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冷笑:“我說沒準備好,就可以不去嗎?”
楚輕漣搖頭:“當然不可以!”
“那你說的不就是屁話嗎?”
楚輕漣臉色猛沉,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劍主要活的,你不知死過多少次了。”
這個時候,一個劍士開口:“楚姑娘,趕緊離開吧,這里畢竟是君臨國皇宮,夜長夢多,被人發現,反倒麻煩!”
說話的是女聲,蕭羽轉頭看過去,發現那劍士是后來出現的十三個劍士中的一個。
由于人數多,先前沒注意,沒注意那十三個劍士里還有個女人。
看她的年齡,比楚輕漣要大那么一點,長得也頗為漂亮,不過不像楚輕漣那么敷粉描眉的,臉上沒有妝容,素面朝天,不但如此,臉色顯得很是蒼白,眼神中帶著幾分蕭索。
聽到她說話,楚輕漣頓時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立刻火了:“水無憶,什么時候這里有你說話的份了?既然被劍主厭棄了,就知趣點,乖乖地躲在角落里,夾著尾巴做人,還這么想出風頭呢,你以為還能喚回劍主的歡心嗎?沒有自知之明的東西?!?/p>
那個叫水無憶的女人被說得滿臉無光,卻不敢反駁,只能低下頭去。
只是,低下頭的時候,蕭羽清楚看到了她緊緊咬住的牙關。
從楚輕漣的話里,似乎能推斷出,水無憶是那個劍主的女人,曾經的女人,但已經失寵,而楚輕漣則是那劍主的新寵,新寵自然恃寵而驕,舊愛肯定在氣勢上就弱了許多,即便被這么奚落了,依然沒法說什么。
不過,楚輕漣依然對她很有忌憚之心,所以對于她說話,才會這么反應過度。
當然,也可能她只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地位。
但總之,楚輕漣和水無憶之間有著很大的矛盾。
楚輕漣是個驕狂的女人,從水無憶咬緊的牙關來看,她也沒那么軟弱可欺。
蕭羽心想,或許可以利用一下她們之間的這個矛盾。
于是,就對那個水無憶多留心了些,準備找到機會,激化她們的矛盾,或許可以從中漁利。
楚輕漣斥責完水無憶,掃了一眼周圍眾人:“還有誰有意見的嗎?現在盡管說出來!”
眾人都沒說話,大家都知道她的地位,誰愿意找那個不自在?
雖然同是地極階二級,地位卻是相當懸殊的。
楚輕漣哼了一聲,又開始奚落水無憶:“剛才某個女人還說什么這里畢竟是皇宮,夜長夢多,我怎么這么不信呢?這個皇宮里就算再多人,也就是些玄極階劍士而已。玄極階劍士在咱們地極階劍士眼里算個屁啊,難道那個女人你還怕玄極階劍士不成?真夠丟人的。我如果是你,干脆一頭撞死算了,堂堂的地極階劍士,害怕玄極階劍士,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這番話也夠辛辣的。
水無憶旁邊的兩個劍士干笑一聲:“楚姑娘,水無憶也是為咱們大家著想,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
還沒說完,楚輕漣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什么時候輪到你們對我指手畫腳了?你們配嗎?怎么,為那個賤人出頭啊,你們兩個是不是和她有一腿啊?”
聽了這話,那兩個劍士臉色大變,慌忙擺手:“楚姑娘,你誤會了,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看你們三個經常在一起,肯定有什么貓膩!雖然這賤人已經被劍主拋棄,但即便劍主扔掉的破鞋,也不是你們可以撿的?;厝ノ揖头A告劍主,告訴劍主你們的齷齪勾當!”
那兩個劍士更是大驚,趕緊跪了下來,惶恐地說:“楚姑娘,我們和水無憶沒什么的,真的沒什么,楚姑娘手下留情??!”
楚輕漣冷哼:“你們剛才不是很勇敢地站出來維護她嗎?怎么現在又慫了?繼續勇敢啊!”
“楚姑娘,我們錯了,請您高抬貴手!”那兩個劍士趕緊哀求。
看得出,他們對于楚輕漣很恐懼,而這恐懼應該來源于楚輕漣背后的那個劍主。
楚輕漣卻純粹是狐假虎威,恃寵而驕,完全肆無忌憚,把手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秀發:“想讓我手下留情也可以,但我手下留情了,你們可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說完,猛地指著那兩個劍士,“給我互扇十個耳光,不,二十,馬上……”
那兩個劍士不敢怠慢,趕緊互相扇對方的耳光,不敢絲毫手下留情。
才第一下,就把對方的嘴巴給打出血來。
卻依然繼續重重地打下去。
楚輕漣眼中都是暢快,哼了一聲:“當初你們跟著那女人欺負我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有這么一天,有我揚眉吐氣的一天吧?”
那兩個劍士依然使勁打著,互扇了二十個耳光,一個都沒敢少。
打完之后,兩人臉上都是血,臉頰腫得跟山丘似的,很是嚇人。
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楚輕漣。
楚輕漣擺擺手:“行了,下次老娘說話的時候,記住,別亂插話!”
那兩個劍士連連點頭,就要起身,結果,楚輕漣瞪了一眼,他們又趕緊跪下,直到楚輕漣擺擺手,讓他們起來,這才敢起來。
蕭羽一直認真觀察著各人的反應,發現其他人大多是幸災樂禍的狀態。
看起來,這些人絕不是那么團結的。
楚輕漣發了半天威,卻還是沒有離開的打算。
大概就是故意和水無憶作對,就算先前想立刻離開的,現在偏偏故意逗留。
抬頭看看天上的月色,嘖嘖贊嘆:“這還真是良辰美景,如果劍主在這里,在這美麗的花園,我們一起飲酒賞月,肯定非常開心!”
飛身落到一側的石桌那里,坐在石桌上,把腳放在石凳上,問:“誰有酒,我要飲酒賞月!”
好幾個劍士趕緊上前,諂笑著,紛紛拿出酒壺,急不可耐地送到楚輕漣面前。
楚輕漣掃了一眼,選了一壺酒,打開來,放在嘴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就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酒的香醇。
好半晌,都沒睜開眼睛。
她這純粹就是在浪費時間,但誰也不敢再說話,都安靜地等著。
終于,楚輕漣睜開眼睛,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閉上眼睛。
就那么一壺酒,硬是喝了一個時辰,月亮都快到了半空,這才很不爽地說:“等著皇宮守衛來幾個送死呢,也算在這君臨國皇宮留點紀念,沒想到,這么久了都沒人來,真是可惡!”
把手一甩,拍拍手:“行了,走吧!”
跳下石凳,來到蕭羽面前,笑著說:“少族長,你的坐騎我們也給你準備好了,希望你滿意!”
說完,對旁邊的劍士使個眼色。
三個劍士立刻跳出,圍成個圓圈,各自把劍器飛快插入地面,喝了一聲:“鐵骨巨鷹!”
他們的劍器再次流出暗紫色的玄氣,玄氣交匯到一起的那一刻,中間的地面忽然破裂。
一個腦袋從地下鉆出來,是鳥類的腦袋,不過只有骨頭,跟著,一個骨骼組成的翅膀伸出,另一個骨骼組成的翅膀也伸出。
兩只翅膀在兩邊一撐,龐大的身體從地下徹底出來。
蕭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這個從地下出來的怪物好像巨鷹,不過卻是只剩下骨骼的巨鷹,骨骼上流動著暗紫色的符印。
就是這符印給了它力量,讓它又擁有了生命一般。
等這個鐵骨巨鷹完全出現,另外兩個劍士迅速上前,把鐵骨巨鷹胸腔的骨骼打開。
楚輕漣一笑:“少族長,請吧!”
把手抓住蕭羽的身體,使勁一丟,把蕭羽丟進了鐵骨巨鷹的胸腔。
兩邊的劍士隨之把胸腔的骨骼關閉,骨骼上的暗系符印隨之流動過來,互相聯結。
那兩個劍士試了試,骨骼已經沒法打開,這才退下。
楚輕漣看了一眼,笑著問:“少族長,為你準備的專門坐騎還舒服嗎?”
這個鐵骨巨鷹雖然大,但蕭羽待在它的胸腔里,空間還是太小了,必須低著頭,蜷縮著身體。
楚輕漣沒等蕭羽回答,就說了一句:“不用客氣,愿意為你效勞!”
說完,一聲長笑。
長笑聲里,她肩頭的識香雀身體上也開始有暗紫色的符印流動開來。
隨著這符印流動,原本輕巧可愛的識香雀,身形陡然變大,越變越大,從小巧可愛的小鳥,很快變成了體型巨大的猛禽。
蕭羽忍不住感嘆,這些暗系劍士的暗系符印真的很厲害。
能在地極階就把暗系符印的力量發揮到這個程度,實在很不簡單。
這些劍士已經如此了得,蕭羽真的很好奇,那個劍主又會多么厲害。
等那只小小的識香雀在暗系符印的力量下變大之后,楚輕漣縱身跳了上去,騎在識香雀上。
其他劍士也照做,各自讓身邊的識香雀體型變大,紛紛跳了上去。
蕭羽刻意看了看那個水無憶,她在跳上識香雀之后,對身邊那兩個雙頰腫脹的劍士點了點頭,那兩個劍士也點了點,和她交換了眼色。
看起來,他們似乎是有什么計劃!
蕭羽心中一動,難道他們要做什么事情嗎?
越發關注起他們的動向來。
所有人都上了識香雀,楚輕漣把手一擺:“咱們出發!”
座下的識香雀立刻飛了起來,直沖云霄,速度又快又急。
其他的識香雀也紛紛飛起來,跟隨著她。
蕭羽所在的鐵骨巨鷹,骨骼上的符印一陣流動,也飛了起來,展動骨骼的翅膀,跟隨那些劍士,一起沖到空中。
到了空中,十五只識香雀環繞著鐵骨巨鷹,好像在護衛著鐵骨巨鷹似的,擺著這個陣型,往前飛動。
他們當然不是護衛,而是押著鐵骨巨鷹中的蕭羽,也是看著蕭羽,生怕出什么差錯。
蕭羽就發現,每個識香雀上的劍士,都把劍器放在外面,劍器上都有一道暗紫色的纖細氣流,聯結在鐵骨巨鷹上。
他們肯定是通過這些纖細的暗系氣流,一起操控著鐵骨巨鷹。
往下看,下面的皇宮已經變得很小很小,并且漸漸遠去。
不由暗暗嗟嘆,到頭來,還是沒和君洛舞告別,希望君洛舞不要傷心,自己實在是迫不得已。
很快,他們已經飛過了臨波城上空,一路往北面飛去。
蕭羽咳嗽一聲,問:“咱們現在就是去黑暗森林嗎?”
楚輕漣回頭看他:“當然,劍主尋找你,尋找了幾十年,當然要讓他早點見到你?!?/p>
蕭羽苦笑:“我才不到二十歲,就尋找了我幾十年?太夸張了吧!”
楚輕漣哼了一聲:“少挑我話里的毛??!是尋找你們這一脈的血脈幾十年,現在終于找到族長血脈的繼承人,也就是你。現在說得夠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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