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錦被他惡狠狠的樣子嚇得嘴唇亂抖,干笑:“夫君,咱們才剛洞房不久,彼此都那么快樂,你肯定不舍得殺掉我的,是吧?”
“那你就試試,試試我舍不舍得殺掉你?你要試嗎?”殷冷流冷冷地看著她。
君洛錦忙搖頭:“不,還是不要試了!”
她是沒見識,在深宮里悶得太久,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眼里的世界也太小了,但她不傻,知道不能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殷冷流松開她,把她推到一旁,這才看向蕭羽。
蕭羽冷冷地說:“我在等著呢。”
他急著知道君洛舞的事情,對殷冷流動手只能推后了,畢竟,君洛舞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殷冷流忙點頭,這才壓低聲音說:“那丫頭用星空劍刺穿了自己的心臟,但星空劍突然莫名其妙地融化了,化作液體和她心口流出的血融合為一體,還發出璀璨的星光,好像星空似的,跟著,那丫頭就在光芒里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真的很蹊蹺。”
這確實很蹊蹺,也確實讓蕭羽激動。
發生這么神奇的事情,君洛舞可能真會活過來,忙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冷流干笑:“我也想知道呢,但就連皇族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說星空劍原本是一塊天外隕石,被皇族的先祖打造成星空劍,另外就是,星空劍是皇上的權杖,是星空殿的鑰匙。”
對于星空劍的權杖作用,以及作為星空殿的鑰匙,蕭羽早就知道了,在皇宮的時候就聽說了,但真沒想到,星空劍會出現那個異變,實在太神奇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至少有了希望。
那么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君洛舞真可能會活過來,有希望就好,希望是最重要的。
殷冷流拱了拱手:“前輩,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經說了,你可以走了嗎?”
蕭羽冷笑:“這就想打發我走?”
殷冷流忙笑:“前輩如果有什么別的條件,盡管提。”
蕭羽搖頭:“沒別的條件了!”
“那……”
“我只能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么前輩,我就是蕭羽。”
殷冷流干笑:“前輩,別開玩笑了,蕭羽那點水平我清楚得很,見我就要落荒而逃,或者藏起來偷襲我一兩下,你怎么會是他呢?”
蕭羽冷冷道:“你說的那是以前的他,我只不過是現在的他而已。”
“這……這不可能!”
“不可能?”蕭羽撇嘴,“你就算可以認錯我,總不會認錯這把劍吧?”
說著,把手張開,光芒迅速在手中凝聚,很快化作了昆玄劍。
殷冷流當然認識昆玄劍,就是昆玄劍讓他中招。
蕭羽把手在乾坤如意袋上一招,淬血劍飛了出來,也握在手里,“還有這把劍,你肯定更加印象深刻。”
看到淬血劍,殷冷流就覺得身上隱隱作疼,就是淬血劍重傷了他,那種特別的攻擊方式,瘋狂吸取他的血氣精華,依然讓他心有余悸。
現在蕭羽拿出了這兩把劍,殷冷流再沒法懷疑蕭羽的身份了,愕然地看著蕭羽:“你……你真是那小子。”
蕭羽點頭:“我當然是,只是你太蠢,把我當成了什么前輩而已。”
“但你的等級……”殷冷流忽然轉頭,對著皇族眾人喊,“你們誰有幻月水晶,趕緊測一下他的等級。”
剛才蕭羽展現出的水平實在讓他覺得深不可測,甚至心驚膽戰。
如果不能確切地知道蕭羽的等級,他甚至都沒了去對戰的勇氣。
皇族眾人有不少有幻月水晶的,君洛錦也有,而且,她終于有機會顯示存在感了。
趕緊從腰上的錦囊里拿出一塊鑲嵌著珠玉的幻月水晶。
把幻月水晶對著蕭羽,幻月水晶頓時有了反應,變成了藍色,并且水晶棱面依次亮了起來,直到第十一個棱面。
看到這里,君洛錦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說:“他……他竟然也是玄極階十一級,和夫君你的等級一樣,和父皇的等級也一樣。夫君,父皇死后,你不就是君臨國第一高手了嗎?這里怎么又蹦出一個玄極階十一級劍士來?”
暗暗覺得,先前說君洛舞眼瞎,選了個歪瓜裂棗這話是錯的,君洛舞這個心上人,分明是個劍士天才,這么年紀輕輕的,就達到了玄極階十一級,那是他父皇修煉了一輩子才達到的等級啊。
真的很震驚,覺得不可思議。
他覺得震驚,殷冷流卻松了口氣,看著蕭羽冷笑:“我還以為你達到了什么等級呢,原來只是和我一樣的等級而已!”
就先前他感覺到的深不可測,覺得蕭羽至少該是玄極階十二級。
現在探察結果出來,真的是長長地松了口氣。
不過,依然有些不放心,問君洛錦,“他是玄極階十一級,確定嗎?你沒搞錯?”
君洛錦卻正有些沮喪,嘴里喃喃著:“這次又被君洛舞那丫頭勝了嗎?選擇了這么一個青年才俊,簡直前途不可限量。”
聽了殷冷流的話,才終于回過神,忙點頭:“確定,他就是玄極階十一級。”
殷冷流笑了笑:“如果是玄極階十一級的話,那就好辦了。”
蕭羽冷冷地搖頭:“我沒覺得有什么好辦的!”
“我說好辦就好辦,咱們是同樣的等級,但你的對戰經驗還太嫩了點。”
“真的很嫩嗎?”蕭羽哼了一聲,“我以玄極階八級的等級都重傷了你,如果不是你的手下冒死救你,我就已經殺掉你了,你還覺得我的對戰經驗很嫩?”
如果以年齡論對戰經驗的話,殷冷流真的光腳都追不上蕭羽。
蕭羽在劍神界幾百年,幾百年的對戰經驗,豈是他幾十年可以比的?
他不知道蕭羽的真正身份而已,如果知道,會更加震驚,也就不會洋洋得意于自己的對戰經驗了。
就算現在,也沒法得意起來了,好像被揭了瘡疤似的,咬牙切齒地說:“此一時彼一時。”
蕭羽點頭:“確實此一時彼一時,只是此時你被我拉開的差距會更大而已。”
“那好,少說廢話,手底下見真章吧!”殷冷流托著古琴,又向后飛退了幾丈。
他的音波是遠程攻擊,自然拉開了打,對他更為有利。
退開之后,把手按在琴弦上,“上次你被我追得落荒而逃,鉆進老鼠洞里,才僥幸偷襲得手,這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他也不敢再給蕭羽機會了。
他不自覺地想到了君洛舞的話,上次之后,這次再見,蕭羽的等級進步太大了,原本還差著三個等級,這么快就追上了。
這個升級速度簡直讓人恐懼。
如果還有下次,那蕭羽的等級又會到什么程度,那真的是再沒絲毫機會了。
所以,這次是殺掉蕭羽的最后機會,必須在這次殺掉蕭羽,不然,以后遙望蕭羽背后的塵土都看不見。
殷冷流清楚意識到,這次對戰,實在太重要了,容不得半點馬虎。
另一個對這次對戰異常看重的就是君洛錦。
她發現君洛舞的心上人如此強大,真的讓她有種深深的挫敗感,覺得就沒有一處能勝過君洛舞的。
如果這次,殷冷流可以殺掉蕭羽,她的挫敗感將會一掃而光,重新揚眉吐氣。
所以,她看起來比殷冷流更加激動,高聲道:“夫君,一定要殺掉他,絕對不要留情,絕對不要讓他逃掉了。”
殷冷流冷冷地掃她一眼:“你給我閉嘴!”
他輕呼了口氣,暗暗想,第一選擇還是盡量擊殺蕭羽,但如果有機會可以重傷,重傷更好,抓住蕭羽,毀掉蕭羽的劍境,把蕭羽做個人質,就可以操控君洛舞了。
當然,攻擊的時候還是要全力以赴的。
畢竟是同樣的等級,稍微的猶豫都是致命的。
殷冷流看了看和蕭羽的距離,大概五六丈遠,正是自己攻擊的最佳距離。
嘴角一笑:“現在,好好看看我真正的實力吧!”
把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撥。
依然是傷懷凌亂,不過這次發出的不是幾道音波,而是一片音波。
仿佛茫茫飄飛的鵝毛大雪,向蕭羽呼嘯而去。
他這是真的拿出了全部實力,一出手,就是最強攻擊。
那么多的音波化作鋒利的劍刃,單是看到,就足以讓人震撼,更別說要承受它們的沖擊了。
但蕭羽臉色絲毫沒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對于殷冷流的攻擊,早已經了如指掌。
先前等級不夠,難以抵擋,但現在不同了。
明明音波劍刃襲來,不趕緊防御,反倒迎著往前走去。
一邊往前走,一邊心念微動,劍境運轉,依然是玄罡震,玄氣化作劍氣流激蕩出來,如水流似的向周圍蔓延。
一圈圈,一層層,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蔓延著。
看起來和緩平順,沒有絲毫鋒芒,但那些鋒芒畢露的音波劍刃撞到上面,卻啵地一聲,紛紛破碎,猶如看起來精美的瓷器撞到了堅硬的墻上,破碎一片。
蕭羽依然在往前走,面沉如水。
君洛錦看到殷冷流發出那么強大的攻擊,那么聲勢震撼,正要大聲叫好,但好字還沒喊出來,就看到那些音波劍刃紛紛破碎,那個好字也就憋在了嗓子里,再也吐不出來。
激動的神色都被震驚所代替,感覺蕭羽所表現出來的氣場簡直遠勝殷冷流,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pò jiě了殷冷流的攻擊。
看那個場面,實在是高下立判。
她震驚不已,兩人都是玄極階十一級啊,為什么場面上差距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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