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老者已經(jīng)到了外面,準備好好調(diào)查曼霓裳他們的身份,弄清他們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他先來到那青年的房間外面,側(cè)耳傾聽。
之所以選擇先調(diào)查那青年,是看出來,那青年很張揚,張揚的人容易顯露出他想知道的東西。
貼在那青年門外,聽了半天,卻沒聽到任何動靜,不由納悶,難道是睡著了?
那青年不是睡著了,是根本不在。
他正在他爹的房間里,已經(jīng)把自己完全打扮成蕭羽,擺著姿態(tài),給那中年人看,問那中年人,是不是還能看出破綻。
今晚是他的大日子,他激動,興奮,當然也不想出什么差錯,免得沒法成其美事。
那中年人讓他走了幾步,轉(zhuǎn)了幾圈,點點頭:“和三樓主說的基本吻合了,氣度也差不多。”
那青年一笑:“爹,那我就去了?!?/p>
那中年人點頭:“記住,要冷靜,千萬別看到大小姐就暈了頭,忘記自己是去做什么的,也別露了餡,在和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飯之前,絕對不能暴露你的真正身份,讓大小姐認出來?!?/p>
那青年滿是自信地擺擺手:“爹,你盡管聽我的好消息就是!”
他已經(jīng)有些急不可待,趕緊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到門外,前去曼霓裳的房間。
沒想到,在走廊里卻看到了那個邋遢老者,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原來,那老者趴在他房間外面聽了半天,沒聽出什么來,就換了目標,他發(fā)現(xiàn)曼霓裳的房里還有光亮,就打算好好觀察一下曼霓裳。
在選擇目標方面,他把那中年人放在了最后,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中年人城府很深,想從那中年人身上探出什么信息,實在很難,還是年輕人好對付,比如那青年,比如曼霓裳。
正要在曼霓裳的房外偷偷觀察,沒想到迎面看到了那青年。
當然,在他眼里,那是蕭羽,畢竟那青年扮成了蕭羽的模樣。
看到那青年,哼了一聲:“你小子實話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出賣我?”
那青年正想去找佳人度過終生難忘的一晚,結(jié)果一出門,就看到這么個衣服邋遢、渾身膿瘡的老者,心情那叫一個不爽,但急著去找曼霓裳,裝作沒看到,要過去,卻聽那老者沒頭沒尾地對他說了這么句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你有病是吧?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嗎?大半夜的,能不能別出來嚇人?”
“你……”那老者見他這么頂撞自己,還以為是蕭羽這么頂撞自己,真覺得蕭羽的膽子也太大了,瞬間怒火上竄,“別忘了,你的小命還攥在我手里。”
“去你媽的!”那青年一揮衣袖,劍氣流頓時涌出,打向那老者。
本想一腳把那老者踢飛的,但實在怕臟了自己的腳,于是發(fā)出劍氣流。
那老者見他竟然敢對自己動手,完全就是有恃無恐,心里訝異,難道他不怕自己的毒藥了?還是說,有人幫他解了毒,不然他怎么會這么大膽起來?
莫非是蔚自傲,蔚自傲幫他解了自己下的毒?
不可能啊,這毒相當難解的。
不過,忽然想起蔚自傲從他爹那里奪走的醫(yī)道秘籍,那本秘籍相當玄奧,或許借著那本秘籍,蔚自傲擁有給蕭羽解毒的能力也說不定。
這樣的話,蕭羽不是肯定背叛自己了嗎?
心頭不由亂了,都忘了去抵御那劍氣流,結(jié)果被那青年的劍氣流撲到,直接撞飛出去,從欄桿上翻了出去,向樓下落去。
那青年見打飛了他,哼了一聲:“這就是不識時務(wù)的下場!”
沒再去管那老者的生死,而是趕緊來到曼霓裳房門外面,低低地敲了敲門。
被他打飛到樓下那老者自然沒死,他是玄極階十二級,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只是滿心疑慮驚懼,覺得蕭羽既然和自己翻臉,大批的人馬肯定已經(jīng)來了,并且已經(jīng)把自己包圍,堵住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趕緊靠墻站好,找到一個防御位置,等待埋藏在暗處的劍士沖出。
結(jié)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整個客棧里靜悄悄的,只有樓上傳來那青年敲擊房門的聲音。
那老者奇怪,這到底是什么回事?蕭羽都和自己翻臉,對自己動手了,那就是攤牌的時候,怎么沒人沖出來對付自己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一頭霧水,完全被弄亂了。
沒人出來對付自己,是實力不夠,在等大隊人馬趕到,還是說,根本不屑于理會自己?
不可能,如果蔚自傲知道自己還活著,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掉自己的。
他完全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滿心忐忑,焦慮不安。
樓上,曼霓裳的房間里,曼霓裳聽到敲門聲,不由驚訝,這么晚了,是誰?。?/p>
難道是那中年人?也只有那中年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忙說:“穆伯伯,我已經(jīng)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p>
結(jié)果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我不是你的穆伯伯?!?/p>
是個聽起來挺陌生挺奇怪的聲音。
曼霓裳問:“你是誰?”
“我是你要找的人!”
“我要找的人?”
“你來臨波城,不是要找一個很重要的人嗎?”外面的聲音表現(xiàn)地很深沉,但聽起來有幾分故意為之的味道。
曼霓裳愣了一下,跟著激動:“對,我就是來找人的,找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你怎么知道?你是誰?”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外面的人回答。
外面的人當然就是那青年。
曼霓裳越發(fā)激動:“難道……難道你就是蕭羽公子?”
那青年故意用奇怪的聲音說:“對,聽說你一直在找我,我就送上門來了,你既然找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門口,你不打算見見我嗎?”
他刻意用奇怪的聲音,是為了掩蓋他真正的聲音,但他所發(fā)出的奇怪的聲音實在有些滑稽。
曼霓裳聽說蕭羽就在門外,那種激動可想而知,跋涉千里,就是來找蕭羽的,就是要見到真正的蕭羽,而不再只對著畫上的蕭羽,現(xiàn)在蕭羽竟然就在門外,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實在太大了,都不知該怎么辦,站起來,纖手發(fā)抖,忙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問蕭羽:“大叔,你覺得……你覺得我怎么樣?”
“嗯,挺好的?!笔捰鹨廊粵]走,還在曼霓裳房里。
“有沒有什么不妥的?”
蕭羽暗想,你要去開門的話,那就是大大的不妥了,外面的怎么可能是蕭羽,我才是蕭羽,就在這里,外面的分明是個冒牌貨。
當聽到外面的家伙說是蕭羽的時候,蕭羽那叫一個無語,自己的冒牌貨竟然出現(xiàn)了,這是誰???
心里是這么想的,嘴里卻不能這么說,而是笑了笑:“挺好的。”
“那我……那我漂亮嗎?”曼霓裳又問,那份緊張感,好像馬上要出嫁了似的。
蕭羽點頭:“漂亮,漂亮極了!”
“那就好,那就好!”曼霓裳向門前走去,走了兩步,卻猛地回頭,對蕭羽低聲說,“大叔,你……你不能在這里,不能被他看到有別的男人在我的房間里?!?/p>
蕭羽苦笑:“我是你的大叔,不是別的男人?!?/p>
“可你就是個男人啊,在我眼里,你是大叔,但在別人眼里,我肯定就是和個男人在半夜獨處的?!?/p>
蕭羽嘆了口氣:“好吧,但現(xiàn)在我也沒法離開了吧?”
“可以走窗戶,走后面的窗戶!”曼霓裳拉起蕭羽的胳膊,把蕭羽拉到了后窗前,推開窗戶,對蕭羽說,“大叔,委屈你了!這是我和蕭羽公子第一次見面,我不想……不想他有什么誤會!抱歉?!?/p>
把手在蕭羽胳膊下一托,蕭羽就飛了出去。
然后,迅速把窗戶關(guān)上,穩(wěn)定一下心緒,這才走去房門那里。
在她離開之后,蕭羽輕輕推開窗戶,又飄飛進了房里。
曼霓裳正緊張地去房門那里開門,根本沒注意。
蕭羽進來之后,閃身躲到了一處帷幕后面。
他看得出,曼霓裳很看重和蕭羽的見面,也就是和自己的見面,為了這個,竟然把自己這個聊得正開心的大叔直接扔到了外面。
就因為如此,越發(fā)不能讓她這份感情被那個冒牌貨傷害,必須在這里看著。
倒要看看,那個冒牌貨到底是誰,冒充自己要做什么?
另外,現(xiàn)在這個冒牌貨冒充自己和曼霓裳見面,自己也就可以知道曼霓裳千里迢迢來找自己做什么的了。
曼霓裳見到了她要找的蕭羽,當然會說出她找蕭羽的意圖。
答案很快就可以揭曉了。
蕭羽從帷幕后面往外看,就見曼霓裳已經(jīng)走到房門前。
曼霓裳沒立刻打開房門,而是把纖長的玉手按在心口,長呼了口氣,似乎在平復(fù)自己的激動。
也是,終于要見到渴望見到的人,當然會激動。
“曼姑娘,你在嗎?”外面的人和她的心境相反,似乎已經(jīng)等不及了。
曼霓裳輕聲說:“請稍等!”
這才抬手,把房門打開,打開房門,自然就看到了外面站的人。
是個青年,相貌不是很出眾,卻很英氣,正是畫像上那個人,也就是蕭羽。
曼霓裳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傻傻地看著外面的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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