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點頭:“就是說,咱們會直接去黑暗森林?”
他本來就是要去黑暗森林的,也是準備今晚悄悄動身。
只是沒想到,會被人擄走,對方正好也要把他帶去黑暗森林。
蕭羽先前怎么都不會料到,自己會以這個方式去黑暗森林。
楚輕漣瞪了他一眼:“不直接去黑暗森林,難道還要帶你去周游一下星羅大陸的名山大川嗎?真是會想!”
蕭羽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們不去寂靜深淵嗎?地圖上不是說,寂靜深淵才是你們幽魂劍士的所在嗎?”
楚輕漣卻沒回答,而是猶豫了一下,似乎不好回答。
結果,蕭羽直接笑了起來,楚輕漣感覺是在嘲笑她,直接大聲道:“跟你說又有何妨,反正你不可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本來我們確實在寂靜深淵,等著族長的后人自投羅網,但最近,幽游部族的寶藏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出現,寶氣直沖云霄,劍主只能趕緊前去守護,免得被別人搶走了幽游部族的寶藏,那寶藏是我們幽游部族的,當然不能被外人得到!”
聽了這話,蕭羽立刻想起君洛舞的云鷹尋寶使帶回來的那些圖。
那些圖就是關于幽游部族那片遺跡的寶物,莫非指的是同一件?莫非那寶物就是幽游部族的寶藏?
但那寶藏怎么會自動出現,難道有靈性不成?
忽然心中一動,既然那寶藏已經自動出現,還抓自己這個假的族長后人做什么?
自己的價值,或者說,風筱月的價值不就是背后的地圖嗎?
地圖自然是尋寶的,但現在,寶藏已經自動出現了,地圖還有什么用處?
不禁問:“寶藏都出現了,你們還興師動眾地抓我做什么?不是多此一舉嗎?你們抓我,不就是為了那個地圖嗎?寶物已經出現,地圖自然也就沒了價值。”
楚輕漣回頭,看著他冷笑:“看來你根本不知道那地圖的真正價值呢,那地圖可不是尋找寶藏那么簡單,難道你的父母沒告訴你真相?”
蕭羽搖頭。
“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你,他們真夠糊涂的。”
蕭羽看她:“但你肯定會告訴我的,對吧?”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蕭羽看楚輕漣那么愛出風頭,以為肯定憋不住,沒想到,在這件事上,似乎能憋住了。
皺了皺眉頭:“你確定不說?反正旅途無聊,還有,你說了,我也沒法逃出你的手掌心,根本不用有什么忌憚!”
楚輕漣卻再次拒絕:“不,這個秘密,還是劍主告訴你比較合適,如果我把什么都告訴你了,劍主說什么?我可以搶任何人的風頭,卻不能搶劍主的風頭!”
蕭羽還要問,楚輕漣直接瞪了他一眼:“給我閉嘴!”
然后,眼睛看著前方,不再和蕭羽說話。
看來,她還是有忌憚的,就是忌憚那個劍主。
蕭羽往下看了看,下面是無垠的大海,月光散落在海面上,粼粼波光在夜色中閃爍,分外漂亮。
忽然想,這個時候,神劍島的古殿使是不是已經來了?
他派甄識毫去迎接,順便把古殿使引去黑暗森林。
如果按照他的計劃,到時古殿使也會出現在黑暗森林。
幽魂劍士、神劍島的古殿使,還有他,湊在一起,肯定會很熱鬧。
關鍵是,他要想辦法擺脫暗系符印的桎梏,不然的話,就只能做個旁觀者,或者任人宰割。
但能解暗系符印的最有效辦法就是光系劍士。
或者擁有超高的等級,直接掙脫。
這兩個條件,他都不具備。
這該怎么辦呢?
感覺一下身體里的暗系符印,卻驚訝地發現,暗系符印竟然減弱了許多。
這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沒做,暗系符印怎么會減弱了?
心里納悶,難道有人在暗中幫自己?
忍不住向后面看去,看向最后面的三個劍士,就是水無憶和那兩個男劍士。
是他們暗中幫自己?
看過去,就看到三人臉色陰沉,眼睛在四處掃視,看起來根本不像在暗中幫自己。
不是他們暗中幫助,暗系符印怎么會減弱呢?
正在奇怪,忽然發現,自己的劍心有些奇怪。
本來劍心上覆蓋著六種顏色,但此時,對應著光系屬性的白色正在淡淡閃著光芒,猶如月光下的珍珠,光芒沒那么強盛,卻真的在閃光。
難道是劍心上的光系屬性在起作用,幫助自己削弱暗系符印?
想到這點,蕭羽真是大喜。
而且,蕭羽發現,當自己關注那光系屬性的時候,劍心上對應的光系屬性光芒更亮,暗系符印被削弱的速度也更快。
繼續這么下去,暗系符印肯定可以從身上完全解除。
蕭羽激動不已,心里安穩下來,到達黑暗森林前,自己身上的暗系符印絕對能完全解除,相反的,這些幽魂劍士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暗系符印解除,到時或許可以利用這點逃掉。
干脆閉上眼睛,開始在心里回想練習劍技光繚繞的情景。
到了黑暗森林,這個劍技肯定就會派上用場了,他要讓光繚繞真正實戰之前,達到最大的威力。
楚輕漣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蕭羽閉著眼睛,一片平靜,絲毫都不著急。
不由一聲冷笑:“看來這家伙是認命了,算他識時務!妄圖掙扎的話,只會備受折磨。”
一行人繼續往前飛,穿過千山萬水,在凌晨的時候,就已經飛出了君臨國的地界。
斗轉星移,星光在頭頂閃爍著光芒,有些劍士覺得旅途無聊,干脆翻身躺在識香雀背上,呼呼大睡。
倒不是疲憊,純粹是無聊,沒有事干。
睡覺無疑是打飛時間的絕佳選擇,一場美夢,或許就到目的地了。
楚輕漣也覺得無聊,打了個哈欠。
回頭看了一眼,喝道:“別都睡著了,留幾個清醒的,這趟任務非常重要,為了尋找族長血脈的繼承人,劍主用了幾十年的時間,這次任務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一個劍士忙笑著回答:“楚姑娘,我精神足著呢,我來守著,楚姑娘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見了劍主,還需要楚姑娘你去伺候劍主他老人家,劍主他老人家只有楚姑娘你才有資格伺候。”
這句話說得非常讓人舒心,楚輕漣點點頭,看看他:“你一直表現地不錯,到了劍主那里,我會給你美言幾句的。”
那劍士大喜,激動不已:“多謝楚姑娘,多謝楚姑娘!我一定為劍主他老人家竭忠盡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楚輕漣笑了笑,又打個哈欠,翻身躺到了識香雀的背上。
識香雀飛得很是平穩,被暗系符印激化之后,體型也巨大,背上開闊。
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雖然星光異常美麗,伸出手就能摘到閃亮的星星似的,但一路總是看,還是會覺得膩。
再說,他們不是一次這么看,經常到處奔波飛行,尋找族長的后人。
再美麗的星空,在他們眼里,也變得平常了。
楚輕漣睡下之后,清醒的已經沒有多少。
蕭羽掃了一眼,感覺一下體內的暗系符印,已經被削弱十之七八,離完全解除不遠了。
心里暗喜,開始思量,擺脫暗系符印之后,是想辦法逃走呢,還是跟著他們去黑暗森林?
這么想著,往后看了一眼,下意識地關注一下拖在后面的水無憶以及另外兩個劍士。
結果吃驚地發現,前面的劍士紛紛無聊,進入夢鄉的時候,水無憶三人的眼睛卻越發閃亮,越發有了精神。
這很不正常,為什么別的劍士越是疲倦,他們越精神抖擻?
看來他們是要有所行動啊,別的劍士疲倦,正是他們的機會,所以他們反倒會更有精神。
要不要通知楚輕漣呢?
看看前面的楚輕漣,開始睡的時候,還挺注意姿態,睡姿很優雅。
但現在,優雅的睡姿完全不見了,胳膊伸開了,腿也張開了,四仰八叉的,還在打呼。
蕭羽苦笑,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挺漂亮的女孩,打呼的聲音都能蓋過大老爺們了,簡直像是寒風在怒吼,咆哮。
心念一轉,還是不說了。
他們沖突更好,自己隔岸觀火,坐收漁利就是。
一旦打起來,幽魂劍士的數量肯定會減損,自己的對手也就少了,壓力自然跟著減少。
他早就看出來,水無憶不是個善茬,被楚輕漣那么侮辱,絕不會忍下來的。
先前在楚輕漣面前急著表現的那個劍士,看到蕭羽眼睛亂看,很嚴厲地哼了一聲:“小子,亂看什么呢?想趁著我們睡覺逃走是嗎?哼,你想得美,中了封阻符印,還被鎖在鐵骨巨鷹的身體里,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蕭羽苦笑:“我想你是誤會了!”
他本來是想提醒這些劍士注意水無憶的動靜呢。
那劍士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逃走?那你眼睛亂看什么?”
跟著忽然笑起來,“我明白了,你是看楚姑娘漂亮動人,所以動了非分之想,對不對?”
蕭羽無語,自己身邊這么多美女,自己都沒動非分之想,會對楚輕漣動非分之想?
楚輕漣雖然漂亮,但那只是相對于普通人說的,把乾坤如意袋里任何一個女孩拎出來,都足以讓她沒有顏面見人。
那劍士卻覺得肯定是他想的那樣,大肆譏諷蕭羽:“就你,還敢對楚姑娘有非分之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那是劍主寵愛的女人,你碰一下的資格都沒有,想都別想了。”
蕭羽看著他,不禁搖搖頭。
心想,現在你們這邊的十二個劍士,就你一個清醒的了。
如果你也迷糊了的話,估計水無憶肯定就要動手了。
那劍士瞪著他:“怎么,不服氣嗎?你真覺得你有機會?”
蕭羽搖頭:“我沒機會,你有機會,行了吧?”
這只是隨口應付的一句話,沒想到,那劍士的眼睛竟然亮了起來,迅速壓低聲音,問蕭羽:“你真覺得我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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