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見到神仙這么大的幸事,也是全村人的幸事,就算砸鍋賣鐵,也肯定給您塑像的。”
蕭羽暗暗咬牙,原來這家伙是在擔心這個事情,看來真的很上心呢。
白衣中年人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你知道能遇到我們是幸事就好,別人想有這樣的幸運,都求之不得呢,如果你做不到你說的,你的村子會消失的。”
這話語氣平淡,聽在蕭羽耳朵里,卻覺得一陣心寒,如果不給他塑像,他就要毀掉整個村子嗎?太狠了吧?
倒是需要看看周圍有沒有村子,如果有村子的話,真要提醒村里的人注意了。
正想著,白衣中年人忽然湊近到他耳邊,低聲說:“拿著這些錢,我的塑像要用黃金包裹,絕對要比旁邊那家伙的塑像高大輝煌。”
聽著這話,蕭羽就感覺,有東西塞進了自己手里,感覺似乎是銀票。
不禁暗暗搖頭,這家伙果然夠虛榮的。
嘴里忙笑:“那是當然,那是當然,我一看您在神界的職位就比他高,您的塑像肯定高大上,他就是個陪襯而已。”
白衣中年人大笑:“小伙子,有前途!”
說著,拍了拍蕭羽的肩膀。
正拍著,忽然鼻子使勁嗅了嗅,喃喃道:“好迷人的香氣啊,這香氣如此清新動人,這是……”
蕭羽心驚,他離得這么近,肯定是聞到了曼霓裳身上的香氣。
絕對不能讓他注意到曼霓裳。
這家伙畢竟不是神仙,如果看到曼霓裳的容貌,難免心動,到時就麻煩了。
絕對不能節外生枝,趕緊打斷了白衣中年人的話,笑著說:“神仙,我們可以走了嗎?我要趕緊把今天的神跡告訴村里人,并且早點確定下來給您塑像的事情。”
被他這么一打斷,白衣中年人忘了追尋香氣,注意力被轉移,點點頭:“行,走吧,但千萬記住我的話,我很賞罰分明的。”
依然擔心蕭羽不給他塑像,或者塑的像不夠高大上。
蕭羽忙笑:“我都記住了,記得清清楚楚的。”
說完,轉身往外走。
現在只想趕緊離開,脫離這兩個家伙。
對他來說,這兩個家伙實在太危險了。
向洞口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洞口,卻不想,半天沒吭聲的黑衣漢子忽然沉聲道:“站住!”
蕭羽很是崩潰,這短短的距離,怎么就是走不出去,又出了什么事?
但就算心里再氣惱,也不能表現出來,反倒畢恭畢敬地轉過身,笑著問:“神仙,您又有什么吩咐?”
黑衣漢子冷冷地說:“我想吃些野味,你出去打些野味來烤給我吃。”
他這不是沖蕭羽去的,純粹是沖白衣中年人去的。
白衣中年人剛才弄得他很沒面子,他必須找回來,不然的話,以后在白衣中年人面前就要矮半截。
偏偏他們兩個是搭檔,以后會經常在一起,他必須維護住自己的地位。
雖然不能擺明跟白衣中年人對著干,殺掉蕭羽,也必須給白衣中年人添添堵。
他看得出,白衣中年人急著想讓蕭羽離開,去宣揚他是神仙的事,去給他塑像,那就偏偏不能讓他如意,偏偏要留下蕭羽。
白衣中年人當然明白,冷冷地說:“要吃野味,你不能自己動手嗎?”
黑衣漢子哼了一聲:“我是神仙,我需要自己動手嗎?”
眼睛看向蕭羽,“能給神仙烤野味,應該也是你的榮幸吧?”
蕭羽只能點頭:“是!”
“那你還不趕緊去?”
白衣中年人就要說話,黑衣漢子冷哼:“怎么,你想和我撕破臉嗎?”
白衣中年人有些猶豫,現在他們彼此都有把柄在對方手里,如果撕破臉的話,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黑衣漢子饒過蕭羽的性命,看來他也只能退一步,讓對方找回些面子,不然的話,真的就成僵局了。
暗暗想,只是耽誤些時間而已,索性忍了。
于是,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黑衣漢子掃了蕭羽一眼:“你還不趕緊去?怎么,我這個神仙說的話不好使嗎?”
蕭羽忙笑:“怎么會?”
他現在是誰也得罪不起,只能趕緊說,“我這就去!”
心里一動,如果能就勢帶著曼霓裳離開,不是正好嗎?
但愿能渾水摸魚,帶走曼霓裳。
按理說,他出去找野味,肯定不能抱著個渾身癱軟的女孩。
能帶走曼霓裳的希望就是對方沒有注意,讓他混過去。
于是裝作不知道曼霓裳還在懷里,抱著曼霓裳往外走去。
到了洞口,心跳加速,只要沖進外面的雨里,就成功了。
偏偏這個時候,黑衣漢子冷冷地說:“你懷里抱著個女人,怎么尋找野味,難道你想趁機逃跑?”
蕭羽暗暗一聲長嘆,看來還是失敗了。
看看外面的雨幕,實在沒法繼續走出去,因為對方想追上他太容易了,幾步之內就能追上。
只能退后,干笑一聲:“太著急給神仙您找野味,都忘記懷里還抱著個人了。”
很不甘心地回到洞里,把曼霓裳放下,然后弄亂曼霓裳的發絲,遮住她的容貌,讓人看不清她的樣子,然后低聲說:“你別亂動,我去去就來!”
就要起身,曼霓裳卻忙抓住了他的手,雙眸中都是驚恐。
她今晚經歷了太多的背叛和兇險,現在蕭羽又把她丟在山洞里,獨自面對這兩個古怪的男人,實在害怕。
蕭羽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現在沒法怎么好好安慰,只能就勢攥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嘴邊,輕輕親了一下,眼中帶著溫柔和自信,柔聲說:“我很快回來,沒事的!”
曼霓裳不覺心跳,看著蕭羽的眼睛,更是心跳如擂鼓。
蕭羽眼神中的自信確實讓她的心安穩了不少,咬了咬嘴唇,總算放開了蕭羽的手。
其實,蕭羽眼中的自信就是做給她看的,蕭羽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必須讓曼霓裳的心安定下來,畢竟自己是個男人,而曼霓裳是個未經世事的女孩。
蕭羽轉身往外走,曼霓裳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蕭羽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的那一刻,心里瞬間變得空空的,一陣失神,那只本來抓著蕭羽的纖手,依然在空中懸著,不愿收回。
白衣中年人掃了一眼,看到那纖手又細又長,柔美白皙,不覺微怔。
身形一動,到了曼霓裳跟前。
眼睛打量曼霓裳半天,饒有興致地問:“你跟那小子到這里來,恐怕沒做什么好事吧?”
曼霓裳滿心驚懼,低著頭,沒說話,也是不敢說話。
沒了蕭羽,就像沒了主心骨似的,感覺自己猶如風中的燭火,飄搖不定,根本沒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白衣中年人又看了看她的手,嘖嘖道:“真沒想到,一個鄉野的女孩會有這么漂亮的手,鄉野的女孩要做農活,手不應該很粗燥嗎?但這手,真美得讓人驚嘆。”
聽了這話,曼霓裳大驚,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由于太急,動作很大,帶動身體晃動,頭發跟著晃動,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子。
白衣中年人更是看得眼前一亮,先前真是沒怎么注意曼霓裳。
最開始的時候,曼霓裳蜷縮在蕭羽懷里,后來癱軟在地上,也是縮著身子,頭發又長,完全把她的模樣遮蓋住,白衣中年人又以為她是個鄉間女孩,根本沒什么興趣,也就沒去關注。
但剛才,看到曼霓裳的手,真的很驚訝,有些出乎預料。
現在看到曼霓裳那么修長白皙的脖子,更覺得驚奇,急聲說:“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孩,這么不知檢點!”
曼霓裳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已經變了,原本冰冷,現在卻有了溫度。
心頭真的是更加害怕,到底該怎么辦呢?這個時候蕭羽不在,到底該怎么辦?
這個家伙看到自己的樣子,會不會起壞心思,侮辱自己?
那樣該怎么辦?蕭羽才是自己的夫婿,自己的身子是屬于他的。
急得簡直想哭,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想要自殺。
腦袋里嗡嗡作響,亂成一團。
白衣中年人又說:“趕緊抬起頭來,神仙說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他都有些想要親自伸手去分開曼霓裳的頭發。
曼霓裳渾身發抖,咬了咬牙,想要轉頭撞到洞壁上,一死了之。
這是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最后向洞口的方向看看,希望蕭羽能夠出現,但沒有。
也是,蕭羽才剛出去,是出去找野味的,這大雨天,本來找野味就難,怎么可能那么快回來?
既然如此,只能一死了之了。
奮力轉身,往洞壁上撞去。
結果卻無奈地發現,身上沒有力氣,連轉身撞洞壁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心里那么想,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白衣中年人看到曼霓裳做了個別扭的動作,很是奇怪:“你在做什么?”
直到這個時候,似乎才終于發現曼霓裳行動不便,微微一怔,跟著眼睛放光,“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鄉間的女孩,而是某個大家族的小姐,被那家伙拐了來,是不是?你的手,你的肌膚根本不像個鄉間少女。”
他似乎來了濃濃的興趣,顯得很活躍,“讓我猜猜,你這個大家閨秀身上有病,行動不便,所以才被那小子趁虛而入,把你拐了出來,是不是?不過,你雖然行動不便,但那個手,那個肌膚真是不錯。”
他越說越有興趣,對于曼霓裳的容貌也越發好奇。
有著這么柔美的手、這么動人肌膚的女孩,會有著怎樣的容貌呢?
伸出手去,要撩開曼霓裳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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