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寒凌忙恭聲道:“這都是托了大皇子您的洪福,您派我去剿滅各派劍士,沒想到的是,君洛舞公主和蕭羽就在那些人里……”
才說到這里,大皇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點心都飛起來很高。
花寒凌嚇得噤聲,不敢往下說了。
大皇子看著他,臉色陰沉,糾正道:“不是君洛舞公主,我不是說了嗎?她是那個楚盈音從宮外帶進來的野種,蒙蔽了父皇那么久,卻蒙蔽不了我,她有什么資格做公主?你竟然還稱呼她公主?什么意思?懷疑我說的話?”
花寒凌慌忙跪下:“屬下怎么敢!”
大皇子瞟了他一眼:“別以為你立了功勞,就可以得意忘形,信口開河,人總是在最得意的時候落入谷底,希望你記住。”
花寒凌忙低頭:”屬下記住了!”
“繼續說!”
花寒凌小心整理一下思緒,這才繼續說:“我去百花谷剿滅各派劍士,意外發現,君洛舞和蕭羽也在其中,于是在剿滅了各派劍士之后,把他們給抓了來。”
大皇子點頭:“不錯,你做得很好,看來這個野丫頭早有野心,竟然偷偷把各派劍士召集到了臨波城外,肯定圖謀不軌,多虧我及時識破,把他們來了個連窩端!”
“是,大皇子英名,大皇子文韜武略,天下無敵!”
大皇子看看他:“你也不錯,把我交代的任務完成得不錯,你覺得我該賞你點什么呢?”
沒等花寒凌說,就繼續道,“你肯定覺得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吧,不賞你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都對不起你,是不是?”
花寒凌慌忙說:“屬下不敢居功,這都是大皇子您的功勞!”
大皇子笑起來,站起身,圍著跪在地上的花寒凌轉了兩圈:“你確實有些自知之明!你說說,你的功勞在哪里呢?是不是我告訴了你,君臨國各派劍士聚集在了百花谷?”
花寒凌慌忙回答:“是!”
“那是不是我讓你趁機前去偷襲?”
“是!”
大皇子繼續說:“你帶領的皇家劍士團是不是我們皇族的?”
花寒凌又說:“是!”
“既然消息是我給你的,任務是我給你的,人也是我給你的,你要做的就是動動嘴皮子,讓皇家劍士團沖殺,你這動動嘴皮子是多大的功勞呢?”
花寒凌愕然,在外人看來天大的功勞,竟然被大皇子這么就給抹殺了。
本來聽說大皇子出手很大方啊,賞賜從來不會少的,怎么對自己的功勞卻這么極力貶低?
大皇子其實是不知該賞花寒凌什么了。
花寒凌這個功勞太大,把他登上皇位的阻礙完全掃除了,什么樣的賞賜都有些配不上這樣的功勞。
再說,一旦重賞花寒凌,他擔心花寒凌和皇家劍士團會因此驕橫,實力暴增,完全把皇族暗影守衛壓住。
本來皇家劍士團和皇族暗影守衛是互相制衡的,只有互相制衡,對皇族來說才是安全的,好控制的。
一旦失衡,讓一家獨大,那么以后坐上皇上,皇家劍士團可能就會成為他的威脅。
另外,他和皇族暗影守衛走得比較近,比較信任皇族暗影守衛,對于花寒凌,卻接觸不多,所以,守衛這個園林的是皇族暗影守衛,而不是皇家劍士團。
想想皇族暗影守衛被蕭羽消耗了很多,皇家劍士團卻士氣正旺,他不能加劇這種不平衡,所以想辦法刻意抹殺花寒凌的功勞。
但在花寒凌聽來,真的很心寒,所有人都以為他這次要名利雙收了,沒想到卻是這樣。
大皇子看他不說話,哼了一聲:“對于我的話,你難道不服氣嗎?”
花寒凌忙惶恐地說:“不敢!”
大皇子冷冷道:“你本來就不該有不服氣的理由,百花谷是個天然的陷阱,任何人帶著皇家劍士團,都可以輕松剿滅那些劍士,哪怕是個傻子。這個任務我如果交給成劍宗的話,或許昨天夜里,君洛舞和蕭羽就已經被押到我面前,而不是等到現在,從這點來說,你辦事的效率實在不值得恭維。”
花寒凌聽來聽去,似乎自己沒有功勞,反倒有了過錯,這是什么情況?
蕭羽這么長時間沒動手,就是想看到這一幕,更想讓花寒凌看到這一幕,徹底對大皇子死心,一心輔佐君洛舞。
大皇子又看了一眼花寒凌:“你的皇家劍士團肯定是訓練松懈,才使得辦事這么拖拉,希望你早生警惕之心,不要把我們君臨國這么強大的劍士給帶垮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拿你是問。”
花寒凌腦袋嗡嗡作響,他這是帶了那么大的功勞來見大皇子,非但沒得到賞賜,還被斥責,如果告訴了大皇子實情,大皇子豈不是立刻就殺了他?
一時間,對大皇子真的很寒心。
“行了,你下去吧!”大皇子一擺手,準備就這么打發了花寒凌。
花寒凌默默地起身,往外走去。
這個時候,蕭羽淡淡地說了一句:“站住!”
大皇子皺眉,真覺得蕭羽瘋了,竟然敢用命令的口吻讓自己的皇家劍士團的大統領站住。
讓他沒想到的是,花寒凌竟然真的站住了。
大皇子那叫一個氣:“花寒凌,你腦袋傻掉了嗎?這家伙讓你站住,你竟然乖乖站住,你是聽命于我的,給我好好記住。”
跟著一擺手,“真是個蠢貨,趕緊滾!”
都不想再去看花寒凌一眼,太給自己丟人了,背過身去。
結果半天沒聽到花寒凌往外走的腳步聲,不由奇怪,轉頭看過去,就看到,花寒凌依然站在那里,簡直氣得跳腳,大吼:“花寒凌,我讓你滾,你沒聽到嗎?”
蕭羽笑了起來:“他聽到了,只是,他沒服從而已。”
大皇子咬牙:“我馬上就是君臨國的皇上,他不服從我,又要服從誰?”
蕭羽嘆了口氣:“你真沒發現嗎?我的話似乎比你的話更好使一點。”
大皇子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蕭羽對花寒凌說,“花寒凌,回來吧!”
花寒凌跟著就走了回來。
大皇子簡直看得目瞪口呆的,指著花寒凌:“你……你……”
蕭羽對花寒凌說:“對他說出真相吧!”
花寒凌對蕭羽拱了拱手:“是,蕭公子!”
大皇子看到他這個動作,更是瘋了,大吼:“花寒凌,你竟然給這個混蛋行禮,難道你是要背叛我嗎?”
花寒凌搖頭:“不,我不是背叛,只是跟隨了真正的皇位繼承人而已。”
“你說真正的皇位繼承人是什么意思?我就是真正的皇位繼承人!”
花寒凌現在已經對大皇子沒有絲毫留戀,也就沒有了絲毫恐懼,冷冷地說:“不,真正的皇位繼承人是君洛舞公主,大家都知道,皇上最寵愛的就是君洛舞公主。”
“你……你個混蛋!”大皇子勃然大怒,“我派你去剿滅這個野丫頭的手下,你卻背叛我,跟了這個野丫頭?”
花寒凌淡淡地說:“正如大皇子您所說,我這人比較笨,比您想得還要笨,我根本沒打敗各派劍士,反倒被對方打了個落花流水,也打得我清醒了,良禽擇木而棲,我終于知道該選擇哪一邊了。”
“你說什么?你被打敗了?”大皇子真不敢相信,“你去偷襲,還帶著最精銳的皇家劍士團,竟然被打敗了?”
花寒凌認真地說:“這只能說,你太低估蕭公子了,你注定沒法戰勝他的,而現在,就是你徹底失敗的時候。”
大皇子忙看向蕭羽和君洛舞身上的繩索:“花寒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背叛了我,為什么還綁了他們來?如果你是臨時起意要背叛我,我收回剛才的話,我給你賞賜,給你天大的賞賜,讓你成為這個君臨國除了我之外權勢最大的人,如何?”
花寒凌搖頭:“一切都已經晚了,現在這里不是你說了算了,也不是我說了算。”
大皇子忙問:“那是誰說了算?”
花寒凌往后退了一步:“現在都是這位蕭公子說了算。”
把手恭敬地指向蕭羽。
大皇子很受刺激,自己在這里最大,什么時候輪到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蕭羽說了算了?
這里有大皇子,有公主,有皇家劍士團的大統領,卻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伙說了算,真是豈有此理。
怒吼一聲:“他想說了算?這里還輪不到他,老子還活著呢。”
縱身飛起,把手張開,一把氣劍在手中聚成,凌空向蕭羽刺去。
他和蕭羽曾經過過招,一掌把蕭羽給擊飛了,有了那個前提,這一劍還是刺得很有信心的,更何況,蕭羽還在被捆綁的狀態。
他真是恨透了蕭羽,說什么都要殺掉蕭羽。
但他不知道,現在的蕭羽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蕭羽,雖然才過了短短的時間,蕭羽卻有了很大的改變,已經接連升級,現在達到了玄極階九級,和他同樣的等級。
相同等級下,蕭羽是有絕對優勢的,因為他有太多得自星玄獸的特殊能力。
見大皇子的氣劍刺下來,抬起頭,看向大皇子的眼睛。
大皇子也正憤怒地看著他,兩人的視線相撞,蕭羽的眼睛瞬間變成了藍色。
他在使用幻曈鷹的幻視能力。
就見大皇子的眼睛一恍,劍器微轉,向旁邊的空處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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