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為什么你是唯一可以救我的人?”
蕭羽嘆了口氣,輕蔑地一笑:“看來我高估你的智商了。你想想,你兒子和曼霓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頭上,唯一可以為你辨別的人是誰?”
說著,指了指自己,“那就是我!我當時在場,知道真相,而且,我的身份特殊,我是對總樓主獻出云渺花的人,我說的話,總樓主會相信一二。你想想,如果沒有我給你辯白,你還可能活得下去嗎?總樓主會很憤怒,憤怒你那么算計他的女兒,肯定會下令追殺你,風滿樓的勢力那么大,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都逃脫不了,可以說,必死無疑。但你真的甘心嗎?你那么為你兒子考慮,結(jié)果他反手就要殺掉你,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你這輩子真的活成了笑話,枉為鼎鼎大名的風滿樓一樓主,到頭來,完全為他人做嫁衣裳!”
說到這里,看了那中年人一眼,清楚看到,那中年人的身體在發(fā)抖。
他把情況分析得非常正確,如果穆鳴棹和曼霓裳真的那么做了,那中年人無可辯白,確實必死無疑。
當然,穆鳴棹不可能那么做,因為穆鳴棹已經(jīng)死了。
但對于這點,那中年人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情況下,面對對自己安危的極大威脅,肯定不會視若無睹,會下意識地選擇相信。
而且,穆鳴棹確實一直沒再出現(xiàn),也沒見到曼霓裳。
蕭羽故意挑釁,張開雙手:“反正我被打擊得不想活了,索性你給我來個痛快的,我本該是風滿樓的少總樓主,結(jié)果現(xiàn)在落到只能借酒澆愁的地步,那么美的人兒,就在眼前,卻被別人奪走了,人生還有什么意思?殺了我吧!”
完全放開自己,身前空門大露。
但先前恨不得立刻殺掉他的那中年人卻沒動,懸在空中的灰色劍器也沒動。
蕭羽干脆向他走去:“酒已經(jīng)沒法解我的痛苦,我又沒勇氣自殺,你來幫幫我吧?!?/p>
直接走到了那中年人面前。
他越是這樣視死如歸的,那中年人越是猶豫。
如果蕭羽很怕死的話,他或許反倒可以看出破綻來。
蕭羽看他不動,猛地吼了一聲:“來?。 ?/p>
突然起來的音量,反倒把那中年人嚇了一跳,怒聲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那就來?。 笔捰鹄^續(xù)挑釁。
猛地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心口,指了指,“朝這里,反正這里已經(jīng)心痛如絞!來,給我個痛快!”
又往那中年人身前逼近。
他這么逼,那中年人明明很憤怒,但就是不敢動手,反倒后退了一步。
蕭羽暗笑,看來那中年人完全相信他的話了。
哼了一聲:“趕緊殺了我,反正你早晚會去陪我,我并不孤單,咱們都是被你那個好兒子給害成了這樣,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法殺了他?!?/p>
“怎么,你當時沒對他動手?”
蕭羽怒吼:“如果給我機會動手,我早殺掉他了,但你兒子完全繼承了你的卑鄙無恥和陰險狡猾,竟然躲在山洞里,趁我不備偷襲我,而曼霓裳那個臭丫頭還配合他,吸引我的注意,結(jié)果我完全被偷襲到,如果不是你兒子的劍刺偏了那么一點,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他以為我死了,把我丟在山洞外面,我借著大雨爬走了,現(xiàn)在想想,還不如死在那里呢!”
聽了這話,那中年人迅速向蕭羽的心口看來。
這么看了,發(fā)現(xiàn)蕭羽心口的位置絲毫傷痕都沒有,不由冷笑:“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小東西,差點被你給騙了,如果你被偷襲,怎么身上傷口都沒有?”
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蕭羽嘆了口氣:“身為風滿樓的一樓主,你竟然這么孤陋寡聞,實在讓我震驚。你不知道有的人恢復能力很強嗎?”
這么說著,把右手的手指對著自己左邊的胳膊。
手指上吐出劍氣流,在左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流淌出來。
蕭羽瞥了那中年人一眼:“看好了!”
那中年人看過去,就看到,那道口子很快就不流血了,非但如此,傷口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不由得,滿臉驚訝,這個恢復速度,實在驚人。
蕭羽這只是皮外傷,不是什么重傷,又有那么強大的恢復能力,恢復起來,自然很快。
沒用多長時間,就完全恢復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輕蔑地掃了那中年人一眼:“現(xiàn)在長見識了嗎?風滿樓一樓主!”
那中年人惱怒,猛地揪住他的衣服:“臭小子,少在我面前這么狂!”
“哼,我偏偏就這么狂!”蕭羽絲毫都不收斂,反倒一口唾沫吐出去,對著那中年人的臉吐過去,如果不是那中年人反應快,猛地偏頭,真就被吐到臉上了。
蕭羽挑釁:“我就是這么狂,殺了我??!”
“混蛋,我這就殺了你!”
那中年人一把抓住懸在空中的劍器,直接搭在蕭羽的脖子上。
蕭羽沒有絲毫反抗,也毫無懼色,依然那么囂張的模樣:“有種就殺了我,如果不敢殺我,你就不是男人?!?/p>
他越是這么挑釁,一心求死的模樣,那中年人越是相信他的話。
如果相信他的話,就不能殺掉他,因為殺掉他,那中年人就會死。
蕭羽是他唯一可以逆轉(zhuǎn)局面的棋子,在蕭羽創(chuàng)造的這個局面下。
而這就是蕭羽想要的,就是讓那中年人不敢動手。
那中年人惱怒地看著蕭羽,看了半天,猛地把劍器收了。
剛見到蕭羽的時候,恨不得立刻殺了蕭羽,而現(xiàn)在,完全不敢殺蕭羽了。
狠狠地說:“你現(xiàn)在跟我走,跟我去傲雪城,既然那個逆子不孝,我也沒必要再把他當兒子,跟我去傲雪城,你要把一切都推到那個逆子身上,然后說曼霓裳太單純,被那逆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總樓主了解他的女兒,知道他女兒昏睡那么多年,心智還是個小女孩,容易被騙。你又是獻上云渺花、救醒曼霓裳的人,你的話,總樓主肯定相信。并且,只要你出現(xiàn),總樓主就不會食言,依然會把曼霓裳嫁給你,畢竟他是總樓主,他做下的承諾必須遵守。”
蕭羽哼了一聲:“那個女人已經(jīng)是殘花敗柳,我還要來做什么?”
那中年人瞪了他一眼:“那女人就算是殘花敗柳,但她代表著風滿樓,你不想要風滿樓?”
蕭羽冷笑:“我看想要風滿樓的是你,我沒你的等級高,跟你去傲雪城,你肯定會想辦法控制住我,然后借助我控制風滿樓?!?/p>
那中年人確實是這個心思,沒想到被蕭羽一下看破了,惱羞成怒,沉聲道:“你不跟我去,我就殺了你!”
“好啊,我正想讓你殺我呢!”蕭羽說著,又湊上來。
那中年人也是無奈了,猛地推開他:“你到底怎么樣才會跟我去傲雪城?”
蕭羽搖頭:“怎么樣我都不會跟你去的!不過……”
他也不能把話說得太絕,如果真的完全不配合那中年人,對那中年人沒了價值,那中年人真會殺掉他的。
所以,故意留一點余地,給那中年人一點希望。
那中年人立刻看到了這點希望,蕭羽這么又臭又硬的,能看到點希望不容易,自然立刻抓住,趕緊問:“不過什么?”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道路,讓你能挽回局面?!?/p>
“怎么挽回?”
蕭羽撇嘴:“實話告訴你,穆鳴棹和曼霓裳現(xiàn)在根本沒往傲雪城趕!”
那中年人搖頭:“怎么會?你不是說他們要對總樓主稟告這里的事情嗎?肯定星夜兼程趕回傲雪城!”
“我剛才賭氣,看你不爽,所以沒告訴你實話,他們根本沒回傲雪城,我在山洞外面聽到了他們的計劃,他們覺得,直接趕回傲雪城,目標太大,而且你的等級高,可以御劍飛行,很容易追上他們,一旦被你截住,那就糟了,一切都功敗垂成。所以,他們想了個辦法,那就是不回去,省得在外面露面,不小心被你撞見,而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由穆鳴棹用信鴿聯(lián)系總樓主,讓總樓主趕到這里來,這樣的話,你就沒法阻截了?!?/p>
那中年人咬牙:“倒真是個絕妙的主意,這是誰想出來的?”
“當然是穆鳴棹,我不是說了嗎?他完全繼承了你的卑鄙無恥和陰險狡猾!”
那中年人連忙問:“既然他們沒走,那他們躲在了哪里?”
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光亮,既然穆鳴棹和曼霓裳還在,那就完全可以挽回局面了。
這么問完,卻發(fā)現(xiàn),蕭羽沒吭聲,不由著急,又把劍器搭在蕭羽的脖子上,吼道:“說啊,他們現(xiàn)在哪里?”
蕭羽瞥了他一眼:“我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你這么逼我有用嗎?”
那中年人這才想起,這招根本沒用的。
氣得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愿意說,你說了,我可以幫你報仇,有什么不好的?”
蕭羽冷笑:“幫我報仇?說得好聽,你敢殺掉曼霓裳嗎?她是風滿樓總樓主的女兒,你肯定不敢。那你會殺掉你兒子嗎?不會,他畢竟是你兒子。你既不敢殺掉曼霓裳,又不會殺掉穆鳴棹,我跟你說了,你們可能就合家團聚了,結(jié)果只剩我一個人孤單悲涼,我沒那么傻。至少現(xiàn)在,我不告訴你,你會被風滿樓的劍士殺掉,到時黃泉路上也有個伴?!?/p>
“你……”那中年人氣得不行,發(fā)現(xiàn)蕭羽還真的是又臭又硬。
卻也真的沒辦法,沉聲道,“我肯定會殺掉那個逆子的,你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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