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憶點頭:“他沒得到,他自創了一個劍技,能夠吸取劍士身上的玄氣和能量。在創造劍技方面,他是個天才,但他這個劍技卻失敗了,族長身體里那股能量實在強大,他吸取出來,卻沒吸收到自己的身體里,那股能量bào zhà,反倒差點把他炸死,一直到現在,他依然是一副極其丑陋的模樣,整天把自己罩在寬大的黑色衣服來,就連和他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頭上都要戴著一個黑色的斗篷,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這個人,可謂自大到了極點,但也自卑到了極點。知道我為什么會被他拋棄嗎?”
說著,看了看蕭羽,“你不會真以為我會輸給那個笨女人吧,根本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我在幽魂劍主熟睡的時候,掀開了他的斗篷,即便我有心理準備,依然被嚇得尖叫。幽魂劍主被驚醒,惱羞成怒,完全不念那么多年的感情,一定要殺我。我急中生智,說我發現了族長后人的線索,他才饒過我的性命。從他兇狠絕情地要殺掉我的時候,我就對他死心了。同時也讓我明白,我的命運不能掌控在別人手里,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如果我可以變得比幽魂劍主更加強大,他還能殺得了我嗎?”
“于是你就劫走了我?”
水無憶冷笑:“我看到了幽魂劍主的真正模樣,他早晚會殺我。之所以沒殺我,就因為他還需要我的線索來找到族長的后人,現在,族長的后人,也就是你,已經找到了。我的價值也就消失了,當我回到幽魂劍主身邊的時候,就是他殺掉我的時候。我又怎么甘心這么死掉,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
蕭羽基本算是明白了:“你劫走我,是想得到我身體里的那股能量,從而穿上魔魂劍衣,向幽魂劍主復仇?”
水無憶點頭:“我說了,我已經認清了,我必須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放在別人手里,任人踐踏。”
“但你有辦法取出我身體里的那股特別能量嗎?”
水無憶笑起來:“你根本不知道幽魂劍主以前有多寵我,他創造的劍技,我可以隨便看。自然,我看到了汲取你身體里那股特別能量的辦法,也看到了把那股能量移到我身體里的辦法!”
說到這里,臉上浮起濃濃的陰狠之意,“你說,如果他發現他夢寐以求的毀滅能量被我搶先得來,他更加夢寐以求的魔魂劍衣也穿到了我身上,他會是什么表情呢?”
蕭羽嘆了口氣:“那表情肯定有趣極了。”
“對,那表情肯定有趣極了!”水無憶忍不住大笑,瘋狂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來,她實在憋屈太久了,總算找到機會,把這股憋屈和隱忍釋放了出來。
她笑得那么瘋狂,那兩個跟隨她的劍士都看得發呆,
跟著,忍不住擔心起來,問她:“無憶,你沒事吧?”
他們已經從外面取水回來,只是看水無憶在說話,沒敢打擾,一直站在旁邊。
水無憶總算止住了笑,但臉上已經都是淚水。
看看那兩個劍士,搖搖頭:“我沒事!”
“洗洗臉吧!”
水無憶點頭,就著左邊那劍士取來的水洗了洗臉。
然后把頭趴在右邊那劍士的手里,喝了口水,跟著,又把水噴了出來。
臉上的笑意卻在蕩漾,看著蕭羽:“告訴你,我真的很想看他憤怒瘋狂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想想就激動,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因為你會殺了我?”蕭羽問。
水無憶點頭:“當然,等我取出你身體里的那股能量,你就沒了價值,我當然要殺掉你,留下你還有任何意義嗎?”
蕭羽苦笑:“在你看來,殺掉我似乎很容易?”
“難道不容易嗎?”水無憶轉頭問那兩個劍士,“殺掉一個中了封阻符印的劍士不容易嗎?”
左邊的劍士哼了一聲:“簡直比喝水都容易!”
水無憶又回頭看蕭羽:“聽到了嗎?就是這么容易!”
蕭羽嘆了口氣:“你真的不考慮放過我的性命?”
水無憶直接搖頭:“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誰讓你繼承了族長的特別暗系血脈呢?”
說到這里,微微瞇眼,“這個時候,那個笨女人肯定已經走遠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可以開始了。”
右邊的劍士激動地說:“無憶,趕緊開始吧,你穿上魔魂劍衣的時候,肯定動人極了。”
“嘿嘿,那是當然!”左邊的劍士臉上帶了幾分得意,“穿上那種傳說中的劍衣的女人曾經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向我求助,想想真覺得不可思議!”
水無憶眼中猛地一寒,卻笑了笑:“那天不會太遠了,不過,最重要的是現在不要出什么差錯。我要開始汲取他身上的毀滅能量,你們兩個出去給我護法吧!”
那兩個劍士笑著說:“這里不會有人來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水無憶看著他們,微微噘嘴,“怎么,你們不說對我好的嗎?這就不聽我的話了?”
蕭羽感覺到了水無憶撒嬌中暗藏的殺機,忙咳嗽一聲:“你們最好別聽她的話!”
那兩個劍士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起來:”很可惜,我們就是想聽無憶的話。”
對水無憶拱了拱手,“無憶,你盡管放心就是,有我們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你盡管做你的事。”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就在他們轉過身的時候,水無憶忽然飄飛起來,無聲地飄飛起來。
飄飛起來的時候,雙手已經各自多了一把暗紫色的短劍。
輕輕飛向那兩個劍士。
蕭羽吃驚,忙使勁咳嗽了一聲。
那兩個劍士下意識地轉過身來,結果就看到了水無憶柔和的笑臉。
水無憶笑著說:“你們兩個在外面要小心點!”
那兩個劍士就要回答,卻忽然頓住,齊齊低頭看下去。
結果就看到,他們的心口上,各自插著一把暗紫色的短劍。
那兩把短劍緩緩刺入,穿透了他們的劍境。
握著短劍的手纖細漂亮,正是水無憶的手。
臉上的笑容變成了愕然,那兩個劍士怎么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結結巴巴地說:“無憶,你……”
水無憶臉上的柔和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對于一個即將穿上魔魂劍衣,成為幽游部族族長的女人,你們直呼我的名字,不覺得太無禮了嗎?”
“你……”
水無憶撇嘴:“對不起,看到你們,我就忍不住想起那些屈辱不堪回首的過去,為了忘記,只能殺掉你們。”
“你……你好狠……”
“對,但誰不狠呢?我以前倒是不狠,結果被拋棄,差點死掉!”
水無憶松開手,那兩個劍士瞪著她,翻身倒地。
水無憶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秀發,轉頭看蕭羽:“現在才真的沒人能打擾我了。”
“只因為他們冒犯了你,你就要殺掉他們?”蕭羽皺眉。
水無憶看他:“你敢擔保我在汲取你的毀滅能量的時候,他們不會從背后偷襲我嗎?”
“他們其實對你很忠誠!”
“哼,忠誠?從我被那個可惡的男人拋棄之后,我就再不相信忠誠,特別是男人的忠誠。那不過是騙人的謊話而已。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我就不信他們面對那股特別的能量,面對得到魔魂劍衣的機會,會不動心!我不能賭他們不會動心,因為一旦他們起了貪念,趁機偷襲我,我再沒機會扭轉局面。現在是改變我命運的時刻,我不允許任何意外出現。這一刻我等了太久,真的對我太重要了。”
蕭羽冷笑:“不允許任何意外出現?我不覺得你做到了。”
“你什么意思?現在還有誰可以阻止我嗎?”
蕭羽指了指自己,笑著說:“我啊!”
“你?”水無憶大笑起來。
蕭羽也笑。
水無憶忽然收了笑容:“玩笑開夠了,現在該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了。”
說著,左手掐個劍訣,向右手指去。
右手的手腕旋轉一圈,跟著,手指張開,形如利爪。
蕭羽就看到,利爪上很快覆蓋上暗紫色的玄氣,玄氣噴吐如火焰,很快凝結成一個更大的爪子,比她的手大許多倍的暗紫色巨爪。
巨爪結成,水無憶左手松開劍訣,看著蕭羽:“你是主動轉過去,配合我,還是我把你按倒,騎在你背上?”
“有什么區別嗎?”蕭羽笑著問。
他到現在都這么輕松自若,水無憶微微皺眉,不過覺得蕭羽就是故作輕松而已。
冷冷道:“區別就是,你如果好好配合,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的話,我從幽魂劍主那里看到許多折磨人的劍技,你希望我在你身上一一嘗試嗎?”
蕭羽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配合你比較明智!”
水無憶點頭:“算你聰明!”
蕭羽轉過身去,背對著水無憶。
水無憶把手抓在蕭羽后背的衣服上,猛地一撕,撕開了蕭羽的衣服。
撕開蕭羽衣服的時候,卻大驚失色,因為她竟然沒看到預料中的形似地圖的特殊經絡,蕭羽背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這怎么可能?
在她驚訝不解的時候,心頭猛地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跟著倒飛出去。
是蕭羽!蕭羽趁她吃驚的時候,一掌拍在了她的心口上,強大的沖擊,震蕩她的劍境,并且把她擊飛出去。
落地之后,水無憶劍境中波翻浪涌,玄氣徹底陷入了混亂。
但這不是讓她最關注的,她最關注的是,蕭羽明明是族長的后人,為什么背上沒有那些特別的經絡?為什么蕭羽被封阻符印封住了劍境,還能攻擊自己?
剛才肯定是來自劍士的攻擊,普通人的攻擊根本不可能傷到她。
既然是來自劍士的攻擊,就說明,蕭羽能使用劍境了。
這怎么可能?蕭羽身上的封阻符印是十三個劍士聯手釋放的。
十三個地極階二級劍士聯手釋放的封阻符印有多么強大,可想而知,蕭羽是怎么擺脫,從而讓劍境恢復的?
她實在不愿相信,跌坐在地上之后,立刻強行掐起劍訣,對著蕭羽冷喝一聲:“封阻符印,激活!”
在劍境那么混亂的情況下,強行手掐劍訣,激發封阻符印,氣血一陣震蕩,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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