以后別再把我往那個族長的位子上推了,我不可能做你們閑云族族長的。”
云舒蘿心里真是失望極了,有種先前所有的心血都白費了的感覺。
想想蕭羽的種種奇特,和那種異乎尋常的升級速度,越發相信了蕭羽的話。
如果蕭羽來自劍神界,注定要回到劍神界,確實不可能留下的。
但按照娘親定的條件,蕭羽就是她的夫婿,她不可能有另外一個夫婿,蕭羽不做閑云族的族長,那誰來做?閑云族豈不是真的群龍無首了嗎?
忽然心中一動,咬了咬嘴唇:“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要離開星羅大陸,回劍神界,但你是我的夫婿,這是一定的了,我不能讓閑云族群龍無首,你即便要走,也要給我留下一個孩子,讓咱們的孩子做閑云族的族長。”
蕭羽苦笑:“咱們的孩子?”
“對,咱們的孩子!”云舒蘿雖然臉上通紅,依然說得認真,“我爺爺的身體堅持不了幾年了,事不宜遲,不如咱們現在就生個孩子,畢竟孩子長大是需要時間的。”
說著,站起身,向蕭羽走來。
蕭羽無語,這也太直接了吧?
云舒蘿到了跟前,抓住蕭羽的胳膊,紅著臉說:“夫君,請幫幫我吧!”
低下頭,等著蕭羽起身,和她一起去里間。
雖然沒看,但里間肯定有床的。
云舒蘿就算再大膽,再直接,也不敢硬拉著蕭羽去床上,輕輕扯著蕭羽的胳膊,還是希望蕭羽能主動。
蕭羽主動的話,她就不會這么羞澀窘迫了。
主動說出來要孩子,對她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女孩來說,已經很難了,也就她的城府能擔得起來,但硬拉男人去床上,還是做不到,只是輕晃蕭羽的胳膊。
蕭羽簡直被弄得滿頭汗,指了指云舒蘿的座位:“你先坐下,我覺得咱們需要好好談談,剛才有些問題沒有說透!”
云舒蘿輕輕搖頭:“沒什么好談的了,要么你留下,要么給我留下個孩子。你能留下嗎?”
蕭羽只能搖頭:“不能!”
“那就給我留下個孩子吧。”
蕭羽嘆息:“你真不覺得這很兒戲嗎?”
云舒蘿搖頭:“不,我很認真很認真,在這件事上,要多認真有多認真,這件事關系到我的終身幸福,關系到閑云族的族長之位,沒有比這更嚴肅的事情了,我不可能不認真。”
忽然拜倒,“夫君,你就不能稍微成全我一下嗎?我爺爺年邁,我又年幼,現在一老一少的,支撐著這個局面,你給我個孩子,那是對我莫大的幫助,幫我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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