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殷冷流臉色卻變了變,急聲問:“你剛才說什么?”
君洛錦愣了一下,說:“我說讓夫君你趕緊殺掉他,免得他讓我反胃啊!”
“不對,前一句!”
“前一句?讓這傻子去陪那蠢丫頭,這個世界就清靜了?”
“再前面一句!”
君洛錦仔細回想,這才說:“說君洛舞蠢,找個歪瓜裂棗,還當個寶貝似的,那么一往情深?”
殷冷流眼睛一亮:“就是這句!”
君洛錦奇怪:“這句怎么了?”
殷冷流長笑一聲:“這下就算君洛舞沒死,我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什么意思,君洛舞不是死了嗎?怎么還會沒死?”君洛錦實在不明白。
殷冷流冷笑:“你不明白的事情多著呢,我沒必要向你一一解釋!”
他清楚看到了先前發生在君洛舞身上的神奇,不得不擔心君洛舞會活過來。
一旦君洛舞活過來,并且不在他的掌控,局面就完全逆轉,他再沒機會登上皇位。
所以他才那么瘋狂地追問星空劍的事情,想弄清星空劍的由來,以便能找到君洛舞,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只要,關于星空劍,皇族的人似乎知道的不多,他越發惶恐。
但現在,局面又向他這邊傾斜了,傾斜的原因就是蕭羽。
君洛錦的話提醒了他,對啊,君洛舞把蕭羽當做寶貝似的,對蕭羽一往情深,而且完全把她自己當做是蕭羽的女人。
君洛舞對蕭羽這么看重,那么現在抓住蕭羽,不就可以要挾君洛舞了嗎?
抓住蕭羽,可能比抓住君洛舞的效果還好。
因為能清楚感覺到,君洛舞把蕭羽看得比她的性命還要重要。
看著已經快走到跟前的蕭羽,嘴角笑起來:“蕭羽,你自己送上門來,送得太好了,因為你,局面豁然開朗了。有了你在手里,我再不用懼怕君洛舞那丫頭,哪怕她真的活過來,哪怕她可以號令數以萬計的劍士為她拼命,只要有你這個棋子,她再凌厲的進攻,我都可以輕易消弭,唯一不爽的是,我沒法現在就殺掉你。”
聽了他的話,蕭羽猛地停下來:“你說什么?君洛舞會活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看到那神奇的一幕,自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殷冷流冷笑:“我沒必要對你說太多,總之,你的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不過嘛,我現在可以不取你的性命,卻一定要好好折磨你,讓你痛不欲生,比死還要痛苦。”
他要放過蕭羽,有人卻不想,比如君洛錦。
一切和君洛舞有關的,她都想毀滅。
輕輕拉了一下殷冷流的衣袖,做了個可憐兮兮的模樣:“夫君,為什么要放過他啊?為了我,殺掉他好不好?”
這么說著,賣萌地眨了眨眼睛。
殷冷流卻看得一陣厭惡,胳膊使勁一甩:“給我滾,我做什么事,你最好少插嘴。”
“可是,留下他,會留下后患的,后患無窮啊!”
殷冷流的眼神變得陰冷起來,盯著她:“還要我再重復一遍嗎?我要做什么事,你少插嘴!”
那陰冷的眼神,讓君洛錦渾身打了個寒噤,再不敢阻撓殷冷流,干笑著說:“夫君你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對的,我支持你,不過,雖然不殺他,一定不要讓他好過,誰讓他是君洛舞的心上人呢,那就要付出代價!”
殷冷流冷笑:“這個還用你說!”
看蕭羽站在離他一丈遠的地方,站得直直的,不由冷哼:“我不喜歡你這么站在我身前,我希望你以后在我身前出現的時候,都是跪下的。”
說著,把手在琴弦上飛快一撥。
數道音波化作劍刃,打向蕭羽的膝蓋。
要打碎蕭羽的膝蓋。
如果打碎了蕭羽的膝蓋,蕭羽自然沒法這么站著了,只能屈膝跪下。
劍刃飛快打到,殷冷流冷笑:“還不跪下!”
這么說完,卻聽啵地一聲,發出的音波劍刃竟然破碎了,似乎被什么強大的力量擊碎似的,他卻沒看清那是什么。
不由驚訝,使勁眨了眨眼睛,讓自己可以看清楚些。
這不可能啊,他一個玄極階十一級劍士發出的音波劍刃,在這么短的距離,這么空曠的環境下,肯定對蕭羽百發百中,甚至蕭羽都不該能有任何反應的。
他實在太低估蕭羽的等級了。
在他想來,這么短短幾天,蕭羽能升一級,達到玄極階九級就不錯了,怎么能想到,蕭羽已經升到玄極階十一級。
關于這個,君洛舞那話說得不錯,上次是殷冷流打敗蕭羽的最好機會,錯過了那次機會,再見蕭羽的時候,殷冷流脫鞋都追不上了。
現在雖然沒到脫鞋都追不上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同等級里,蕭羽的優勢實在太大了。
殷冷流覺得,肯定是自己失誤了,或者自己看錯了。
趕緊再把手在琴弦上一撥,喝道:“跪下!”
數道音波化作劍刃,再次打向蕭羽的膝蓋。
這次,殷冷流認真看著,看看到底會發生什么?
結果就看到,在音波劍刃就要打到的時候,蕭羽身上,微微激蕩出水波似的劍氣流。
劍氣流撞到他的音波劍刃上,他的音波劍刃立刻破碎。
看到音波劍刃破碎的那一刻,殷冷流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是清楚看到了,但真的不敢相信,劍氣流這個東西,雖然有攻防能力,但也就比純粹的玄氣強一些,和劍技根本沒法比的,強度差好幾個層級呢。
劍士在攻防的時候,基本不會用到劍氣流,而是用實打實的劍技。
劍技才是真正的攻防利器,劍氣流算是個裝飾性的存在,偶爾耍耍酷或許能用到劍氣流,其他時間,基本沒什么用。
但蕭羽就是用這個裝飾性的劍氣流,擋住了他的劍技傷懷凌亂發出的音波劍刃。
用劍氣流防御劍技,還這么輕松,這簡直聞所未聞。
殷冷流不但瞪大了眼睛,還使勁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他的音波劍刃確實消失了。
忽然心頭一驚,蕭羽都能用劍氣流防住他的音波劍刃,那蕭羽的等級該有多高啊,難道遠遠超越了他的等級?
想到這,趕緊向后跳去,迅速拉開和蕭羽的距離,臉色變得嚴肅極了。
瞪著蕭羽,沉聲問:“你到底是誰?”
他覺得,眼前的絕對不是先前那個玄極階八級的蕭羽,他們絕對是兩個人,一個是玄極階八級,一個是這個強大無匹的等級。
對于他的話,君洛錦實在覺得莫名其妙的,就連殷冷流的反應都讓她覺得莫名其妙,殷冷流忽然那么緊張兮兮的做什么?弄得跟真事似的。
噗嗤一笑:“夫君,你真是太幽默了,在這個時候,還幽默了一下,裝得太像了,好好笑!”
為了捧場,使勁笑了幾聲。
殷冷流卻已經沒有心情理會她,眼睛死死盯著蕭羽,沉聲喝道:“你絕對不是那個蕭羽,說實話吧,你到底是誰?他請的幫手,打扮成了他的樣子?”
他覺得眼前的人深不可測,自己可能都不是對手,在這個關鍵時刻,不能得罪如此高手,給自己增加阻力,于是沉聲說:“如果我猜得不錯,您肯定是星羅大陸上某個等級很高的前輩,您可以盡管告訴我,蕭羽出了什么條件,讓您前來,我雙倍給您。”
蕭羽冷笑:“你還真是慷慨!”
“那是當然,我坐擁君臨國,有的是錢,只要前輩你開口,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那好,我讓你告訴我,為什么聽你的意思,君洛舞還能活過來?”蕭羽依然對這點疑惑不解。
殷冷流干笑一下:“前輩,我要雙倍給你報酬,就是希望你不要介入這件事情,這件事,你還是不要過問了吧?”
“如果我一定要問呢?”蕭羽瞪著他。
殷冷流有些尷尬,笑了一聲:“前輩,你這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吧?畢竟這是君臨國,這是臨波城附近,算是我的地盤,您也應該稍微尊重我一點才是。”
蕭羽冷笑:“我恨不得殺了你,你還要我尊重你?”
“前輩,你這么說話,咱們可就沒法交易了。”
蕭羽冷冷地說:“咱們本來就沒法交易!”
說著,就要上前。
那身形一動,殷冷流就看出來,速度實在太快了,都要帶出殘影了。
迅速判斷出,那速度絕對比他的速度快,強硬下去的話,后果估計非常不好。
忙拱手:“前輩,我剛才就是說笑,前輩既然想知道,我告訴前輩就是。”
“快說!”蕭羽聲音低沉,心里卻激動,難道君洛舞真有活過來的希望?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如果君洛舞真的就這么死了,他會自責愧疚一輩子,因為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好,如果他不在竹林里和那個人糾纏,而是迅速現身,君洛舞絕對不會死。
就因為起了憐憫之心,反倒被那人帶進坑里,結果錯過了最關鍵的時刻,君洛舞自殺身死。
心里期盼著,期盼著能看到希望。
殷冷流就要說出當時看到的情景,君洛錦又插話進來,瞪著眼睛,很認真地說:“夫君,你不才是君臨國的第一高手嗎?怎么這么容忍這家伙,他敢假扮蕭羽,簡直更加該死,別跟他啰嗦,直接殺掉就是。”
殷冷流那叫一個氣惱,這個可惡的女人,什么都不懂。
難道就沒聽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嗎?
還在這里給自己添亂,一把把她揪過來,吼道,“你再這么煩人,我就直接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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