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筱月微愣,不知林珠扇后半句話什么意思,不過順著林珠扇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時候,頓時明白林珠扇說的那里是哪里了。
瞬間,滿臉飛紅,羞得跺腳:“林姐姐,你太壞了,竟然笑話我!”
林珠扇抿嘴一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林姐姐,你還笑話我!我……我不理你了!”風筱月低著頭從林珠扇身邊跑了過去。
蕭羽那里,施馨蘭對著蕭羽斂衽一禮:“蕭公子,我也去周圍查看了!”
說完,也走開了。
這種場合,她總是避而遠之的,就算她心里藏著感情,也是深藏在心里,不愿意表露出來,更別說競爭之類的。
而且,她總覺得自己沒什么資格,覺得蕭羽是君洛舞喜歡的人,她卻相當于君洛舞的奴婢,那就只能給蕭羽做奴婢,哪敢喜歡?
抱著琴,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蕭羽身邊只剩下了云舒蘿、曼霓裳、洛纖雨和洛纖雪。
云舒蘿看了蕭羽一眼,轉身也要走開,蕭羽忙喊住她。
云舒蘿早就蘇醒了,受的傷雖然重,但差不多已經恢復,特別那只失去的胳膊,也已經重新長出來。
蕭羽這里有歸元丹,可以讓斷肢重生。
當云舒蘿在乾坤如意袋里蘇醒,風筱月就給她服下了歸元丹。
現在,云舒蘿的胳膊已經恢復如初。
不過,云舒蘿是個不大合群的人,獨處的時候,或許愿意表達,人多了,反倒不愿多說話。
轉過身,卻沒回來,只說道:“我沒關系的,在乾坤如意袋里悶死了,正好活動活動。”
蕭羽招手:“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胳膊。”
云舒蘿只好走過來,把袖子擼起來,白生生的一段藕臂送到蕭羽面前,說:“看看可以,別亂摸,不然的話,我又有借口對你糾纏不休的了。”
蕭羽苦笑:“我都只能看不能摸了,難道我已經給你寫了休書嗎?”
說著話,把手拿著云舒蘿的胳膊,細細端詳,和原來幾乎沒什么區別。
云舒蘿雖然說讓蕭羽別亂摸,但蕭羽伸手過來,她沒有絲毫拒絕,只是輕嘆:“怎么,你現在不怕和我糾纏不清了嗎?”
蕭羽撇嘴:“難道你反要不認我這個夫君了?”
云舒蘿輕咬嘴唇:“你覺得可能嗎?從那一刻起,咱們的關系就注定了,不可能改變。”
蕭羽點頭:“既然不可能改變,那以后就不改變了吧。”
聽了這話,云舒蘿不禁一愣,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不改變了,那不就是蕭羽認下她了的意思嗎?
云舒蘿聽了,心里卻有些酸酸的感覺,說道:“不用勉強,我為你做的,只是我應該做的而已。”
蕭羽笑笑:“我現在說的,也是我想說的而已,你都說注定了,不可能改變,那就不改變了,可以嗎?”
云舒蘿使勁咬了咬嘴唇,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轉過身去,往遠處走了。
轉身的剎那,淚水卻滾落下來。
蕭羽嘆了口氣,心想,真的是糾纏不清了,如果不說那話的話,自己就是狼心狗肺,對比狼心狗肺,他寧愿選擇讓自己頭疼一些。
抬頭看看,洛纖雨在扶著曼霓裳。
洛纖雨已經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把她身上破碎的衣裙換掉了。
而且,傷勢應該已經好了,融合之血的恢復能力,比蕭羽的恢復能力更強的。
換了衣服,臉上的血污也沒有了,站在那里,高挑聘婷,楚楚動人。
蕭羽問:“洛纖雨,你的傷怎么樣了?好了嗎?”
洛纖雨的心結已去,不再擔心蕭羽中毒,并且見到了妹妹,心情大好,又有融合之血,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失去的身體精華有些多,需要再調養一段時間,才能讓身體完全恢復。
洛纖雨點頭:“已經基本好了,蕭公子請不要擔心!”
說完,抱起曼霓裳,就往蕭羽懷里放。
蕭羽有些尷尬,忙說:“還是你扶著她吧!”
先前可以抱著曼霓裳東奔西走的,那是有急事,迫不得已。
現在,閑來無事,還把曼霓裳這么個小美女抱在懷里的話,就實在有些讓人尷尬了。
并且,還是當著別的女孩的面。
他心知肚明,這些女孩跟他的關系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
當著別的女孩的面,抱其中的一個,怎么都不合適。
雖然這么說,洛纖雨還是把曼霓裳放到他懷里。
曼霓裳依然身上軟軟的,自己站著都成問題。
洛纖雨交出了曼霓裳,看了旁邊的洛纖雪一眼,兩人忽然一起跪下,跪倒在蕭羽面前。
蕭羽正不知該怎么處置懷里的曼霓裳,雖然是那么可人的小美女,卻像抱著燙手山芋似的。
卻不想,洛纖雨和洛纖雪又給他跪下了,不由吃驚:“你們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兩個女孩卻依然跪在地上不起。
洛纖雨看了洛纖雪一眼,這才說:“蕭公子,你對我們的大恩大德,值得我們給你跪下。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纖雪了,而且,沒有你,纖雪還在劍心盟受苦呢。我和纖雪沒有別的親人,在星羅大陸顛沛流離,蕭公子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也是我們的貴人,我們姐妹感謝您對我們的恩情!”
說著,一起給蕭羽叩頭。
蕭羽很無語:“咱們都是朋友,你們根本不必這樣。”
把手虛空抬起,劍氣流涌出,托著洛纖雨和洛纖雪,不讓她們再拜下去。
洛纖雨咬了咬嘴唇:“蕭公子,你就是我們的恩人,無論我們姐妹為你做什么,你都承受得起!”
“總之,你們還是趕緊起來吧,這樣真的太見外了。”
蕭羽再次把手一抬,總算把她們托了起來。
洛纖雨站起身,咬了咬嘴唇:“蕭公子,如果你不嫌棄,就請把纖雪一直留在身邊,當做奴婢使喚就可以,纖雪肯定會悉心伺候你,絕對對你忠心無二。”
蕭羽搖頭:“我從沒把她當做奴婢,你也不用這么低的姿態……”
“但你對我們的大恩大德……”
蕭羽臉色猛沉:“怎么,不當我是朋友了嗎?還是說,看我心情不錯,想激怒我,讓我生氣?”
洛纖雨臉色大變,慌忙擺手:“我怎么敢?”
偷偷看了蕭羽一眼,心想,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對你好都來不及,怎么會惹你生氣?我就算殺掉自己,都舍不得惹你生氣的。
蕭羽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剛才也是故意那么說,笑了笑:“那以后就別說那么生分的話了,別總想著什么恩情,想著報恩,完全不用,不要讓我對你們做的事情成了你們的負擔,我不是為了你們的報答才去救洛纖雪的,更不想把洛纖雪留在身邊做奴婢。現在你們姐妹重逢了,互相有個照應,你們隨時可以離開,輕松離開,別再想著報恩的事情了。”
這么說完,洛纖雨和洛纖雪卻臉色有些蒼白。
洛纖雪著急地問:“公子,你……你要攆我走嗎?”
洛纖雨更是慌張,連聲說:“蕭公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了,你別生氣。”
蕭羽無語:“我沒生氣啊,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姐妹現在可以彼此照應,而且,你們肯定有你們想做的事情,不用陪在我身邊,成為我的附屬品,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就是!”
他純粹是為這兩姐妹好。
洛纖雨搖頭:“纖雪要做的事情就是留在你身邊啊!”
經過這段時間,她已經清楚感覺到了洛纖雪對蕭羽的感情,低聲說,“請你把纖雪留下,我走就是,我不會說話,這么快就惹蕭公子你生氣,活該被攆走,我走!”
轉身匆忙又惶恐地要離開。
蕭羽忍不住嘆息:“洛纖雨,你到底在緊張什么?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洛纖雨純粹是太過珍惜,所以太過緊張,所謂關心則亂,越是關心,越容易心亂。
這些年,她和洛纖雪可謂是嘗盡了苦難,也就在蕭羽身邊,才體會到了那種溫暖。
這就像天寒地凍,漫天飛雪中,有個溫暖的山洞,像家一般的溫暖,當然珍惜,很怕會失去。
她寧愿自己再出去挨餓受凍,也要讓洛纖雪留下,這是她對妹妹的深情。
而又因為她一直遇到的都是那么可怕的人,總是對她那么欺凌,所以她總是抱著被欺負的心態,覺得矮人一等,在蕭羽面前更是充滿自卑,蕭羽把她當朋友,她反倒覺得惶恐,覺得不敢相信。
洛纖雪趕緊追上洛纖雨,急聲說:“姐姐,你已經為我付出那么多,要走也該是我走才對!”
拉住洛纖雨,自己往遠處跑去。
洛纖雨吃驚,趕緊拉住她:“纖雪,姐姐怎么樣都無所謂,關鍵是你要生活得好,你留下,我走!”
她要走,但又被洛纖雪拉住。
兩姐妹,一會你拉住我,一會我拉住你,都很著急,都那么關心對方。
曼霓裳看著這個狀況,眨了眨眼睛:“她們看起來誰都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就是,為什么還爭著要走呢?真是好奇怪啊!”
她沒處在過洛纖雨和洛纖雪兩人的境地,自然不理解她們的行為,反倒覺得很古怪。
兩姐妹都是經歷了太多痛苦,知道溫暖來之不易,甚至活著的機會來之不易,她們經常會面對抉擇,眼前只有一個機會,她們兩個只能一個人去抓這個機會。
許多次都是這樣,她們習慣性覺得這次也是這樣,一個走,一個留。
一個付出,把機會留給另外一個人。
但其實,這次根本不需要那樣,她們只是有些慣性,特別是洛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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