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劍士依然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為什么要潛入潭水中?
從剛才碧頃湖的火海中逃出的劍士依然有數萬人之多,這么多人潛在這樣的水潭里,肯定人挨著人,擠在一起,到時萬一被皇家劍士團發現,那就是甕里捉鱉啊,他們在水潭中擠著,沒法及時散開,純粹就是找死。
“馬上照我說的做!”蕭羽現在實在沒有時間多做解釋,“先進入水潭,盡量往深處去,把上層的空間留給后來者!告訴你們,這是唯一可以活命的辦法,不然,面對皇家劍士團的盾牌推進,飛焰劍沖擊,你們根本沒法招架!”
看看下面的劍士,進入水潭總算不再那么猶猶豫豫的,爽快多了。
那些劍士一批批地進入水潭,然后消失在水潭中。
甄氣豪看得很不明白,嘀咕了一句:“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真要我們潛到水潭里,做真正的縮頭烏龜嗎?還是想把咱們大家都害死,到時咱們都擠在水潭里,正好可以被皇家劍士團連窩端,這家伙到底是何居心?”
君洛舞看了他一眼:“甄谷主,蕭羽是在兵行險招呢,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甄氣豪很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明白了,總之,按照蕭羽說的那樣做就是。”
君洛舞隨著那些劍士走向漱玉潭。
回頭看看,皇家劍士團還沒跟來。
她知道皇家劍士團怎么推進,整體推進,持盾牌的劍士在前開路,保持著陣型,肯定速度會慢上一些。
不過,已經能聽到皇家劍士團整齊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鏗鏘有力,在整個山谷中回蕩,并且越來越響。
君洛舞喃喃道:“必須加快點速度了,不然被皇家劍士團發現我們都躲進了漱玉潭中,一波飛焰劍雨,真的就要連窩端了。”
這個時候,抬頭看到蕭羽在向這邊飛來,以為蕭羽是專門來關照自己的。
卻不想,蕭羽直接從她頭上凌空掠過,臉色著急,看都沒看她一眼。
君洛舞滿心失落,忙喊:“蕭羽!”
這一聲喊,讓蕭羽回了頭,落下來,看著她。
君洛舞忙說:“蕭羽,皇家劍士團就要到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我去拖住他們,不能讓他們看到你們進了漱玉潭。”蕭羽回答。
君洛舞禁不住愕然,失聲道:“你要自己一個人拖住整個皇家劍士團嗎?這……這怎么可能,太危險了,不能去。”
“但我必須去,我說了要保全大家,就必須做到。”
“蕭羽,他們與你無親無故的……”
“但我是他們的盟主!”蕭羽縱身反向飛走了。
君洛舞咬了咬嘴唇,猶豫一下,也立刻飛身起來,向蕭羽追去。
甄氣豪和褚思羽吃驚,紛紛喊:“公主殿下,危險!”
也要去追,君洛舞回頭:“你們按照蕭羽的吩咐,保證所有人都躲進漱玉潭中,照我的話做。”
“可是公主殿下你……”
“放心,有蕭羽保護我,我不會有事的。”君洛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繼續向蕭羽追去。
她只有黃極階,蕭羽卻是玄極階,速度肯定遠遠沒有蕭羽快的。
只是眨眼的工夫,蕭羽已經沒了蹤影,只能把身法施展到極限,繼續去追。
此時,蕭羽已經過了山谷拐彎的地方,看到正在推進的皇家劍士團。
一眼看去,到處都是整齊而閃耀的盔甲,這絕對不像個劍士團,分明就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皇家劍士團一層層地往前走著,整齊劃一,看人數,有數萬之多,一眼看不到頭,反正觸目都是盔甲和冷酷帶著殺氣的臉龐。
蕭羽飛身落下,柱子似的擋在皇家劍士團前方。
人群總算停下,前面的盾牌分開,一個銀盔銀甲的劍士騎著坐騎走出來。
坐騎卻不是馬,而是一只高大的獅子。
如果是馬的話,估計很難在這崎嶇的百花谷暢通無阻,但是獅子的話,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獅子上坐著的劍士年齡在四十歲左右,滿臉刺猬似的胡須,濃眉環眼,說不上英俊,但絕對氣勢剛猛,帶著很生硬的感覺,生硬如寒鐵。
那人瞟了一眼蕭羽,冷笑起來:“你倒是膽子很大,敢一個人阻攔我們皇家劍士團前進的腳步,知不知道,一波飛焰劍打過去,你就化作灰燼了。”
蕭羽撇嘴:“事實是,我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
那人臉色一沉:“那只是因為我佩服你的勇氣,所以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而已。告訴我你的名字,像你這樣的勇士,值得我知道你的名字,只為你敢一人面對整個皇家劍士團的勇氣。”
他倒是個性情中人,對于勇士也很欣賞。
蕭羽拱了拱手:“在下蕭羽!”
“蕭羽?”那人臉色頓時變了,是大變,露出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身體也震動,影響了座下的獅子,不安地走動起來。
那人忙穩住獅子,上下仔細打量蕭羽半天,這才問,“你是哪個蕭羽?”
蕭羽笑起來:“難道你認識很多蕭羽嗎?”
“別告訴我,你是那個大鬧皇宮,把君洛舞公主從皇宮中救走的蕭羽!”
蕭羽揉了揉額頭:“我好像就是那個蕭羽。”
“你……你真是那個蕭羽?”那人依然不敢相信似的。
蕭羽倒是樂得跟他在這里啰嗦,阻擋了皇家劍士團前進的腳步,就能為各派劍士創造更多的時間,能夠平穩地都進入漱玉潭中。
那人皺眉:“但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一拍額頭,“是了,你是君洛舞公主的人,君臨國各派劍士在這里聚集,支持君洛舞公主,你肯定也會在這里,倒是不小心,我可能拿到大皇子的獎賞!”
“哦,是關于我的獎賞嗎?”
那人點頭。
蕭羽饒有興致地問:“那獎賞是什么?”
“除了皇位之外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請求賞賜!”
蕭羽哈哈大笑:“大皇子還真夠看得起我的,這么下血本。”
“你該感到恐懼,大皇子從沒對任何一個人這么憤怒過,但你就激起了他這種怒火,我如果是你,現在應該瑟瑟發抖才對。”
蕭羽嘴角一笑:“但我只覺得很榮幸,你不覺得我該很榮幸嗎?可以把那個大皇子氣成這樣,也算是第一人了。”
那人看著他:“看來你果然很有勇氣,我佩服你的勇氣,但也可憐你的無知,你把大皇子激怒到如此程度,已經是必死無疑了。”
蕭羽搖頭:“我看不見得!”
“你覺得今天你還能逃得掉嗎?面對我們皇家劍士團!”
蕭羽笑起來,看看數萬之眾的皇家劍士團,依然輕松地說:“事在人為,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
那人皺眉:“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你不是有勇氣,而是魯莽不知輕重。”
“好吧,隨你怎么說吧!”
那人冷笑:“你已經得到我的賞識,讓我問了你的姓名,現在,該動手了。你既然撞到我手里,我也沒必要客氣,就拿你去領賞吧!”
把手抬起來,在他背后,持盾牌的劍士后面,無數飛焰劍豎起起來,如弓箭拉開,蓄勢待發。
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等級似乎都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特別在這些不但有數量又訓練有素的劍士面前,就算再高的等級,似乎都會被他們碾壓,數量也是個可怕的存在。
看他們就要動手,蕭羽忙擺手。
那人皺眉:“怎么,你還有話要說?”
蕭羽笑起來:“你問了我的姓名,現在我也想問問你的姓名,你也值得我問你的姓名。”
那人臉色緩和下來,甚至帶了幾分笑意:“我問你姓名,是佩服你的勇氣,你問我姓名,又是佩服我什么?”
“當然是佩服你以多欺少,不敢單挑,再多的胡須都掩飾不了你的怯懦,只會以多欺少,你確定你是個男人?”
那人聽得臉色連沉,卻又忽然大笑起來:“你在使用激將法嗎?激得我跟你單挑?對不起,你不會成功的,我知道我的責任,我是皇家劍士團的大統領,我的責任是帶領他們完成任務,而不是為了個人的臉面去單挑,那不是稱職的大統領,只是個游俠而已,所以,收起你的小把戲吧。”
蕭羽苦笑:“我倒是小看你了,那好吧,那我就佩服你的理性吧。能始終清楚自己該做什么,在這方面,你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值得我的佩服,現在,告訴我你的高姓大名吧!”
那人拱了拱手:“在下皇家劍士團大統領花寒凌!”
聽了這個名字,蕭羽不禁皺眉,忍不住問:“那你認不認識花虹釀?”
“那是我妹妹,怎么了?”
“她是你妹妹啊!”蕭羽忍不住一聲嘆息。
正考慮該不該告訴他花虹釀已經死掉的事情,背后忽然傳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跟著君洛舞的嬌叱響起,“你們不許傷害他!”
香風襲來,君洛舞落到了他跟前。
蕭羽轉頭看她,見她氣喘吁吁的,秀發都有些凌亂,想來是急匆匆地趕來的。
不由問:“你怎么來了?知道這里有多危險嗎?”
君洛舞雙眸盈盈地看他:“你來得,我為什么來不得?”
轉頭看向花寒凌,冷哼一聲,“花寒凌,不認識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