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霓裳吃驚地看著他,本以為他肯定會傷害自己,沒想到,完全誤會了。
見蕭羽舒服地躺在火堆旁邊,閉著眼睛,似乎很快睡著了,濃濃的愧疚涌上心頭,小聲說:“大叔,對不起,我好像誤會你了。”
蕭羽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讓你放松警惕,趁你睡著然后再……”
說到這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
明知道曼霓裳現在這么緊張,還跟她開這種玩笑做什么?她很可能會當真的。
曼霓裳果然嚇到了,本來都放松下來,現在又全身緊繃。
看向蕭羽,再不敢睡覺,真怕蕭羽會像他說的那樣。
蕭羽很快迷糊過去。
結果,都睡醒一覺,看看曼霓裳,還瑟縮在那里,睜著大眼睛。
因為疲憊和驚嚇,似乎更加憔悴了。
蕭羽心中實在不忍,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彈身而起,走了過去。
曼霓裳大驚,趕緊說:“大叔,你別過來!”
蕭羽笑了笑:“別害怕,我忘了放開你的頭發了,你如果有了自我防御能力,肯定就不會害怕了!來,我幫你解開頭發。”
他當時是看到了的,那中年人在曼霓裳頭發上束個叫做龍紋束云環的東西,束縛住了那些頭發的攻擊力。
曼霓裳不相信,顫聲問:“你真是給我解開頭發的?”
蕭羽嘆了口氣:“傻丫頭,你現在軟手軟腳的,我想怎么欺負你就怎么欺負你,需要等到你睡著了嗎?根本沒那個必要吧。我想欺負你,隨時都可以。”
曼霓裳一想,還真的是。
現在她有任何能力反抗蕭羽嗎?再說,蕭羽想讓她睡覺也容易,直接拍昏就可以了。
這么想著的時候,蕭羽已經把手放在她的頭發上,抓住那個龍紋束云環。
那個龍紋束云環拿出來的時候,好像玉鐲大小,現在已經變得很小了,緊緊束住曼霓裳的頭發,看來這龍紋束云環似乎可以根據目標的大小而改變尺寸。
抓住龍紋束云環,蕭羽使勁拉扯。
卻不想,怎么拉扯,龍紋束云環都絲毫不動,就算用了玄氣都不行。
忽然想起那中年人說的話,就算是地極階高手被龍紋束云環束住,都束手無策,看來,想要打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簡單。
沉吟一下,心念一動,洛纖雪從乾坤如意袋里飛了出來。
洛纖雪是鑄造方面的大師,或許她有辦法打開龍紋束云環。
曼霓裳看到一個女孩憑空出現,吃驚不已,瞪大眼睛看著洛纖雪,失聲道:“你是誰?”
純粹是恐懼之中下意識問的。
沒想到,洛纖雪也是個單純的丫頭,竟然認真回答了:“我是洛纖雪。”
“洛纖雪?”曼霓裳愣了愣,“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想了一下,忽然眼前發亮,“對啊,在蕭羽公子的故事里聽過,蕭羽公子救了劍心盟女王,那個劍心盟女王就叫洛纖雪。”
洛纖雪正要回答就是她,蕭羽忙給她使個眼色。
洛纖雪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曼霓裳卻還在問:“你是那個洛纖雪嗎?”
洛纖雪眨了一下眼睛,問蕭羽:“公子,我是那個洛纖雪嗎?”
蕭羽有些無語:“你是不是那個洛纖雪,你自己還不知道嗎?當然不是啊!”
他怕曼霓裳通過洛纖雪想到他的身份。
洛纖雪忙附和他的話:“對,我不是那個洛纖雪,真的不是!”
曼霓裳很失望:“原來你不是啊,你是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向你打聽一下蕭羽公子的事情了。真想知道,蕭羽公子大鬧賞劍大會的事情是真的,還是添油加醋后的故事?”
“是真的!”洛纖雪直接回答。
曼霓裳愕然:“你怎么知道?”
“我……我不知道!”洛纖雪忙捂住了嘴。
蕭羽怕她說得越多,露出的破綻越多,趕緊指了指龍紋束云環:“纖雪,你看看,能打開它嗎?”
洛纖雪看到的第一眼,眼睛就亮起來,激動地說:“這是束云環,有兩種,龍紋束云環和鳳紋束云環,這是龍紋束云環,以龍紋石鍛造而成。”
“那你能解開嗎?”
洛纖雪搖頭:“我可以用我的火焰把它煉化,但沒法解開。龍紋束云環需要用玄氣激蕩上面的龍紋,產生類似波瀾的變化,只有這種變化正確,龍紋束云環才能打開,如果錯誤,龍紋束云環就會化作火焰,徹底焚毀。所以,龍紋束云環輕易解不得,如果用強硬手段毀壞,它會焚毀,使用錯誤的玄氣激蕩方法,也會焚毀,它會連同它所束住的東西一起焚毀。“
“就是說,她的頭發會毀掉?”
“對,我不知道正確的玄氣激蕩方法,只能用火焰煉化,但用火焰煉化的話,龍紋束云環會自己焚毀。”
曼霓裳吃驚,趕緊搖頭:“不,不能毀掉我的頭發!”
說著,把頭發都拉扯到懷里,緊緊抱住。
蕭羽嘆了口氣:“難道你寧愿一直被龍紋束云環束縛著嗎?”
“就算一直被束縛著,我也不要毀掉我的頭發!”
看得出,曼霓裳把頭發看得異常珍貴。
蕭羽沒辦法,只好讓洛纖雪重新回到乾坤如意袋,暗暗想,難道只能找到那中年人,才能解開龍紋束云環嗎?那中年人肯定知道解開龍紋束云環的方法,但去找他的話,就是自投羅網。
看看曼霓裳,既然沒法解開她的頭發束縛,只能幫她解毒,讓她不再軟手軟腳,恢復劍士的實力,才能有自保能力。
割破自己的手腕,送到曼霓裳面前。
曼霓裳古怪地看他:“大叔,你這是做什么?”
蕭羽說:“我的血可以解毒,你不想繼續軟手軟腳的,就喝點我的血。”
“你的血可以解毒?”
“有效果,但不能保證一定可以解毒,你試試吧!”
蕭羽的血和蕭羽得自貪噬蛇的能力是有區別的,得到貪噬蛇的能力,讓他的身體有了改變,進入身體的藥物,不管是藥性還是毒性,都會化作玄氣。血液只是改變之一,那就是具有了解毒的功能。
但區別是,他的身體是百毒不侵的,他的血液卻不能解所有毒素,畢竟他得到的能力不是血液的能力,血液的解毒能力只是那個能力的附屬品而已。
曼霓裳有些狐疑,但看得出,蕭羽對她沒有惡意,如果有惡意,早就動手了。
于是把嘴放在蕭羽的手腕上,喝了些蕭羽的血。
蕭羽問:“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好一些了?”
曼霓裳卻搖頭:“沒有!”
“還是軟手軟腳的?”
曼霓裳點頭。
蕭羽納悶:“他這下的到底是什么毒,連我的血都沒法解。”
現在既沒法幫曼霓裳解開龍紋束云環,也沒法幫曼霓裳解毒,蕭羽自己都覺得挺有挫敗感的。
但沒辦法,不能就是不能,他并不是萬能的。
嘆了口氣:“這樣的話,只能以后再想辦法了,總之,現在先休息吧。”
想了想,說,“我有個儲物袋,剛才洛纖雪就在那里面,為了你的安全,我建議你到那里面去,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能傷到你了,我也不用分心保護你,你覺得怎么樣?”
沒想到,曼霓裳卻搖搖頭。
她還沒放心到把自己完全交給蕭羽的程度,留在外面,還有回旋的余地,真的進了蕭羽的儲物袋,就徹底成了蕭羽的一件物品,任憑蕭羽擺布了,說不定想死都難。
想想都挺可怕的,于是拒絕了。
蕭羽也知道,她依然對自己心存防備,也不好強求。
于是說:“那就好好休息吧,只要你不自己嚇自己,你還是可以睡個好覺的。”
才這么說完,洞口忽然人影一閃,進了一個滿身是水的人。
進來之后,嘿嘿冷笑:“你們果然在這里,現在看你們往哪里逃?”
蕭羽驚訝,沒想到會有人找來,畢竟外面那么大的雨,這里又偏僻。
定睛一看,那人是穆鳴棹。
看到穆鳴棹,曼霓裳臉色大變。
穆鳴棹的目光正向她看過來,笑著說:“大小姐,我說了,你注定是我的,忘掉那個蕭羽吧。”
曼霓裳咬牙:“我曾經那么信任你,真沒想到你會對我做出那么無恥的事情。”
穆鳴棹撇嘴:“現在你覺得無恥,以后可能反倒會覺得幸福無比,每天都吵著做那事呢!”
曼霓裳臉色通紅:“你簡直無恥之極!”
“沒關系,你現在說什么都行,反正不論你說什么,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哪怕你們跑出那么遠,我不還是找到了?我真是個天才。”
蕭羽倒是不怕穆鳴棹找到這里,怕的是那中年人找到這里,那才是麻煩,相對來說,穆鳴棹太好對付了。
看到穆鳴棹進來的那一刻,他迅速開啟探察能力,探察出去,看看那中年人是不是跟在后面。
探察了一番,到了探察能力的極限,也沒找到那中年人,暗暗松了口氣。
但還是不能徹底放心,哼了一聲,對穆鳴棹說:“別讓你爹繼續躲在外面了,趕緊進來吧,外面那么大的雨,進來暖和暖和。”
這話是試探。
穆鳴棹根本沒想那么多,哼了一聲:“我爹早跑得沒影了,跑得那么快,卻不如我,他沒找到你們,我卻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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