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嗎?他是你兒子!”
“但他敢這么害我,我肯定殺了他。”
“哼,恐怕到時你就不會這么說了,現在你兒子還沒對你造成傷害,一切都還可以挽回。你見到他們,你兒子肯定會請罪啊痛哭流涕啊什么的,關鍵是,你找到他們,局面就到了你的控制之中,你就沒必要殺掉你兒子了。計劃會重新回到你原本設定的軌道,你兒子會從溫柔鄉里蘇醒,服從你的安排,你們父子兩個一起挾持曼霓裳,計劃又回到了完美的狀態?!?/p>
那中年人不得不佩服蕭羽,這都能想到。
他自己都在猶豫,如果真的找到了穆鳴棹和曼霓裳,該怎么解決?是不是要殺掉穆鳴棹?
殺掉自己的親生兒子,確實有些舍不得。
蕭羽簡直為他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方案,按照這個方案,一切簡直都會回到最初的軌道中。
既然計劃還可以回歸完美,當然還是要完美的啊。
那就必須趕緊找到穆鳴棹和曼霓裳,在總樓主來到和他們匯合之前。
必須撬開蕭羽的嘴,知道那個地點。
但蕭羽分明軟硬不吃的模樣。
他忙笑起來。
他都笑了,從先前對蕭羽恨得咬牙切齒的,到現在都笑了,賠笑。
這個轉變,真的很巨大。
蕭羽看了他一眼:“你齜牙咧嘴的做什么?”
那中年人咳嗽一聲,依然笑著:“少年人,說起來,咱們現在實在是同病相憐,本來就該互相幫助才對,你放心,只要你告訴我他們藏在哪里,我一定殺掉那個不孝子,然后把那個臭丫頭抓來,交給你處置!你肯定想報仇的吧?我可以幫你報仇!”
蕭羽很不相信地看他:“你會這么好?”
“當然,我說了,咱們是同病相憐,就該互相幫助的?!?/p>
蕭羽看了他半晌,結果還是搖頭:“不,不,我很相信你,如果你找到他們之后,真的變成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就什么都沒有了,竹籃打水一場空?!?/p>
那中年人忙說:“少年人,你相信我就是,我這個人最恨背叛,就算是我的兒子背叛我,我也不會原諒的,絕對不會原諒。你想想,我可以為你報仇,不管他們在哪里,我都能給揪出來,你現在這么痛苦,就是他們造成的,你肯定迫切地想要報仇,報仇之后,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p>
蕭羽嘆了口氣:“那個地方,我確實想報仇都沒法進去,只有你這樣的等級或許可以進去?!?/p>
“那是哪里?”那中年人趕緊問。
結果,蕭羽又閉口不說了。
“你倒是說啊,我都給你我的承諾了。”
“但你的承諾我怎么能相信?”
“我是風滿樓的一樓主,說話一言九鼎,你放心就是?!?/p>
蕭羽冷笑:“我不能放心,你連風滿樓總樓主的女兒都敢算計,何況我呢?”
那中年人真是沒辦法了,問:“那到底怎樣,你才能相信我的話?”
蕭羽看他:“本來怎么樣我都不會相信你的話,但有一點你說得不錯,我真的想報仇,所以,如果你能把你最珍貴的東西押在我這里,我就相信你的話。有個東西攥在手里的話,就算你食言,至少我不會落得一場空,至少可以毀掉你最珍貴的東西作為報復。”
“你要我最珍貴的東西?難道你要我的命不成?”
蕭羽撇嘴:“原來你把你的命看做最珍貴的?。 ?/p>
怪不得一嚇唬他,他就相信了自己的話,原來是個怕死的家伙。
笑了笑,“我當然不能要你的命,那就第二珍貴的東西吧!”
“第二珍貴的東西是我的雙意劍,劍士的劍器對劍士有多重要你該知道,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我肯定不能給你?!?/p>
蕭羽冷笑:“你這個也舍不得,那個也舍不得,那你還要什么穆鳴棹和曼霓裳的位置?守著你的命和劍就是。”
那中年人氣惱,這兩樣東西確實是他不能舍棄的。
就聽蕭羽繼續說:“我要的就是你最珍貴的東西,這樣才能對你形成威懾,讓你不敢不信守承諾,你倒好,連劍都舍不得,那你的意思就是肯定會毀約,違背承諾唄?那咱們還談什么談?沒什么好談的了,喝酒,一醉解千愁!”
過去提起一壇酒,又要喝。
那中年人抓住了酒壇,看著蕭羽:“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錢是身外之物,絕對是可以舍棄的,而且,對于劍士來說,錢財并不是那么難得到。
就像開始那中年人判斷蕭羽是個普通人的依據,他覺得蕭羽如果是個劍士,絕對不至于那么寒酸,像個流浪漢似的。
蕭羽當然也知道,錢財對他來說不那么重要,冷笑一聲:“你能給我多少錢?給得再多,能有風滿樓那么多的錢嗎?你兒子奪走了本該屬于我的風滿樓,想想就來氣?!?/p>
那中年人咬牙:“你總不能留下我的劍器吧?”
蕭羽瞥了他一眼:“現在是判斷你的誠意的時候,就看你的誠意有幾分了。”
那中年人看看自己的劍,還是舍不得,沉聲問:“就不能用別的代替嗎?”
蕭羽一笑:“看你這話說的,那我用個別的位置代替他們現在的位置告訴你,你覺得行嗎?”
“你……”
蕭羽才不理會他臉上氣惱的神色,現在就是吃定他了。
很拽地說:“要么讓我喝酒,要么把劍給我!”
說完,看那中年人還在遲疑,直接推開那中年人的手,就把酒壇對著自己的嘴。
還沒喝到,卻嘩啦一聲,酒壇直接破碎。
里面的酒水灑落出來,落得蕭羽滿身都是。
原來是那中年人用手中的雙意劍打碎了酒壇。
蕭羽就要發怒,那中年人卻直接把劍送到他面前。
蕭羽暗暗驚喜,不是吧,就這么真的拿到了那中年人的劍器?還真的是意外之喜。
本來是想借著這把劍討要別的東西。
如果直接要別的東西,那中年人肯定也不舍得,那就死攻這把劍,然后再提出一個相對不那么珍貴的東西,那中年人肯定就舍得了。
沒想到,這個佯攻竟然取得了效果,拿到了那中年人的雙意劍。
臉上卻沒表現出驚喜,如果露出驚喜的模樣,就沒法繼續索要別的東西了。
故意淡淡地說:“你總算舍得了?也是,找不到穆鳴棹和曼霓裳,你肯定會死,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這把劍再重要,也沒你的命重要。再說,我也不是要了你這把劍,而只是把你的劍押在我這里,等你殺了穆鳴棹,我自然會還給你的?!?/p>
“少廢話!”那中年人被蕭羽這么壓制,心里相當惱怒,沉聲道:“趕緊告訴我,他們到底在哪里?”
蕭羽卻搖頭:“我還沒說你押給我的東西已經讓我滿意了吧?”
“什么?你還不滿意?”那中年人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蕭羽撇嘴:“雖然這是你的劍器,但分量不夠,因為你如果毀約,和你兒子聯手控制了曼霓裳,那風滿樓就是你們的,你再找一把類似的劍器,我想不是難事。因為大家都知道,風滿樓富庶天下,多的是高等級的劍器、藥材和秘籍。我需要你押在這里的,必須讓你覺得失去會很肉疼才行?!?/p>
“那你還要什么?”那中年人的眼睛開始冒火了,感覺鼻子都要冒煙了。
蕭羽卻怡然自得,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劍士嘛,除了劍器之外,那就是秘籍和藥材比較重要了。我需要你交出你身上的秘籍以及藥材。”
“你太過分了!”那中年人瞪著他。
蕭羽搖頭:“我一點都不覺得。畢竟這些東西只是押在我這里,逼你必須履行承諾而已,一旦你履行承諾,這些還能拿回去,對你來說,什么都沒損失,反倒你這么磨磨蹭蹭,這不舍得,那不舍得,分明就是想違背承諾。我是不想做這個交易的,這個交易對我的風險太大,很可能成全了你們,氣死了自己。你不愿意???那正好,我也不愿意呢,還給你,交易取消!”
說著,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劍器還給那中年人。
雙意劍都送到那中年人手邊,那中年人卻沒接,鐵青著臉,沉聲道:“我真不知你要我的劍器、秘籍和藥材做什么?我沒有藥材,只有劍器和秘籍,但都是地階的,地階劍器,地階秘籍,你一個玄極階劍士,對你來說,根本沒什么用處?!?/p>
蕭羽點頭:“你說對了,我根本沒什么用處。而且,我早就說了,只是為了逼你必須履行承諾而已,我這么有誠意,你卻這樣,果然跟心思多的人,就不能談判!”
把雙意劍往那中年人懷里一丟,看起來根本不像在丟一把地階劍器,而是在丟垃圾似的。
丟了雙意劍,再次拿起一壇酒,往旁邊走去,“我還是好好地醉一次吧?!?/p>
毫不介意把自己的后背留給一個對他有敵意的人。
對劍士來說,這真的是大忌,意味著很大的危險。
更何況,那中年人不是對蕭羽有敵意那么簡單,簡直就是恨之入骨啊。
不過,蕭羽斷定,那中年人不會偷襲自己,盡管他很想。
確實,那中年人很想一劍就殺掉蕭羽,卻不能,蕭羽確實對他有著太大的價值,殺掉蕭羽,等于殺掉了他自己。
當然,這都是在蕭羽說的那種情況下。
但其實,事情根本不是蕭羽說的那樣,其實,穆鳴棹早就死了,而曼霓裳就在蕭羽的乾坤如意袋里。
但對于這些,那中年人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已經徹底相信了蕭羽的話。
看著蕭羽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忽然想,何不就滿足他所有的條件呢。
自己需要的只是個位置,只要知道了穆鳴棹和曼霓裳現在的位置,蕭羽就沒什么用了,也就可以殺掉了。
殺掉蕭羽,這些東西自然就回來了,可能蕭羽都沒來得及攥暖和呢。
想到這,頓時釋然,忙說:“少年人,我剛才只是試探你,但看你這么有誠意,我當然也要有誠意才行。你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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