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看要把春水琴壓到地面上的時候,一個人影撲到,迅速把春水琴從她手里奪走。
她沒壓碎春水琴,只有她自己,摔落在了地上。
飛來的人影自然是蕭羽,他是這個百花谷除了落霜宮的人,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劍士。
把春水琴夾在腋下,冷笑一聲:“這是解藥,你可不能隨便毀掉。”
樂霜塵看著他,咬牙說:“我……我不該跟你做交易的,不該透露給你,春水琴和曲譜可以給大家解毒,如果不是你知道,就不會阻止我毀掉春水琴,如果我能成功毀掉春水琴,這些人身體里的毒素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加重,他們都會給我陪葬,本來應該有那么多人給我陪葬的,哪怕我失敗了。”
蕭羽瞪著她:“讓那么多人給你陪葬,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自私?”樂霜塵悲愴地笑,“自私的人才可以活得瀟灑,可以走得不管不顧,我必須做個自私的人。”
“有個人離開了你,去了神劍島,對不對?”
樂霜塵吃驚:“你怎么知道?”
跟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自己出現幻覺的時候,說了那話,蕭羽推測出來的。
依然不明白,蕭羽怎么會使用音波劍技,而且是那么厲害的音波劍技,讓她這個使用音波劍的高手都中招,出現了幻覺。
抬頭看蕭羽,蕭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對,確實是我使用的音波劍技,是一位癡情傷心的女子創出的劍技!”
“癡情傷心的女子?”樂霜塵苦笑,“怪不得能正中我的心扉,簡直就是對癥下藥!”
笑容中帶著深深的苦澀,不知想起了什么,淚水悄然滑落。
卻咬牙讓自己堅強,正視著蕭羽,“你明明有音波劍技,為什么還要拼命往我跟前沖?為什么開始不用?”
蕭羽嘆了口氣:“我只有這么一個音波劍技,而且面對的對手還是個使用音波劍的高手,如果我一擊不中的話,肯定沒有下次機會了,所以,我必須保證這招擊中,于是我拼命沖擊,拼命逼近,就是給你造成一種錯覺,讓你覺得,我的殺手锏是近身劍技,你如果出現這種錯覺,防御重點出現了錯誤,我的機會就來了。另外,我必須壓迫你,不然,你再驅使那么多的青苔發動攻擊,我絕對招架不住。當然,不停逼迫你,讓你出現慌亂,也可以給我創造機會,提升我那個音波劍技的命中率!”
樂霜塵輕輕搖頭:“沒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縝密,簡直可怕!”
“沒辦法,你的殺傷力太強,比我的等級又高,并且,一旦我沒法打敗你,后果太過嚴重,那么多劍派的劍士,君洛舞、施馨蘭,都會成為你的工具,我這一戰必須勝,自然要想得多一點。”
“你的音波劍技之后呢?那招又是什么?”
“云霄飛劍,音波劍技擾亂了你的心神,跟著發出云霄飛劍!”
“你說我的等級比你高?”
“對,我是玄極階九級。”
樂霜塵又苦笑起來:“自從得到春水琴和之后,我連同等級的劍士都不怕,沒想到敗給了一個低等級的劍士!不過,至少我知道自己怎么敗的了!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蕭羽看到,樂霜塵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就聽樂霜塵說,“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依然沒法救這些人,這些人還是要給我陪葬!”
“為什么?”
“很簡單,”樂霜塵使勁喘了一口氣,“你騙了我一次,我也騙了你一次,和你說話的時候,我給我的手下下了命令。和你說話,只是個障眼法而已。現在,她們已經燒了那本,就算你拿到春水琴,沒有曲譜也沒用,你依然救不了他們!”
蕭羽趕緊轉頭看去,就見放在風荷臺下的那個寬大的轎子騰地燃起熊熊烈焰,整個轎子瞬間被烈焰吞沒。
蕭羽大急,拼命地向那邊飛去。
耳邊還在響起樂霜塵戲謔的話,“你的公主殿下大概還有一個月的生命,好好珍惜這最后的時光吧。當她死在你的懷里,你就能體會到我曾經的心傷了……”
放聲大笑,才笑了一下,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絕而亡。
此時,蕭羽已經沖到轎子前,到了跟前,轎子已經化作灰燼,不知是這轎子的材質問題,還是落霜宮的人添加了什么燃料,燃燒地實在太快了。
在蕭羽面前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片冒著煙的灰燼。
趕緊把腳在灰燼中掃了掃,哪里有什么曲譜,一切都燒得干凈。
蕭羽那叫一個氣,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落霜宮眾人,那些人被他看得心驚,眼中帶著恐懼,紛紛后退。
先前都還沉浸在莫名的興奮和激動中,覺得就可以進入皇宮,一生榮華富貴了。
沒想到,這榮華富貴還沒來到,就已經煙消云散。
那似乎只是個美麗的夢,還是很脆弱的夢,像是陽光下的泡泡,迎著太陽的光芒,很是漂亮,風一吹卻就破開,跟著消失無蹤。
蕭羽怒吼:“你們怎么這么狠,知道這關系到多少人的性命嗎?”
落霜宮那些劍士又往后縮了縮,沒一個人敢吭聲。
他們只是奉了宮主的命令行事而已,那是他們的宮主,他們能不聽嗎?
至于那么多人的性命,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蕭羽氣得渾身亂抖,恨不得殺了他們。
但這些人數量同樣很多,風荷臺上,風荷臺下,落霜宮的劍士沒有一千,也有數百之多,而且都是女子。
氣得使勁跺腳:“等會再跟你們算賬!”
飛身而起,上了風荷臺,落到君洛舞和施馨蘭身邊,心里充滿了難過和沮喪,如果真像樂霜塵說的,這兩個女孩沒有解藥的話,只能再活一個月,到時死在自己懷里,那該是多傷心的事,真的沒法接受。
雖然自己的血或許可以解毒,但經過了這么長時間,毒素已經深入她們的身體,估計自己的血也沒多大效果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剛中毒的時候,用自己的血可以,但如果中毒已深,或者毒素太強,自己的血解毒效果就沒那么好了。
畢竟這是自己的血液,并不是真的解毒藥,只是血液中有些解毒的成分而已。
真正強大的解毒能力還是自己的能力,得自貪噬蛇的把藥性轉化為玄氣的能力。
自己擁有的是能力,所以對任何毒素都可以抗拒,但喝了自己的血并不能得到這個能力。
先前真是太托大了,應該在她們中毒的時候,就不顧一切喂她們喝自己的血,盡管樂霜塵肯定會阻止,但或許可以成功。
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感覺心臟猶如被絞碎了,痛苦之下,伸出胳膊,猛地抱住君洛舞和施馨蘭,緊緊抱住。
君洛舞和施馨蘭都不知他這是怎么了,一下被他給抱得懵了。
驚訝之后,又覺得羞澀,臉上泛起一抹羞紅,都覺得很窘迫。
蕭羽抱一個就罷了,抱兩個是怎么情況?左擁右抱嗎?太過分了吧?
特別施馨蘭,蕭羽把她和君洛舞一起抱住,實在讓她不敢承受,她一直把君洛舞當做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在君洛舞面前,都是以臣下自居,怎么可以在蕭羽的懷抱里得到和君洛舞同樣的地位,真的太不合適了,纖手輕輕推著蕭羽,想要掙脫,但蕭羽激動之下,抱得太緊,根本推不開。
君洛舞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是君臨國的公主啊,地位何等尊貴,被蕭羽抱了就罷了,卻和其他女人一起抱住,這讓她這個公主的臉面往哪里放?作為一位公主,還要和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嗎?
想要推開蕭羽,猶豫一下,卻把手放下了,實在不想推開蕭羽,讓蕭羽難堪。
蕭羽卻只有滿心的傷懷,抱住兩個女孩,低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到最后我還是把事情搞砸了,但你們放心,我肯定會找到辦法救你們的,絕不會讓你們死在音波凝香粉下。”
他的聲音悲痛之極,完全被痛苦吞沒,不可自拔。
畢竟已經在一起那么久,有了很深的感情,就算她們不是美女,相處日久,也會有感情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不可能不被感情所影響。
忽然又說:“你們趕緊喝我的血,趕緊,或許還有些效果。”
伸出手腕,送到施馨蘭嘴邊。
施馨蘭愣愣的。
蕭羽催促:“趕緊的!”
沒想到,施馨蘭看了看他身邊的春水琴,搖搖頭:“公子,我們不會死在音波凝香粉下的。”
“你說什么?”蕭羽吃驚,一時有些沒明白過來。
施馨蘭又很肯定地說了一遍:“我們都不會死在音波凝香粉下的。”
“為什么?”蕭羽咬牙,“我只拿到了春水琴,卻沒拿到相應的曲譜,沒有曲譜的話,就算你會彈琴,也沒法平息音波凝香粉的毒素……”
“那曲譜……”
“已經被落霜宮的人燒掉了。”
沒想到,施馨蘭反倒展顏一笑,臉上依然殘留著剛才的淡淡羞紅:“沒關系的,那曲譜毀了也沒關系,它已經在我這里了。”
說著,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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