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雕體型巨大,雖然不是星玄獸,但也差不多了,能夠聽懂蕭羽的話,展翅往高處飛去。
蕭羽依然沒有放手,依然鎖著白雕的脖子,同時,開啟嗅風鼠的能力,盡力尋找著空中的酒味。
空中風更大,想從這么大的風里辨析到酒味,實在很難。
蕭羽閉著眼睛,盡量讓自己平靜,這樣才能把嗅風鼠的能力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
如此以來,竟然真的有收獲。
它在風中真的嗅到了一點御酒的味道。
雖然那味道單薄地如同最纖弱的絨毛,蕭羽還是捕捉到了。
那個味道是從他的南邊傳來的,不過,味道太單薄了,只能判斷方向,實在沒法據此確定確切的位置。
盡管如此,這已經算是很大的收獲了。
這說明,這只靈心雀還沒飛到他無法探察的范圍。
他的嗅覺能力隨著等級提升也在提高的,現在能夠達到數十里遠。
能夠嗅到這味道,說明這只靈心雀就在這數十里的范圍之內,沒遠到無法尋找的地步。
蕭羽大喜,就要催動白雕,向南邊找過去。
忽然又想,這只靈心雀從珊瑚樹的束縛中脫離出來,為什么要往南邊去呢?
如果說是去尋找自己的,根本不對,當時自己從皇家園林里逃出,根本不是往南邊逃的。
按理說,當時珊瑚樹已經有了很大的裂縫,自己能感覺到靈心雀,靈心雀也完全可以感覺到自己的。
感覺到自己,就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昆玄劍。
憑借它對昆玄劍的恐懼和痛恨,它脫離珊瑚樹之后,應該第一時間去找自己,找昆玄劍。
它當時絕對感覺到了自己逃走的方向,但沒往那個方向追,卻往南邊去了,難道南邊有比這更重要的東西?
昆玄劍關系到它的自由,能夠比自由更加重要的,或許就是生存了。
蕭羽心想,靈心雀被困在珊瑚樹里那么長時間,它是有生命的,脫離了珊瑚樹,肯定饑餓難耐,會不會是去找吃的了?
如果都沒法活下去,當然就沒必要在乎昆玄劍了。
蕭羽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靈心雀應該就是去找吃的了。
而在雙舉山的時候,蕭羽已經知道,靈心雀的食物是水晶。
靈心雀能有那么強大的探察能力,大概就跟吃玲瓏剔透的水晶有關系。
想到這些,蕭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感覺又多了個線索。
如果靈心雀真的是去找食物,去找水晶的,那只要知道南邊數十里范圍內哪里有水晶,不就可以據此找到靈心雀了?
一時間,激動不已。
但他對心馳鎮周圍是不大了解的,肯定不知道南邊數十里范圍內哪里有水晶。
他不知道,君洛舞卻肯定知道的。
把手在白雕身上一按,白雕立刻降低高度,往下飛落。
落到了皇家園林里。
才落下來,兩個皇家劍士團打扮的劍士就過來。
一個滿臉塵土,風塵仆仆的,當然就是君洛舞。
蕭羽就要問君洛舞關于水晶的事情,君洛夢卻歪頭激動地說了一句:“姐夫,你真是太帥了。”
蕭羽苦笑:“那你的眼神真是太不好使了,就我這個樣子,還帥呢?”
“就是很帥啊,簡直帥呆了。”
“好吧,你既然這么喜歡自己騙自己,我也沒法阻攔!”
蕭羽時間緊迫,就要結束和君洛夢的談話,君洛夢卻把兩只手伸出來,送到蕭羽面前。
蕭羽正不知怎么回事,就見她把兩只手張開,赫然可見,她的手里都是土。
不由愣了愣。
君洛夢說:“姐夫,你幫舞姐姐抹了臉,現在也幫幫我吧!”
蕭羽嘆息:“這種事就不用我代勞了吧,我不是化妝師,這也不是化妝品,把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變丑,一次就可以,我不想做兩次這樣的惡人。”
“姐夫,你就幫幫我嘛!”君洛夢實在執著地可以。
蕭羽沒辦法,只能接過她手里的土,抹在君洛夢臉上。
抹的時候,看到君洛夢滿臉都是欣喜快樂的表情,弄得蕭羽都懷疑,手里抹的不是臟兮兮的塵土,而是滋養容顏的化妝品。
抹完之后,總算有時間問君洛舞:“從心馳鎮往外,百里之內,有沒有哪個地方有大量的水晶?”
“水晶?”君洛舞想了想,輕輕搖頭,“心馳鎮往外,總共有七個村落,但都是小的村落。水晶又是稀罕物,應該不可能有大量水晶的。”
蕭羽的心不由一陣下沉,難道自己想錯了?
靈心雀根本不是去南邊找水晶充饑的?
如果南邊沒有大量的水晶存在,靈心雀自然就不會是去找水晶的。
正覺得沮喪,覺得失去了線索,君洛舞忽然又說:“南邊雖然沒有大量的水晶,卻有個水晶礦井,以前能出產特別稀有的冰水晶。”
蕭羽大喜,只要和水晶有關,就又有了希望。
忙問:“那個水晶礦井在哪里?”
“是個廢棄的水晶礦井,名叫冰息礦井,多少年都沒人去了,原本那個水晶礦井還是屬于我們皇族的。只是后來,礦脈枯竭,再也產不出水晶來,并且采礦的師傅總是接二連三地失蹤,再沒人敢去那個礦井,于是我們皇族干脆關閉了礦井。這都很多年了,也就是說,那個礦井廢棄了很多年。我本想去那里瞧瞧的,但事情太多,再說,那里已經沒了水晶,確實也沒什么價值了,就沒去。不過,關于那個礦井,依然有很多可怕的傳說。”
聽她這么說,蕭羽又有些疑慮,既然都已經沒有水晶了,那靈心雀應該不會去的。
它如果去,只能是去找水晶充饑,沒了水晶,去找什么?
問君洛舞:“你確定那里沒有水晶了?”
君洛舞點頭:“很確定,自從有采礦的師傅失蹤開始,那里再沒出產過水晶。”
忍不住問蕭羽,“你問這個做什么?”
蕭羽沒時間多解釋了,喃喃道:“不管怎樣,我都必須去那里碰碰運氣。”
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了,怎么都要去看看。
問君洛舞,“這個冰息礦井具體在什么位置?”
君洛舞說:“你出了心馳鎮,一路往南,大概走出三十里地,就可以看到。冰息礦井在一片樹林里,現在廢棄了,留下一個巨大的大坑,到現在還是寸草不生的。你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蕭羽點頭,叮囑了君洛舞一句:“那我去了,你在這里好好保護自己。”
說完,一拍座下白雕,白雕立刻帶著他展翅飛起。
君洛舞忙喊:“蕭羽,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請小心,等你回來,我還要帶你去個地方呢!”
但此時,白雕已經帶著蕭羽到了空中,也不知蕭羽有沒有聽到她的話。
白雕很快展翅向遠處飛去。
君洛舞的眼睛一直目送著,就在這時,就聽身邊,君洛夢撅嘴說了一句:“果然姐夫的心里只有舞姐姐你,只提醒你保護好自己,根本都沒想到我。”
如果她不說,君洛舞幾乎都沒注意到。
心里頓時甜甜的,這說明,君洛夢在蕭羽心里的地位遠遠不如自己的。
嘴里卻說:“他肯定太忙,所以不小心給忘記了。”
“真是不小心嗎?”
“應該是吧!”
君洛舞又去看那白雕,已經只能看到個影子而已。
此時,不但她在看著那白雕,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白衣,不,已經看不出來穿的是白衣的中年人,還有一個黑衣漢子。
正是白隱望和甄識毫。
甄識毫最先發現了白雕,皺了皺眉頭:“好大的白雕啊,這應該是只星玄獸吧?”
白隱望抬頭看了一眼,卻很不耐煩,沉聲說:“尋找那個叫蕭羽的混蛋要緊,你還有心情欣賞什么白雕?別忘了,那小子不但讓我狼狽,損了我的面子,同樣讓你也很狼狽,損的是咱們合璧使的面子。”
甄識毫依然在抬頭看著:“我發現,白雕上似乎有人!”
“有人和你有關系嗎?”白隱望很生氣,“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復仇,復仇你明白嗎?你能不能別這么分心了?”
甄識毫只好收回目光:“好,看你被仇恨煎熬地這么可憐,我就稍微配合你吧。”
“那還不快走?去皇家園林!”
他們根本不知道,白雕上的就是蕭羽。
如果知道是蕭羽,他們作為地極階劍士,可以輕松地御劍飛行,追上蕭羽根本不是難事。
但就這么錯過了,特別是白隱望。
本來甄識毫還想仔細看清白雕上的人呢,被白隱望那么打斷,只好作罷。
兩人都踩在劍器上,低空飛行,向心馳鎮疾馳。
他們在皇宮里抓了幾個宮女,仔細詢問,并且描述了蕭羽的模樣。
從那些宮女嘴里,已經大致弄清楚蕭羽的身份,知道蕭羽是君洛舞選擇的駙馬爺。
那當然就是君洛夢的姐夫了。
又打聽到,君洛舞和皇族大部分人都在心馳鎮上的皇家園林里,于是迅速離開皇宮,趕來心馳鎮。
蕭羽本來想引那中年人進皇宮,制造那中年人和這兩人遭遇并且沖突的可能。
但很可惜,沒制造出來這個可能。
那中年人趕去臨波城,這兩人卻已經出了臨波城,在路上都沒遇見,自然更不可能起沖突了。
蕭羽的如意算盤并沒有打響。
白隱望和甄識毫來到心馳鎮,直接就從心馳鎮中心的大街穿過,又都是低空飛行,實在讓心馳鎮上的人驚嘆不已,紛紛指著他們,指指點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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