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霓裳看著他的手伸近,只能往后縮,卻根本沒法躲開。
眼看白衣中年人要撩開曼霓裳的秀發(fā),那個黑衣漢子忽然冷哼了一聲:“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個神仙,神仙可以做這么無恥的事情嗎?”
一句話,說得白衣中年人神色訕訕的,猶豫一下,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咳嗽一聲:“我不過是關(guān)注一下她的病情,希望可以救她!”
黑衣漢子就是要讓他難堪,譏笑一聲:“怎么,她的病在臉上嗎?我明明看到你的手伸向她的臉,再說,根據(jù)我對你的了解,你好像并不會什么醫(yī)術(shù)吧?”
白衣中年人被戳破,臉色更加尷尬,實在沒有理由去碰曼霓裳了。
深深地看了曼霓裳一眼,低聲說:“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小子把你拐走的?我倒是可以救你,當(dāng)然,你也要給我點報答才行,你好好想想,你有什么能報答我的?”
他能看出來,曼霓裳衣不蔽體,身無財物,能用什么報答?只有她的美麗了,如果她很美麗的話。
他希望曼霓裳能聽明白他的話,主動拿出美麗給他看。
不過,曼霓裳只咬牙冷冷地說:“沒人拐我,那是我的夫婿!”
白衣中年人皺眉:“你一看就是個養(yǎng)在深閨的大小姐,那家伙卻是個鄉(xiāng)野小子,會是你的夫婿?這不可能吧?你們根本不般配,肯定是那小子把你拐出來的。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那小子,所以不敢說出實話?告訴你,不用,有我給你主持公道,只要你說出你的委屈,我自然會為你伸張正義。”
為了看到曼霓裳的模樣,渾然都忘記了蕭羽的價值,忘記了蕭羽要給他塑像的事情。
他期待地看著曼霓裳,希望曼霓裳能敞開心扉,倒向他這邊,向他求助。
卻不想,曼霓裳依然冷冷地說:“我說了,那是我的夫婿,請你不要瞎猜了。”
一句話,讓那黑衣漢子哈哈大笑。
白衣中年人難堪不已,這還真是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上。
實在不甘心,沉聲說:“別騙我了,我是神仙,一眼就能看出來。”
曼霓裳才不信他是什么神仙,真是神仙的話,蕭羽剛才都在編瞎話,他也沒看出來。
干脆低下頭,不去理會他。
這實在讓白衣中年人的處境更加難堪,所謂惱羞成怒,幾次示好,都受到冷遇,并且被黑衣漢子看了笑話,暗暗氣惱,哼了一聲:“你竟然敢對我如此不敬,我看必須給你點厲害瞧瞧才行了。”
伸手猛地抓住曼霓裳的胳膊,另一只手則向曼霓裳的頭發(fā)撩去。
總之,他必須看到曼霓裳的模樣,不然怎么都不甘心。
借著發(fā)怒,正好對曼霓裳來硬的。
曼霓裳不吃軟的,這個硬的必須吃了吧?
就算不吃,也沒法反抗。
眼看手指就要撩開曼霓裳遮在臉上的頭發(fā),就在這時,洞口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人。
是蕭羽!
渾身濕淋淋地站在那里,手里提著兩只鳥。
他回來地實在夠快的,因為根本沒出去多長時間,也就一小會兒。
蕭羽當(dāng)然是加緊趕回來的,他知道,曼霓裳自己在這里會很危險,所以出了山洞,就趕緊尋找野味,還好,在一塊山石的縫隙中,找到了兩只鳥。
趕緊拿著回來。
進(jìn)了洞口,就看到白衣中年人抓住曼霓裳的胳膊,不知要對曼霓裳做什么。
一時間,熱血直沖上腦袋,沉聲喝道:“住手!”
實在很生氣,所以這一聲大喝中帶著憤怒,把白衣中年人和黑衣漢子都嚇了一跳。
畢竟剛才的蕭羽和現(xiàn)在發(fā)怒的蕭羽實在差別太大了。
白衣中年人愣了一下之后,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蕭羽也知道,剛才實在是關(guān)心則亂,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真正情緒。
事情有些糟,肯定要激怒這兩個高手,必須趕緊想辦法彌補。
眼睛一轉(zhuǎn),計上心來,沖進(jìn)來,依然滿臉憤怒,把手指著曼霓裳,罵道:“你個臭丫頭,竟敢趁我不在的時候,這么接近這位神仙,真是豈有此理,我的榮耀你都敢搶,這兩位神仙是我遇到的,我才是跟他們最親近的人,趕緊放開你的手。”
其實是白衣中年人抓著曼霓裳的胳膊,蕭羽故意裝得看錯,看成曼霓裳抓著那白衣中年人。
沖到跟前,使勁要把曼霓裳的胳膊從白衣中年人手里扯開。
但白衣中年人抓得很緊,蕭羽又不敢使用玄氣,根本沒扯開。
蕭羽暗暗咬牙,故意把手里兩只鳥塞向白衣中年人:“神仙,麻煩你給拿著,我讓她放手,她真是過分,敢這么扯著你!”
這么說著,心里想,我才是神,如果我還是劍神界皇子,豈會受你這種氣。
如果他是劍神界皇子,這兩個人在他眼里真的連小嘍啰都算不上。
白衣中年人本來還不想放開的,但兩只鳥帶著雨水塞過來,就要弄到他的衣服上。
他的衣服那么干凈,一塵不染的,生怕被弄臟了,只好放手,迅速后退。
他放手,蕭羽也放手,把手中的兩只鳥放開。
那兩只鳥都還活著,一直在掙扎,現(xiàn)在總算得脫束縛,猛地展翅飛起,也不管飛向哪里,反正就是猛躥,其中一只,依然奔白衣中年人懷里而去。
白衣中年人皺眉,再次后退,同時,劍氣流釋放出來,迎向那只鳥,就聽啵地一聲輕響,那只鳥直接四分五裂,血肉飛濺,化作了一片血雨。
蕭羽趁著這個工夫,抬手就向曼霓裳打去,嘴里憤怒地說著:“你竟然敢搶我的榮耀,臭丫頭,看我怎么教訓(xùn)你!”
巴掌扇向曼霓裳的臉,卻腳下拌蒜,哎呀一聲,往前跌倒。
這自然也是裝的,裝作打曼霓裳不成,反倒跌倒出丑,趁勢趴在曼霓裳身上,抱住曼霓裳,在曼霓裳耳邊低聲問:“你沒事吧?”
曼霓裳忙緊緊抱住他。
抱住蕭羽,先前忐忑的心總算安定下來,淚水卻悄然滾落,輕輕搖頭。
心里吶喊著,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
感覺剛才被丟出了懸崖,現(xiàn)在又被拉回來了一般。
蕭羽不敢多抱她,嘴里咕噥了一句:“靠,竟然跌倒了,摔死我了,好疼啊!”
推開曼霓裳,坐在地上,捂著腿,呲牙咧嘴的,看向白衣中年人,依然很委屈的樣子,“神仙,我才是遇到你的人,跟你最熟悉親近的人,她必須排在我后面。”
看起來,真像是爭風(fēng)吃醋似的。
白衣中年人滿心不爽,沒想到要看曼霓裳的模樣那么難。
偏偏蕭羽的表演合情合理,又對他那么恭維,實在沒法生氣,沉著臉點點頭:“對,你排在她前面。”
掃了曼霓裳一眼,問,“她到底是什么人?也是你們村里的?”
蕭羽忙點頭:“對啊,這不,趁著大雨天的,偷偷帶她出來,到這沒人的地方親近親近。”
“但她根本不像個鄉(xiāng)間少女,一個鄉(xiāng)間少女的手會那么嬌嫩嗎?皮膚也那么嬌嫩,你確定沒有說謊?”
蕭羽心驚,這倒是個破綻,飛快想了一下,笑著說:“她有病,整天躺在床上,悶在家里,沒做過農(nóng)活,當(dāng)然皮膚嬌嫩了。”
白衣中年人一想也是,沒說什么。
黑衣漢子這個時候忽然說話,冷笑一聲:“我從沒見過一個普通人會把頭發(fā)留得這么長,倒是見過有劍士用頭發(fā)作為劍器,你們兩個確定是普通人?”
他一直沒說話,但從蕭羽進(jìn)來之后的每個動作,他都看在眼里,眼中早就浮起了疑色,繼續(xù)說,“還有,你如果是個普通人,可以在大雨天這么快就抓到兩只鳥?就算不是下雨天,普通人恐怕也不容易做到,更何況在這樣的天氣!”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還在觀察著蕭羽。
他說的都是蕭羽和曼霓裳的破綻,蕭羽知道,必須小心回答。
因為他一直在說假話,一個回答不好,可能沒彌補上破綻,反倒讓破綻更大,那就糟了。
飛快想了一下,笑著說:“這位神仙,您怎么好像沒那位神仙那么睿智呢?您剛才說劍器?不會說她是個劍士吧?她連走路都不能走,怎么可能是個劍士,真是太好笑了。至于她的長頭發(fā),太簡單了,她是個鄉(xiāng)間女子,卻不能干農(nóng)活,對家里來說就是個累贅,為了能幫襯一下家里,于是留起了頭發(fā)。難道您不知道長頭發(fā)可以賣錢的嗎?只是為了賺錢留的頭發(fā),卻被您當(dāng)做劍器,您實在……”
哈哈一笑,完全把黑衣漢子的話當(dāng)做笑話似的,“至于我抓到鳥,純粹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我出去之后不久,就看到兩只鳥掉在樹邊的地上,順手撿了來,不過是湊巧的事,您是不是太會聯(lián)想了?”
說著,又笑,故意裝得輕松。
他笑,白衣中年人也笑。
白衣中年人正跟黑衣漢子較勁,現(xiàn)在有個能笑話黑衣漢子的機(jī)會,自然不會放過。
但如果他不是在和黑衣漢子較勁,而是認(rèn)真聽了黑衣漢子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黑衣漢子的懷疑是正確的,這兩點確實很可疑。
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下,他只想嘲笑黑衣漢子,來報剛才被奚落的仇恨。
黑衣漢子被笑得臉上掛不住。
他堂堂高手,被個少年這么嘲笑,怎么能不生氣?
吼道:“你找死!”
眼中冷芒閃動,身形急沖,沖向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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