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和二長老相視一眼。
二長老問:“大長老,要不要把她揪過來?”
大長老一聲冷笑:“二長老,你還真是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人家小姑娘哭得這么傷心,你還要把人家揪過來,你說,你的心是不是鐵石心腸?”
“是,是,是,我錯了!”二長老忙低頭認錯。
大長老搖頭嘆息:“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反正咱們追丟了蕭羽,有的是時間,等著她哭吧,她哭夠了,才好交流。”
二長老又嘴里稱是。
大長老很無奈:“你還真是狗肉上不了酒席,你現在已經是玄極階十一級劍士,還成了劍心盟的二長老,怎么還這么唯唯諾諾的。”
二長老恭敬地說:“我一日是您的徒弟,您就終身是我的師傅。”
大長老看看他:“這句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千萬別在盟主面前說類似的話,他絕對不會喜歡的。”
二長老點頭:“我知道了,但在心里,我只聽師傅您的。”
“不,咱們都要聽盟主的!”大長老對著遠方拱了拱手,“如果這個星羅大陸還有一個人能讓我佩服地五體投地的話,那就是咱們的盟主大人了,咱們都是劍心盟的長老,必須效忠于盟主大人。”
二長老忙答應:“我都聽您的。”
大長老發現,真的沒法溝通了,搖搖頭,拿出折扇慢悠悠地扇著,眼睛則在看著痛哭的云舒蘿。
二長老也看過去,忽然看到了滾在云舒蘿手邊的丹藥,忍不住問:“大長老,那個紅彤彤的東西是什么?”
大長老微瞇眼睛,早就看到了,淡淡地說:“那叫鶴鳴丹,只有王冠雷鶴才能產生,對閑云族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既然是寶貝,我去取來,交給你!”二長老就要過去,大長老卻伸手用折扇把他按住,搖搖頭,“對閑云族的劍士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對咱們來說卻什么都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二長老奇怪:“為什么會這樣?還請大長老賜教!”
大長老笑了笑:“我剛才說了,這東西是王冠雷鶴才能產生,因為只有王冠雷鶴才能在死的時候,把全身的能量聚集起來,加上身體里的血氣精華,最后凝聚成一顆鶴鳴丹。凝聚出鶴鳴丹后,王冠雷鶴頭頂的王冠也就消失了,你看看是不是?”
二長老趕緊向那雷鶴的頭頂看去,發現先前如一頂王冠似的羽毛褪去了色彩,那雷鶴和普通的雷鶴已經沒什么區別。
忍不住激動:“這真是神奇。”
“還有更神奇的,這鶴鳴丹就像是王冠,可以傳承的。像是國王把王冠傳給自己的兒子,王冠雷鶴可以把它血氣能量凝聚的鶴鳴丹傳給它的伙伴,讓伙伴繼承它所有的能量。”
“伙伴?”
“就是和它締結了血契的閑云族劍士,只有那個和它締結了血契的閑云族劍士可以繼承并且得到它的能量,因為血契的關系,即便是別的閑云族劍士都沒有辦法利用這顆鶴鳴丹,更別說咱們這些連閑云族都不是的劍士。”
二長老越發好奇:“這鶴鳴丹如此神奇,到底有多大效果?”
大長老一笑:“對咱們來說,什么效果都沒有,但對和王冠雷鶴締結血契的閑云族劍士,效果卻是無與倫比的。可以說,雷鶴和閑云族的劍士可謂天作之合,骨骼清奇的雷鶴和使用骨劍的閑云族劍士在一起再合適不過了,彼此可以呼應共鳴,倍化他們的實力。鶴鳴丹凝聚了王冠雷鶴的血氣精華,也有同樣的效果,和它締結了血契的劍士服下后,鶴鳴丹會破碎那劍士的骨骼……”
聽了這話,二長老大驚:“這到底是補益還是損害?”
大長老看了他一眼:“你聽我說完就知道了,鶴鳴丹破碎了那劍士的骨骼后,會重塑那劍士的骨骼血脈,在重塑的過程中,那劍士的等級和實力都會飛躍,甚至可能直接提升好幾個等級。”
“直接提升好幾個等級?”二長老瞪大了眼睛,“這可能嗎?”
大長老撇嘴:“我聽到的傳言不虛的話,那就是可能的。”
二長老急忙說:“既然這樣,閑云族的劍士豈不是都要殺掉自己的雷鶴,以便得到鶴鳴丹,重塑身體來升級嗎?”
大長老嘆了口氣:“我說了,只有王冠雷鶴才能凝聚鶴鳴丹,再說,閑云族把雷鶴視作生命般珍惜,如果失去雷鶴,他們這個族群在星羅大陸很難生存下來,就因為他們對雷鶴的珍視,雷鶴也才甘心作為他們的坐騎,這都是相輔相成的。最重要的是,王冠雷鶴的鶴鳴丹不是死掉就會有,是需要王冠雷鶴在死前用最后的力氣凝聚出來。如果王冠雷鶴自己不凝聚,不愿意奉獻出鶴鳴丹,那就不會有鶴鳴丹。”
二長老恍然:“原來如此!”
大長老冷哼:“如果像你想的那樣,閑云族的劍士都可以通過殺掉自己的雷鶴得到鶴鳴丹,從而快速升級的話,那閑云族豈不是要成為星羅大陸最強大的劍士勢力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情。”
“是,是,是,大長老您說得對!”
二長老又看看云舒蘿手邊的鶴鳴丹,低聲說:“這鶴鳴丹即便對咱們沒用,我覺得也應該拿來,不然的話,那丫頭吃掉鶴鳴丹,豈不是會變得更加厲害?”
大長老搖頭:“不,我就是要讓她變得更加厲害。既然我選定了她作為咱們的傀儡掌控閑云族,那就必須讓她有能掌控住閑云族的能力。根據我的探察,她現在的等級也就是玄極階五級而已,就這樣的等級,實在很難掌控住閑云族的局面。閑云族是個尊崇強者卻沒多少規則的族群,這丫頭如果只是個弱質女流,沒有強大的等級支撐,很難讓閑云族的人心服口服,到時閑云族可能會變得不那么安定,咱們要的是個安定的閑云族,而不是個混亂的閑云族,明白我的意思嗎?”
二長老趕緊豎起大拇指:“大長老,您真是gāo zhān遠矚,都想得那么遠了,真厲害!怪不得您一直無動于衷,原來就是要讓那丫頭吃下鶴鳴丹,提升那丫頭的實力呢!”
大長老點頭:“咱們需要一個能真的掌控住閑云族的傀儡,即便是個傀儡,也要是個強大的傀儡,才更有價值,不是嗎?”
“對,對,對!”二長老說到這里,忽然有些疑慮,“可是,這丫頭現在肯定對咱們恨之入骨,咱們殺了她的寶貝雷鶴,恐怕實力提升后,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咱們。”
大長老冷笑:“怎么,你還怕她殺了咱們不成?她現在不過是玄極階五級的小丫頭片子,即便服下鶴鳴丹,接連升級,又能升級到哪里去?難道能追上咱們的等級?怎么可能!放心,這小丫頭片子對咱們構不成任何威脅,最后只會成為咱們的傀儡,受咱們的操縱!”
二長老喜笑顏開:“大長老高見,那咱們就耐心等著就是!”
大長老把折扇輕輕扇著:“對,耐心等著就是。”
云舒蘿哭了好久,總算止住了哭聲。
擦掉眼淚,兩只眼睛卻腫得跟兩個核桃似的。
轉頭看向大長老和二長老,眼中涌動著仇恨的光芒。
大長老一笑,渾不在意,反倒挑釁:“小姑娘,你是不是準備報仇了?那就來吧,一直等著你呢!”
他確實做好了準備,先讓云舒蘿絕望,讓云舒蘿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的無助和無力,然后給她服下像君洛舞那樣的毒藥,像控制君洛舞那樣,把云舒蘿控制住。
云舒蘿卻沒立刻去報仇,而是低頭撿起了雷鶴臨死前凝聚出的鶴鳴丹,緊緊攥在手里。
經過一場肝腸寸斷的痛哭,她的痛苦發泄地差不多了,理性漸漸回來。
她知道,她和大長老以及二長老的等級差距實在太大,沖上去就是自取其辱,是送死。
必須服下鶴鳴丹,提升等級,或許才有復仇的希望。
關于鶴鳴丹,大長老說的都對,鶴鳴丹確實是王冠雷鶴的血氣能量的凝結,效果也確實那么大。
但對云舒蘿來說,即便用十個百個鶴鳴丹來換,她也寧愿選擇活著的雷鶴小白,這只雷鶴早已不是她的坐騎,就是她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但現在,事實已經這樣,這只雷鶴死了,只能接受。
緊緊攥住手里的鶴鳴丹,暗暗道,小白,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一定會的。
眼睛又有些濕潤,她卻不想讓痛苦再次把自己吞沒,迅速抬手,把鶴鳴丹送進了嘴里。
鶴鳴丹能夠重塑她的骨骼血脈,但在重塑之前,卻是破碎,她的骨骼先要破碎,然后才能重塑,不破不立。
而這個骨骼破碎,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并且,她在這段時間,身體是完全癱瘓的,哪怕是個小孩子,都可以輕易殺掉她。
所以,在閑云族有個規矩,服用鶴鳴丹的時候,必須有信任的人保護,必須在隱蔽的地方。
關于這兩條規矩,云舒蘿的爺爺多次告誡過云舒蘿,但此刻,云舒蘿服下鶴鳴丹,身邊既沒有信任的人予以保護,也沒在隱蔽的地方,反倒身邊有兩個強敵環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