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付出這么多的代價,預想中的封阻符印激活的情景卻沒出現。
封阻符印施加之后,會自動隱入劍士的身體,暗暗控制著劍士的劍境。
如果劍士強行反抗,封阻符印會自動激活,再次在劍士的身體表面出現。
激活后的封阻符印更加強大,足以壓制劍士的反抗,哪怕是實力強大的劍士。
另外,封阻符印也可以由當初施放封阻符印的暗系劍士主動激活,激活后的效果一樣,封組符印會顯現出來,控制效果大增。
但她這么激活,蕭羽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
蕭羽沒有感覺到痛苦,封阻符印也沒顯現出來。
水無憶再次吃驚,失聲道:“這怎么可能?”
再次強行手掐劍訣,低喝一聲:“封阻符印,激活!”
再次一口鮮血噴出,看看蕭羽,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水無憶使勁搖頭,又要把劍訣掐起來。
蕭羽搖頭:“放棄吧,你不可能激活那個封阻符印了!”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水無憶滿臉愕然,“你明明中了封阻符印,你不該……”
這么說著,就發現,一直癱坐在那里的蕭羽直接站了起來。
水無憶更是目瞪口呆,大聲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臉色大變,“難道……難道是楚輕漣那個賤人故意給我設的陷阱?你根本不是什么族長的后人,就是她設下的誘餌,誘使我施展我的計劃,然后再來抓我?”
這么說著,忍不住轉頭,向洞口看去。
蕭羽搖頭:“你想多了,這和楚輕漣沒關系!”
“不,肯定和楚輕漣有關系,不然的話,你的封阻符印是誰給你解開的?還有,你明明不是族長的后人,你背后沒有那些特殊的經絡,但楚輕漣硬說你是,讓我都相信了。”
蕭羽撇嘴:“其實她也相信我是族長的后人,雖然我根本不是,是你們都誤會了?!?/p>
“我們都誤會了?”
“對,你們都誤會的意思就是,你們找錯人了!”
“這不可能,如果不是楚輕漣給我設的陷阱,那你應該就是族長的后人,不然的話,你怎么解釋那么多的巧合?”水無憶完全不相信蕭羽的話。
蕭羽笑了笑:“那么多的巧合,只不過因為我身邊真的有那位族長的后人而已,只不過,并不是我!”
“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才是你們要找的人!”蕭羽心念一動,風筱月從乾坤如意袋里飛了出來,落到旁邊。
水無憶看得吃驚:“你身上竟然還帶著一個人!”
蕭羽笑了笑:“我身上不止帶了一個人而已,但只有她是你們要找的人,她叫風筱月,是真正那位族長的后人,你們不是調查出來夜流萍去了明月谷飛雪門嗎?夜流萍并不是去找我,而是去找她的,為什么我會認識夜流萍,并且和她的感情那么深?那純粹就是個巧合!”
“但你也是個暗系劍士!”
“你是說枯根鐵樹枯萎的事情?”蕭羽冷笑,“那只能怪你們自己,怪你們對枯根鐵樹的特性了解得不太清楚,枯根鐵樹擁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機制,如果能量缺乏,就會讓不必要的樹根枯萎,盡量節省能量,甚至直接進入休眠狀態。你們看到的枯根鐵樹大片枯萎,并不是我造成的,而是枯根鐵樹的能量消耗過大,那些樹根自己枯萎破碎的?!?/p>
“但還有……”
蕭羽搖頭:“我沒必要解釋那么多,我背后沒有你說的特殊經絡,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嗎?同樣的,她背后有那些特殊的經絡,也說明了所有的問題,那才是最有力的證據,其他都只是推測而已?!?/p>
說完,對風筱月點了點頭。
風筱月于是把上衣褪了下來,后背露給水無憶看。
水無憶終于看到了她期待中的特殊經絡,看到了那些形似地圖的特殊經絡。
但已經晚了,她本來應該在蕭羽的后背上看到這些特殊經絡的,但沒有,現在在風筱月后背上看到這些經絡,一切都晚了。
她選錯了目標,并且劍境嚴重損傷,真正的族長后人出現在她面前,她卻已經無能為力。
不由苦笑:“我以為已經去除了所有意外,現在看來,真的沒有??!”
看向蕭羽,“我現在明白你背上為什么沒有那些特殊經絡了,是我們找錯了人。但為什么你明明中了封阻符印,還能正常運轉劍境?你是怎么解開封阻符印的?”
蕭羽撇嘴一笑:“作為暗系劍士,你應該很清楚暗系符印的克星是什么?!?/p>
水無憶大驚:“難道你是光系劍士?你是君臨國皇族的人?”
蕭羽搖頭:“我不是光系劍士,也不是君臨國皇族的人,我只是擁有光系屬性而已?!?/p>
“難道你是多系劍士,光系只是你的屬性之一?”
蕭羽搖頭:“也不能這么說,我并不是多系劍士,其實我是風系劍士。”
水無憶惱怒:“你在故意耍我嗎?你剛才明明說你有光系屬性,如果你只是個風系劍士,怎么會有光系屬性?”
蕭羽苦笑:“我沒有故意耍你,我確實是風系劍士,我也確實有光系屬性,但我確實不是個多系劍士!”
他也不知該把自己定義成什么劍士。
他和普通的單系劍士肯定是不同的,但也和多系劍士的區別很大。
他的劍心的內核是風系,只有表面覆蓋著其他屬性而已。
這該怎么定義呢?
水無憶卻覺得蕭羽就是在耍她,狠狠道:“你這個可惡的小混蛋,我實在是大意了,完全沒有防備你,我以為已經萬無一失,卻沒想到,你成了最大的意外。好,現在你贏了,當然可以得意,可以肆無忌憚地羞辱我。”
蕭羽嘆了口氣:“我沒有在羞辱你,說的是實話而已,我一直在說實話,為什么你總是誤會我呢?”
水無憶嘶聲道:“殺了我,少在這里說風涼話!”
風筱月忽然開口:“殺你很簡單,但希望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已經穿好衣服,冷冷地看著水無憶。
說實話,她對幽游部族的事情基本沒什么感覺,畢竟她是在明月谷長大,以前根本沒接觸過幽游部族的人,母親也從來沒提起過幽游部族,她想對幽游部族有感情都不可能。
不過,她對幽游部族沒什么感情,但從血緣上,她就是幽游部族的人,并且是族長一脈。
這是沒法逃避的事實,就算她想逃避,別人也不容她逃避。
所以,她必須正視這個事實,并且嘗試著了解幽游部族。
水無憶看她:“什么問題?”
頓了一下,加了個稱呼,“少族長!”
風筱月說:“我其實并不是幽游部族唯一的傳人,對不對?”
水無憶冷笑:“那位苦苦搜尋你的幽魂劍主就是你的親人,你說呢?”
“你們也是幽游部族的人?”風筱月又問。
水無憶點頭:“我們這些人都是幽魂劍主的手下,當初死掉的幽游部族的族人只是跟隨族長那些人,跟隨幽魂劍主的族人大多活了下來,一直生活在寧靜深淵。”
“還有多少人?”
水無憶微微皺眉,笑起來:“怎么,少族長,你準備繼承幽游部族的族長之位嗎?告訴你,有幽魂劍主在,你也就只能想想而已?!?/p>
風筱月冷冷地說:“我在問你,幽游部族還有多少人?”
神色中帶著強大的氣勢,連水無憶這個地極階劍士都覺得有些心驚,感覺站在面前的真是幽游部族的族長似的,不由回答:“還有幾百人,當初的黑暗森林一戰后,幽游部族元氣大傷,無法繼續在黑暗森林立足。幽魂劍主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為了避免再次被那些貪婪的劍士沖擊,于是帶著剩余的幽游部族的族人悄悄離開黑暗森林,到了傲雪城附近的寧靜深淵,隱居起來。但他這么多年,從沒停止過對族長后人的搜尋,他實在太渴望力量,太渴望得到魔魂劍衣?!?/p>
說到這里,嘴角一笑,“可惜啊,他到現在也沒得到那股特別的能量,更沒得到魔魂劍衣!”
忽然看著風筱月,蠱惑地說,“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那就去黑暗森林吧,去幽游部族的廢墟那里,如果你不小心得到了魔魂劍衣,或許可以為你這族長一脈報仇也說不定。畢竟,傳說中魔魂劍衣的力量太強大了。”
風筱月撇撇嘴:“我去不去黑暗森林,不是我說了算的。”
水無憶奇怪:“那誰說了算?”
風筱月把手一指蕭羽:“當然是我主人說了算。”
“主人?”水無憶愣了一下,跟著很生氣,“你堂堂幽游部族的少族長,族長血脈的繼承人,擁有著幽游部族最強大的天賦,竟然給一個外人叫主人?你簡直丟盡了幽游部族的顏面?!?/p>
風筱月冷笑:“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幽游部族的顏面可曾保護過我?在我生死一線的時候,少族長的身份可曾保護過我?在我無依無靠,天大地大沒有去處的時候,幽游部族可曾收留過我?除了這個血脈,我和幽游部族沒有任何關系。是主人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保護我,在我生死一線的時候救了我,在我無依無靠的時候收留了我,你卻覺得我應該為了保護什么幽游部族的面子而背棄我的主人?”
“你……”
“再說,你們把我主人當成我的時候,可曾絲毫顧惜他的性命,可曾想過他是幽游部族的少族長,從而對他有些尊敬?沒有,你們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分毫不顧他的性命。是你們讓幽游部族自相殘殺,現在反倒教訓起我來,告訴我,你有什么顏面教訓我呢?”
水無憶被說得面紅耳赤,好半晌,點點頭:“好,算你這丫頭嘴皮子厲害,不過,說到底,你都繼承了族長的血脈,你不想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嗎?我可以跟你說說。”
才說完,蕭羽就笑起來:“等你說完,你就可以把劍境恢復過來,可以反擊了是嗎?你在給自己的傷勢恢復拖延時間,對不對?”
水無憶臉色變了變,憤恨地看著他:“你實在可惡,實在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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