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在最后讓了一步,是因為他還有一個保險,這個保險可以讓他一定可以找到蕭羽,不論蕭羽在哪里,不論蕭羽如何改變模樣。
這個保險就是他的那把雙意劍。
他是地極階劍士,地階劍器都有靈性,地極階劍士為了更好地駕馭劍器,都會和地階劍器進行血脈融合,這樣以來,不但不會因為地階劍器有了靈性,互相抵觸,導致配合不默契,還可以發揮出地階劍器的靈性,心意相通,操控更加方便。
那中年人是地極階劍士,和這把雙意劍自然也是血脈融合的。
有了這種融合,他可以隨時知道雙意劍的位置,哪怕蕭羽躲起來,他也可以通過雙意劍找到蕭羽。
所以,他放心地讓了一步,放心地讓蕭羽拿到他的劍器和儲物袋,因為他很確定,他隨時可以找回來。
而現在要做的就是,前去皇宮,找到那個芳沁閣,看看穆鳴棹和曼霓裳是不是在那里,這才是大事,必須阻止風滿樓的總樓主知道他做了什么,這關系到他的性命安危。
走到珊瑚樹撞出的那個大洞,回頭又看了一眼蕭羽,心想,等我找到鳴棹和曼霓裳,第一時間就回來殺掉你,你這個可惡的小東西。
他心里真是蓄積了太多對于蕭羽的怒火和仇恨。
飛身出了窟窿,飛上房頂,向著臨波城的方向飛去。
盡管這個皇家園林里有許多劍士,在他眼里,卻根本構不成任何障礙。
他的身法展開,那些劍士看到他都難,大概只以為是一陣風吹過。
他離開了皇家園林,蕭羽的探察則一直跟著,確定他真的走了,這才松了口氣。
先前,在那中年人面前,他一直裝得對手中的雙意劍和那本秘籍沒什么興趣,似乎真的對他沒什么用處似的。
但現在,那中年人走了,趕緊拿起來,激動地看著。
先看雙意劍,從劍鞘到劍柄都是灰色,灰不溜秋的,看起來很不顯眼。
把雙意劍拔出來,看了看,劍身也是灰色的,好像要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似的,生怕露出絲毫的鋒芒。
但他分明是地階劍器。
蕭羽探察過了,它就是地階劍器,如假包換。
正看著,劍身忽然一陣顫動,泛起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劍身也就隱藏在了這霧氣中。
蕭羽納悶,這劍叫做雙意劍,但為什么叫做雙意劍呢?它又什么特殊的秉性呢?
正要揮動一下,試試手感,雙意劍卻顫動地更加厲害,蕭羽的手都有些握不住,感覺就要脫手飛出。
猛地想起,地階劍器都是有靈性的,自己不是它的主人,這么握著,肯定讓它不爽了。
作為地階劍器,它肯定蘊藏著強大的能量,一個掌控不好,說不定就會飛走,或者反過來傷到自己。
它真的對自己發動攻擊,絕對很難應付。
還是小心點好,趕緊把劍放回了劍鞘里面。
這么放回去,雙意劍才終于平靜下來,不再顫動。
蕭羽吐了口氣,但還是沒弄清,這雙意劍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秉性?
作為劍神界皇子,他很清楚,地階劍器和地極階劍士血脈融合,不能輕易把它放進乾坤如意袋里。
乾坤如意袋是個獨特的空間,雙意劍放進乾坤如意袋的話,那中年人就感覺不到了。
那個時候,他肯定立刻折返,來找自己,還是放在外面的好。
把雙意劍別在腰上,伸手到那中年人的儲物袋里,把那本秘籍拿了出來。
摸了一下,是很普通的紙張,翻開來,上面載著一個劍技,名叫:隨風閃。
等級是地階sān jí,風系劍技。
然后接下來是隨風閃的內容。
蕭羽激動地翻下去,看了半天。
看完之后,卻不禁皺眉。
單看劍技的內容,感覺這劍技稀松平常啊,并沒什么特別之處,甚至都看不出比玄階劍技高明到哪里去。
別人肯定是看不出來的,但他是劍神界皇子,看過的天階劍技都數不勝數,對于很多劍技,只是看看,就能推測出有多大的威力。
但這個隨風閃,實在看不出有多大的威力。
難道看起來稀松平常,其實使用起來就很厲害?
現在也只能這么認為了,蕭羽現在還沒法驗證它使用出來的威力,因為要使用這個劍技,必須用到劍竅,而劍竅是地極階劍士才會有的,玄極階劍士沒有劍竅,也就沒法使用這劍技。
既然現在沒法使用,只能暫時放下。
蕭羽很不客氣地把秘籍扔進了乾坤如意袋里面,這是不怕那中年人能感知出來的。
把秘籍丟進乾坤如意袋,又伸手到那中年人的儲物袋里,把那個奇特的獸皮拿了出來。
獸皮很舊,看起來特別蒼白,一面是毛茸茸的絨毛,另一面則是空白一片。
蕭羽很無語,怎么感覺那中年人的東西都這么稀松平常啊。
雙意劍灰不溜秋的,隨風閃的劍技看著也沒多大威力,這個獸皮則怎么看怎么像個普通的獸皮,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
至于儲物袋里的其他東西,雖然很亮眼,但都是珠寶,對于劍士的幫助不大。
對于這些珠寶,蕭羽懶得多看,直接連同那中年人的儲物袋一起丟進了乾坤如意袋里。
經過這段時間,那中年人應該走遠了,成功支開那中年人,可以尋找那只飛走的靈心雀了。
仔細嗅了嗅房里的酒味,這是為皇族準備的酒,自然是很特殊的,酒香特別醇厚。
蕭羽記住了這種味道,飛身上了房頂,站在風口上,仔細嗅著風里的味道,希望從風里能發現那種酒味。
只是,嗅了半天,都沒嗅出風中有這種特別的酒味。
難道靈心雀已經跑遠了,跑出了自己嗅覺的探察范圍?
蕭羽還不死心,幾個縱躍,從這個樓頂上,一直縱躍到一個高高的塔頂。
這個塔高有百丈,站在上面,風也更大。
都說站得高,看得遠,現在對于蕭羽來說,站得高,嗅得也遠。
別說,站在這塔頂,真的有收獲,蕭羽嗅到了一些特別的酒味,仔細辨別,卻很失望,并不是庫房里那種御酒的味道。
大概是心馳鎮上的酒樓里傳來的酒味。
蕭羽還不死心,繼續認真地嗅著。
只是,嗅了半天,嗅到的依然是那種酒樓中酒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只白雕忽然從遠處飛來,展翅在高空中翱翔著。
蕭羽心想,靈心雀是飛在空中的,它身上如果沾了酒的味道,味道肯定也是散在空中,自己還是要往高處去,要往空中去。
想到這,迅速招出昆玄劍,抖手一甩,昆玄劍飛了出去,對著那只白雕的方向。
蕭羽則在昆玄劍飛出之后,迅速縱身飛起,落在昆玄劍上,隨著昆玄劍沖向那只白雕。
那只白雕似乎察覺到了,扇動翅膀,飛得更高。
蕭羽一笑:“別想跑!”
把腳在昆玄劍上一點,借著昆玄劍,再次彈飛起來,去追空中的白雕。
只是,那白雕異常機警,也相當靈活,迅速又提升了高度,并且轉身往遠處飛去。
此時,底下已經有很多人看到了蕭羽。
就是皇家園林里那些劍士,都是劍士,眼力很好,即便蕭羽在半空中,還是一眼認出了蕭羽,紛紛說:“是蕭公子,快看,是蕭公子!”
一傳十,十傳百,空中又雕鳴陣陣,大家大多抬起頭,向空中看去。
就連已經打扮成皇家劍士團的劍士,穿著盔甲的君洛舞和君洛夢都抬起頭來,向空中看去。
君洛夢喜形于色,激動地說:“舞姐姐快看,是姐夫,是姐夫唉,飛得那么高,好帥??!”
說著話,都有些歡呼雀躍的,激動難抑。
蕭羽注意到了下面的人,如果不能成功追上白雕,從空中跌落的話,就太丟人了。
他肯定是要面子的,再說,他需要借助白雕飛得更高,聞得更遠。
借助昆玄劍飛起來之后,心念一動,操縱昆玄劍飛到自己手里,空中扔出昆玄劍,一個翻身,翻落在昆玄劍上,把腳在昆玄劍上輕點,再次疾飛沖起,獲得一個加速。
這個加速,終于追上了白雕。
但白雕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敵意,身形翻轉,雙翅如劍刃,掃向蕭羽。
蕭羽冷笑,迅速運轉劍境,施展玄罡震,激蕩的劍氣流沖出,撞到白雕身上。
就連玄極階劍士都抵擋不住玄罡震的威力,何況這只白雕呢。
直接被玄罡震的劍氣流給撞暈,身體一歪,從空中往下摔落。
看到這個機會,蕭羽跟著飛落,落在白雕身上,摟住白雕的脖子。
白雕依然繼續往下摔落,好像空中落下的一塊巨石,下面的人驚呼一片,如果白雕一直摔落到地面,蕭羽豈不是也要跟著摔下來?
不過,蕭羽先前使用玄罡震的時候,已經掌控好了分寸。
這個分寸就是,可以撞懵白雕,卻不會讓白雕徹底昏過去。
白雕在跌落近百丈之后,猛地蘇醒,看到快摔到地面上,趕緊振動翅膀,騰空而起。
劇烈的翅膀扇動,把下面皇家園林里的樹木吹得不停搖晃。
它自然也注意到了背上有人,一邊奮力往高處飛,一邊搖晃著脖子,或者翻轉身體,試圖擺脫蕭羽。
一人一雕,依然在空中搏斗。
不過,蕭羽既然鎖住了白雕的脖子,就肯定不會讓白雕再次逃脫。
白雕幾次掙扎都掙脫不了,最終如野馬被馴服了似的,不再掙扎,安靜下來。
蕭羽拍拍它的腦袋:“往高處飛,那里的風景肯定很不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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