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往城墻上看了一眼,除了那架破了的弩車,再沒別的弩車了。
附近也沒有別的弩車。
這種弩車這么龐大,又這么復雜,臨波城的城墻又那么長,不可能放置太多,大概隔一段距離,放一架這種弩車,彼此配合,守護住臨波城的天空。
現在破壞了這弩車,就等于這里有了個大缺口,可以放心地從這里突圍了。
蕭羽笑了笑:“盡管飛過去就是,至少目前為止是絕對安全的。”
云舒蘿點頭,輕拍雷鶴,雷鶴就向那處城墻的上空飛掠過去。
城墻上的守衛自然發現,紛紛說:“快看,那雷鶴又來了!”
“但現在沒了弩車,已經沒法傷到它了,它飛得太高了。”
“雷鶴上好像坐著個女人呢,閑云族的女人,如果能打下來就好了,聽說閑云族的女人,美女特別多。”
“別想了,咱們的弩劍夠不到。”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雷鶴背上的云舒蘿和蕭羽都聽到了。
蕭羽倒沒什么,知道有些人閑言碎語就是多,云舒蘿卻很生氣,感覺侮辱到了他們閑云族。
一拍雷鶴,雷鶴立刻俯沖下去,同時,尖嘴張開,嘴里有閃電迅速凝結起來。
她分明是動了殺心,要殺了這些守衛。
蕭羽吃驚,剛想說沒必要跟他們計較,但雷鶴的速度太快,說俯沖下去,直接就沖下去近百丈,再說,這么快的俯沖速度,強烈的風幾乎要把他吹飛,嘴巴也有些張不開,根本沒法說話。
他還是沒坐過這種坐騎,太不習慣。
城墻上的守衛看到雷鶴沖下來,慌忙抬起弩劍,紛紛發射弩劍,要把雷鶴射落下來。
雷鶴猛地扇動翅膀,卻把射過去的弩劍都擊飛了,跟著,猛地把嘴里的閃電吐出來。
閃電直接劈落,強大的電光如劈落的巨劍似的,一邊劈落,一邊分裂,落到城墻上的時候,已經分裂出幾十道。
城墻上那些守衛都被劈中,瞬間焦黑一片,已經必死無疑。
這雷鶴的閃電,威力真的很大。
看到這一只雷鶴的攻擊,蕭羽都能想象出當初閑云族的雷鶴大軍突襲臨波城的情景,雷鶴如此強大,又在空中,臨波城確實很難反抗。
雷鶴擊殺了那些守衛,扇動翅膀,掠過城墻,向外飛去。
蕭羽算是發現了,雖然云舒蘿這次見自己的時候,又是害羞又是緊張的模樣,似乎是個拘謹的小女孩似的,但她依然是云舒蘿,在別人面前,依然手段狠辣,擊殺那些守衛,真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但現在,也沒法說她什么,確實是那些守衛出言不遜在前。
雷鶴帶著他們,掠過城墻,飛過絕壁淵,加速向遠處飛去。
回首處,有一處城門打開了,涌出一些劍士,估計是來追雷鶴的。
但才一會,他們就已經被甩得不見了蹤影。
云舒蘿往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追來,忽然調轉方向,讓雷鶴向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這就是云舒蘿的城府了,她先前故意飛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她的落腳點所在的方向,故意誤導臨波城的守衛而已,現在飛去的方向,應該才是她那個落腳點的方向。
臨波城外的小鎮,有閑云族的人負責接應她,那些人應該就在那里。
果然,很快來到一個小鎮,在小鎮后方,雷鶴落下來。
下面有個很大的院落,院子里似乎有些雕塑,竟然是雷鶴的雕塑。
雷鶴就落在了這個院子里。
才落下來,就有幾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飛快上前,一起拜倒:“參見小公主!”
云舒蘿從雷鶴上跳下來,等蕭羽也下來,指了指蕭羽:“這是咱們的少族長,趕緊拜見!”
蕭羽苦笑,她還真要把自己硬推上閑云族的族長之位嗎?
剛要阻止,那幾個中年人已經畢恭畢敬地拜見:“拜見少族長!”
蕭羽搖頭:“你們拜錯了,我不是你們的少族長,你們的少族長正在星羅大陸的某個地方呢,但絕對不是我!”
云舒蘿冷哼,看著那幾個中年人:“少族長是覺得你們沒有禮數呢。才見少族長就失禮,你們還有臉繼續活下去嗎?都可以去死了。”
“是!”聽了她的話,那幾個中年人竟紛紛抽出劍器來,往脖子上抹去,對于云舒蘿的話竟然沒有分毫違背,也沒有分毫猶豫。
蕭羽驚訝不已,實在不忍他們為自己而死。
看他們的打扮和氣度,肯定都是很強大的劍士,怎能讓他們因為這點小事就自殺。
趕緊說:“你們的禮數很周到,不關你們的事,是我不愿意做這個少族長而已。”
云舒蘿卻厲喝一聲:“你們還在等什么?少族長就是看你們禮數不周,說話比較委婉而已,除非少族長原諒你們,讓你們起身,否則,你們就趕緊自殺謝罪,別在這里丟人了。”
那些中年人又一起把劍器往脖子上抹去。
蕭羽真是無語了,云舒蘿這就是在將自己的軍啊,用這幾個人的性命逼自己承認少族長這個身份。
這幾個人是在拜見少族長,自己讓他們起身的話,不就承認自己少族長的身份了嗎?
不由轉頭,惱怒地看向云舒蘿。
云舒蘿卻根本不和他對視。
這似乎就是一場拉鋸戰,云舒蘿看準蕭羽不忍心這些人慘死。
她通過和蕭羽的接觸,已經發現,蕭羽其實是個挺善良的人,在皇家劍士學院的時候,本來可以完全不管她的,但硬是保護她周全,還把她安全帶出了皇家劍士學院。
蕭羽真是被她吃死了這點,沒辦法,只能趕緊說:“你們都趕緊起來吧。”
那些人順勢收劍,恭敬地說了一句:“多謝少族長!”
這才起身。
蕭羽分明看到,在那些人起身的時候,云舒蘿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個丫頭,心機實在太深了。
一個中年人上前來,恭敬地說:“少族長,快請進屋吧!”
蕭羽無奈,現在已經沒法辯駁少族長這個稱呼了,看來只能將錯就錯,先應承下來。
就要隨著那人進屋,卻忽然站住腳步,往周圍看了一眼,奇怪地問:“剛才那只雷鶴呢?”
云舒蘿抿嘴一笑:“它就在這里啊!”
蕭羽又往周圍看去,周圍只有幾個雷鶴的雕塑,但根本沒有剛才那只雷鶴。
不禁皺眉:“你開什么玩笑?這里只有雕塑!”
“不,這里不光有雕塑!”云舒蘿笑吟吟地說。
蕭羽心頭一跳,趕緊再去看那些雕塑,那些雕塑比剛來的時候多了一個,也就是說,那只雷鶴變成了雕塑。
趕緊走到最近一個雕塑前,伸手摸了一下,雖然雕塑栩栩如生,但完全是石頭的質地,摸著冰冷堅硬,完全不像個活物。
忍不住搖頭:“這怎么可能?”
“不,就是這樣的!”云舒蘿來到蕭羽身邊,“只有閑云族的人知道,雷鶴有一個特別的形態,那就是石化形態,石化是雷鶴休息的方式,也是成長進化的方式,在石化的狀態下,雷鶴會變強,會積蓄能量,然后更強大地投入戰斗。你看到這些雕塑其實都是真正的雷鶴。但不是閑云族的人說出來,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它們是活物,都會以為是雕塑。”
蕭羽暗暗感嘆,還真的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呢。
云舒蘿輕輕一笑:“當然,你現在肯定有資格知道這個秘密的,因為你是閑云族的少族長。”
“能不能拜托你別說少族長這三個字了?”蕭羽實在很無奈。
看看這個后院,總共有五只雷鶴的雕塑,造型各不相同,有的在仰天吟嘯,有的在俯身覓食,有的在奔跑亮翅,有的在展翅欲飛,由于都是真的雷鶴進入了石化狀態,姿態真的是栩栩如生,猶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般。
這樣的雕塑,特別那石頭的觸感,真的很難讓人懷疑它們是真的,甚至很難想象它們是真的。
忽然奇怪,“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院落里放著許多的雷鶴雕塑,應該很引人注意吧,你們不怕暴露了身份嗎?”
先前答話的中年人上前:“回少族長的話,這里是個棋館,這是棋館的后院,我們棋館的裝飾就是這種對君臨國來說的異域風格,有這些雷鶴的雕塑,還有無盡海域的貝殼制作的工藝品,以及各種君臨國罕見的珠玉珍寶等物,來這里的人只會以為我們用這種裝飾風格吸引客人,絕不會想到我們就是閑云族的人,因為這個小鎮本就是各種風格的混雜之地。”
“怎么說?”
那中年人依然恭敬極了:“回少族長的話,這個小鎮雖然不大,卻有最讓人身心愜意的溫泉,鎮外有最美麗的花海,鎮上有來自陌云國的極品香料,有來自星塵國最好的綢緞,有最曼妙的舞姿,最好聽的管弦,最近又來個最美的醫師在這里談論醫道,更為這里增加了許多亮色。在這里,能夠享受到繽紛多彩的放松生活,我們只是眾多色彩中的一個,把自己融入了這色彩中,自然就不顯得那么突兀。”
“聽你說的,難道這里是享樂之地?”
“回少族長,正是如此,臨波城的達官貴人經常會光顧這里,到了這里,可以領略到整個星羅大陸不同地方的風情,絕對讓rén liú連忘返,甚至有個臨波城的富商直接住在了這里,真的是揮金如土。我們這個棋館也是個休閑之地,前面有我們閑云族的美女陪客人對弈。明媚的春光下,竹林婆娑,與賞心悅目又巧笑嫣然的美女對弈一盤,豈不是身心都陶醉嗎?所以,我們的生意一直都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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