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蘿完全不在乎了,也沒法在乎,她很清楚,對方那么高的等級,自己又沒有了雷鶴,對方想殺掉自己,簡直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趁自己服下鶴鳴丹、全身癱瘓的時候,命運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控。
服下鶴鳴丹,對方真要殺自己的話,那就認命。
如果不殺自己,給自己重塑身體的機會,那就等身體重塑,等級提升,為雷鶴報仇。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服下了鶴鳴丹。
服下之后不久,臉上忽然露出痛楚的表情,跟著就聽到,身體各處不停傳來噼啪作響的聲音。
那聲音開始還很小,逐漸變大,到了后來,簡直跟爆竹的聲音差不多了。
這就是她的骨骼傳來的聲音,此時,她的骨骼正在寸寸崩斷。
她的臉龐因為痛楚而扭曲,翻身倒在地上,痛得在地上翻滾,到后來,連翻滾都不能了,一灘爛泥似的躺在那里,完全動彈不得,只有她的眼神和滿臉的汗水能傳遞出她到底有多痛苦。
此時,她全身的骨骼都已經破碎,全身也被汗水濕透,好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大長老卻忍不住贊嘆:“這小丫頭片子,真夠有毅力的,竟然可以那么毫不猶豫地就服下鶴鳴丹,要知道,服下鶴鳴丹,全身骨骼寸斷,在骨骼寸斷和身體重塑的過程中,簡直像死過一次般痛苦。她肯定知道服下鶴鳴丹會發生什么,還能那么毫不猶豫地服下去,不簡單,這女孩真不簡單,閑云族有她,至少在她活著的時候,閑云族絕不會衰落的。”
二長老撇嘴:“她有這么大的毅力,也可以看出她對咱們有多恨呢,她肯定要用鶴鳴丹提升自己,然后找咱們報仇。”
大長老點頭:“我當然知道,盡管如此,我依然很佩服她,畢竟她只是個年齡這么小的小姑娘,一般人家的女孩這個時候還在爹娘懷里撒嬌呢。”
“倒也是!不過,她也真的敢,敢在咱們面前服下鶴鳴丹,就不怕咱們趁機殺了她嗎?”
大長老冷笑:“二長老,在這方面,她比你聰明多了,咱們要殺她,還用管她能不能反抗嗎?就算她反抗,又能反抗得了嗎?所以,她索性就在咱們面前服下鶴鳴丹,根本不在乎,徹底豁出去了。”
二長老微微尷尬:“這么說,她倒真是硬氣。那……那咱們繼續等著,等著她重塑完身體?”
大長老的目光忽然看向漱玉潭,笑了笑:“等待實在無聊,或許咱們可以做些別的事情,比如說,探察一下漱玉潭里到底有什么,能讓她不惜冒險都要下來守護?”
“對啊,她是閑云族族長的小孫女,都能不惜生命地守護,看來那絕對是相當寶貝的東西,難道是閑云族的什么絕世珍寶嗎?但沒聽說閑云族有什么絕世珍寶啊!”
“不,”大長老搖頭,“閑云族是有絕世珍寶的!”
“是什么?”二長老忙問。
大長老沉聲說:“雷鶴之心。”
“哦,我想起來了,對,閑云族有個雷鶴之心,聽說是閑云族的至寶,只是不知道,這個至寶到底有什么用途?”二長老把眼睛看向大長老,希望大長老可以給他解答。
但大長老苦笑著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這雷鶴之心只在閑云族的族長繼承人手里傳承,其他人根本沒機會接觸到。既然是在族長繼承人手里傳承,說明價值是相當大的。”
“不會是類似于權杖之類的東西吧?只有象征意義,象征著族長的權力?”
大長老搖頭:“我感覺不像,應該有更高的價值!總之,到前面的水潭里探察一下,如果能找到那雷鶴之心,咱們就離解開謎題更近了一步。”
二長老微微激動:“說的是!我去吧!”
縱身向漱玉潭飛去。
就在這時,一聲嬌叱傳來:“給我站住。”
是云舒蘿的聲音。
二長老在漱玉潭邊落下來,回頭看云舒蘿,很是驚奇:“你竟然還能發出聲音。”
大長老也很驚奇,把折扇拍了拍手,眼睛閃光:“看不出,這丫頭的天賦相當高呢,按理說,全身骨骼破碎,她什么都做不了,也發不出聲音,現在都能發出聲音來,這說明,她的骨骼重塑進度驚人啊!”
看看云舒蘿,雖然還躺在地上沒法起來,但完全不是先前一灘爛泥似的模樣,身體似乎恢復了支撐。
剛剛骨骼才破碎,現在就重塑到這個程度,速度確實快得讓人驚嘆。
云舒蘿的身體確實在急速的重塑過程中,骨骼重塑,完全不是先前的骨骼,好像換了骨骼和血脈一般。
這個速度讓她自己都驚奇,更讓她驚奇的是,聽大長老和二長老的話,似乎他們并不知道水潭里有什么,不然的話,他們不會胡亂猜測,還猜測有什么寶貝比如雷鶴之心之類的在漱玉潭里。
雷鶴之心她早就交給了蕭羽,根本不在漱玉潭里。
但蕭羽不是應該在漱玉潭里嗎?如果蕭羽不在漱玉潭里,為什么大長老擊打漱玉潭的水面呢?
她終于發覺,自己似乎是誤會了什么。
咬牙問:“你們不知道這水潭里有什么?”
大長老一笑:“怎么,你打算把水潭里藏了什么告訴我們嗎?那樣當然就更簡單了,說吧。”
這話聽起來,云舒蘿越發覺得蕭羽不在水潭里了。
沉聲問:“你既然不知道水潭里有什么,你對著水面擊打什么?有病嗎?”
大長老的臉色頓時沉下來,這個小丫頭片子竟敢這么罵他!
咬了咬牙,才壓住自己的怒火,哼了一聲:“我們兩人追蹤一個混蛋的蹤跡到了這里,但蹤跡到了這山谷就再沒有了,線索斷了,我當然生氣,擊打一下水潭,發泄怒火不行嗎?”
云舒蘿聽了,心臟一陣陣下沉,感覺都要沉到無底的深淵,竟然大長老只是發泄怒火而擊打水潭,并不是因為蕭羽在水潭里。
可笑自己竟然誤會了,為了根本不在水潭里的蕭羽沖下來找大長老拼命,還賠上了心愛的雷鶴。
這實在太荒謬,太可笑了。
云舒蘿心里充滿了苦澀,真覺得自己的雷鶴死得太不值得了,如果真是因為救蕭羽死掉的,還死得其所,但現在,竟然只是因為自己的誤會而搭上性命,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看著身邊的雷鶴,再次哭出聲來:“小白,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大長老卻急著知道水潭里有什么,沉聲道:“你哭了那么久,該哭夠了吧?快說,水潭里到底有什么?你們把什么寶貝藏在了水潭里,是不是就是你們閑云族的雷鶴之心?”
云舒蘿忍不住爆了粗口:“屁的寶貝,水潭里根本什么都沒有。”
“哼,你這丫頭,嘴巴倒是很硬,如果水潭里沒什么寶貝的話,我擊打水潭,你會那么激動?水潭里肯定有讓你不能不守護的東西。”
云舒蘿咬牙:“我只是守護了一個可笑的誤會而已。”
淚水依然紛紛而下。
“怎么,這么不愿說實話嗎?”大長老根本就不信云舒蘿的話,搖著折扇向云舒蘿走來,一邊走,一邊說,“像你這樣的女孩,沒經過男女之事,肯定很單純很敏感吧?對于很多事情也是羞澀無法接受的,比如說,我如果脫掉你的衣服,你肯定是沒法接受的。”
說著話,已經來到云舒蘿面前。
云舒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連連搖頭,奮力掙扎,想要躲開大長老,但全身的骨骼依然在重塑的過程中,她沒法方便地活動,身體動了動,卻沒從原地移動分毫。
“你肯定就是閑云族的小公主吧?長得真漂亮真可愛,漂亮可愛地我想把你含在嘴里。”大長老收了扇子,騰出手來,看著云舒蘿,“現在,再給我你的回答,實話告訴我,水潭里到底有什么寶貝?這是最后一次機會,我想你肯定會珍惜的,對吧?我這輩子脫過太多女人的衣服,動作熟練又干凈利索,你不趕緊抓住機會,我會在瞬間tuō guāng你的衣服,到時你后悔都來不及了。”
面對大長老那深沉可怕的目光,云舒蘿渾身發抖。
大長老確實說得不錯,她沒經歷過男女之事,確實單純而敏感,雖然在蕭羽面前曾經那么主動過,卻也是羞不自勝的,現在在這兩個陌生的男人面前被tuō guāng衣服,那是她絕對沒法接受的,寧肯死掉。
眼看大長老的手往她的衣服上伸來,慌忙說:“我告訴你,都告訴你!”
“對,這才對啊!”大長老的手停在了空中,卻并沒收回,依然保持著對云舒蘿的威脅,“那就說吧,記住,一定要說實話,我的手接下來會做什么,完全取決于你說了什么。”
云舒蘿看看他的手,現在真的對這只手深惡痛絕,覺得惡心極了,咬牙說:“你們在追蕭羽,對不對?”
這話一出,大長老驚訝不已:“你怎么會知道蕭羽?”
他已經基本肯定云舒蘿的身份,那就是閑云族的小公主,這位閑云族的小公主怎么會知道蕭羽?
似乎大家都知道蕭羽,好像只有劍心盟閉目塞聽,直到蕭羽大鬧了賞劍大會,才知道蕭羽的名字似的。
云舒蘿冷哼:“我當然知道他,他是我的夫君。”
她本來不想說這層關系的,也知道自己不該說,但竟然脫口而出,說出這話,感覺到很驕傲,又感覺多了許多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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