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中年人瞪了他一眼,滿臉認真地說:“你說得太齷齪了,我只是覺得和這女孩有緣,所以想帶在身邊教導(dǎo)一下,并且順便幫幫她而已。”
黑衣漢子哈哈大笑,笑得很辛辣:“說得真好聽,你的話和你的裝扮一樣虛偽,如果這女孩不是有如此美貌,你還會覺得和她有緣嗎?”
白衣中年人冷哼:“和你這種人談緣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緣分的事情,全憑感覺,豈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得清楚的?”
黑衣漢子搖頭冷笑:“我都要吐了,也沒胃口吃什么野味了,隨你吧,為了我自己好,還是視而不見,好好休息為好!”
說完,轉(zhuǎn)身往里,閉上了眼睛。
白衣中年人總算擊退他,松了口氣。
轉(zhuǎn)過頭,看著蕭羽,問:“她真是你媳婦?”
蕭羽點頭:“我媳婦的病還是不勞煩神仙大叔你了。”
白衣中年人一笑:“怎么,我讓你的媳婦做我的侍女,這么榮耀的事情,你竟然不要?你不是最喜歡榮耀的事情嗎?現(xiàn)在,我把這份榮耀賜給你。”
明明就是要占曼霓裳的便宜,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的,蕭羽簡直要吐了。
咬了咬牙,卻只能干笑:“不用了,怎么敢太勞煩您!”
白衣中年人臉色猛沉:“你這是要違背我的命令嗎?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是地極階二級劍士,想要用強,隨時都可以。
蕭羽看出來了,他已經(jīng)看上曼霓裳,鐵了心要得到曼霓裳,而且,他根本不是什么善良之輩,就算苦苦哀求,都完全無濟于事。
想要救下曼霓裳,必須想些別的辦法才行。
故意裝作沉吟一下,這才說:“神仙大叔你給我臉,我當(dāng)然要兜著,就是不知我媳婦是不是愿意?如果她愿意的話,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轉(zhuǎn)頭看向曼霓裳,問曼霓裳:“你覺得怎么樣?愿意給這位神仙大叔做侍女嗎?”
曼霓裳當(dāng)然一千一萬個不愿意,脫口就要說:“我寧愿死!”
結(jié)果看到,蕭羽竟然在給她使眼色。
蕭羽因為在和曼霓裳說話,是背對著那白衣中年人的,不停給曼霓裳使著眼色,同時嘴里無聲地說著:“說你愿意!”
曼霓裳不傻,看那個口型,就知道蕭羽說的是什么。
心里很震驚,蕭羽竟然讓她愿意,這是真的要把她送人的意思嗎?
本想一死來擺脫,卻不想,蕭羽是這個意思。
他不要自己了?
一顆心如被重重地砸碎了一般,疼得顫抖。
轉(zhuǎn)念一想,是了,蕭羽讓自己這么做,是不是為了保全他自己啊。
他不同意的話,那白衣中年人估計會殺掉他。
心里傷痛欲絕,卻使勁咬了咬牙,心想,他是我的夫婿,那我就為他做這件事吧,用自己保全他的性命。
深深地看了蕭羽一眼,眸中不覺泛起瑩瑩的淚光,根本沒看那中年人,只看著蕭羽,嘴里說:“我愿意!”
說出來這話,心里又劇烈地痛楚,如最毒的毒藥在心里發(fā)作。
白衣中年人聽她說愿意,不由大喜。
蕭羽則裝得很憤怒,沉聲說:“你這個臭丫頭,竟然真的要離我而去!”
曼霓裳使勁咬了咬嘴唇,心想,明明是你讓我愿意的,怎么又來罵我?
忽然心中一動,明白過來,蕭羽肯定是故意這么說的。
想表現(xiàn)他舍不得,是自己愿意的,這樣的話,他就不是親手把媳婦送人,而是媳婦跟人家跑了,這樣他的心里會少一點愧疚?
好吧,如果能讓他舒服點,這個罵名就承受下來。
曼霓裳的心里痛苦而決絕,點點頭:“對,給這位神仙大叔做侍女,比跟著你在鄉(xiāng)村里生活好得多了,我當(dāng)然知道怎么選擇,你千萬不要阻止我,我要奔向我的美好生活……”
這么說著,淚水奪眶而出。
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淚,“看到了嗎?我都激動地流下眼淚了,我終于可以擺脫你,擺脫鄉(xiāng)村生活,擺脫這軟癱如泥的身體,我的命運總算改變了,誰敢阻止我,我就跟他拼命。”
白衣中年人大笑起來,很是贊賞地看著曼霓裳:“我發(fā)現(xiàn),你不但漂亮,而且相當(dāng)聰明,我認定你這個侍女了。”
他的眼神透出幾分急迫,見蕭羽還在那里,瞪了一眼,“你還在等什么?還不趕緊回到村里去?你看了我的仙書,不趕緊回村里宣揚,萬一忘記了,再宣揚可就沒人相信了。你肯定也想擺脫平淡的鄉(xiāng)村生活,成為大家的焦點,成為別人嘴里的傳奇吧!”
蕭羽點點頭,嘆了口氣:“那行,那我走了。”
轉(zhuǎn)身往洞口走去。
他真的就這么走了嗎?曼霓裳忽然有些慌亂,突然發(fā)現(xiàn),先前決絕的心并沒那么決絕,看著蕭羽的背影遠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眼睛慌亂地看著蕭羽,想喊蕭羽回來,嘴巴卻怎么都張不開。
喊他回來做什么?讓他回來送死嗎?
最終,還是沒喊。
很快,淚水模糊了眼睛,她趕緊抬手擦掉淚水,也許下一刻,就再看不到蕭羽了。
這會是對蕭羽最后的記憶。
眼睛追隨著,追隨著蕭羽到了洞口,以為蕭羽將會消失在洞口,融入外面的雨幕中,沒想到這個時候,蕭羽忽然回過頭來。
隨著蕭羽回頭,曼霓裳的心差點從嘴里跳出來,難道事情有了轉(zhuǎn)機?
蕭羽卻沒看她,而是看著那白衣中年人,嘿嘿一笑:“神仙大叔,我還可以幫你做件事,不知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一些銀票?”
白衣中年人有些不悅,他急著把曼霓裳抱過來呢,就等著蕭羽離開了。
現(xiàn)在蕭羽就是個礙事的。
沉聲問:“我覺得你現(xiàn)在可以幫我做的事就是趕緊滾!”
蕭羽笑:“不是這件事,是另外一件事,我可以幫你給她洗洗澡!”
說著,指了指曼霓裳。
“你說什么?”白衣中年人咬牙,“她已經(jīng)不屬于你了,你最好別再打她的主意。”
他已經(jīng)把曼霓裳當(dāng)做他的了。
蕭羽搖頭:“我不是打她的主意,就算她再漂亮,我也已經(jīng)玩膩了,沒有多少留戀,再說,有錢的話,大可以找更漂亮的,并且健康的,而不是這么病懨懨的。”
白衣中年人暗暗冷笑,心想,真是個傻貨,身在福中不知福,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但容顏絕世的卻是很少的,還真是不識貨。
看看蕭羽的嘴臉,似乎就是貪圖錢財。
看著就厭惡,沉聲道:“我給你的錢夠多了,收起你的貪心,不然后果自負。趕緊滾!”
蕭羽一笑:“神仙大叔,你確定嗎?如果我告訴你,她一個多月都沒洗過澡,也沒換過衣服了,你會怎么想?你該知道,我們這里雖然靠近臨波城,但畢竟是鄉(xiāng)村,條件沒那么好,她又整天只能躺在床上,沒法自己洗澡,我一個多月才給她洗一次澡,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洗了,估計身上都臭了,你確定不需要我?guī)ハ聪矗俊?/p>
他已經(jīng)看清,白衣中年人很講究享受,又很愛干凈,在山洞里休息都要布置地那么周全,怎么能忍受一個女子一個多月沒有洗澡呢?
果然,說完之后,就看到白衣中年人不停皺眉。
忙道:“這件事我可以代勞,只是,你要多給我些銀票。”
白衣中年人冷哼:“給她洗澡,我自己就可以,根本不需要你。”
蕭羽早就知道他會這么說,笑了笑:“你確定?她身上的泥垢足有一指厚,你能給她搓嗎?”
明知道那白衣中年人愛干凈,偏偏故意說得惡心。
這句話好像一碗辣椒湯,把那白衣中年人給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臉上的厭惡也更深。
看看曼霓裳,問:“你真的那么長時間沒洗澡了?”
曼霓裳似乎有些明白蕭羽的意思了,蕭羽似乎不是要放棄她,而是要以退為進。
滿心的陰霾散開,似乎又看到了陽光,當(dāng)然配合蕭羽,忙點頭:“對啊,算起來應(yīng)該一個月零九天了,我早讓他給我洗,但他一直不給洗。”
白衣中年人不禁露出幾分惡心的模樣,長吐了口氣:“行了,你,帶她去洗澡,洗得干干凈凈地送回來。”
把手指了指蕭羽。
蕭羽嘿嘿一笑,點點頭:“可以,不過,需要一萬兩銀子!”
“你……”
蕭羽故意要銀子,裝得很貪婪,就是安對方的心,免得他懷疑自己趁機帶曼霓裳逃走。
對方看到自己這么貪圖錢財,當(dāng)然就不會懷疑其他的了。
所以,反倒不急不慢的,如果急著就帶曼霓裳離開,對方肯定會懷疑的。
看那白衣中年人生氣,不由笑了笑:“神仙大叔,你剛才出手就是一沓銀票,錢那么多,一萬兩銀子,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吧!先前你給的銀票,那是給你塑像的,現(xiàn)在這一萬兩,我想買上幾十畝地,再娶個漂亮媳婦。”
白衣中年人咬牙:“就算我有錢,但你給她洗個澡就要一萬兩銀子,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一萬兩銀子,換你的舒心,你覺得不合算嗎?”
蕭羽和他討價還價起來。
白衣中年人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好,我給你一萬兩,趕緊帶她去洗澡,然后趕緊帶回來!”
蕭羽點頭,卻還是沒動,看著他:“我要先確定,你真的還有一萬兩銀子!”
完全一副市儈又算計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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