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冷痕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把紫色的劍器來。
劍如游蛇,劍身彎曲,細長,似乎還在緩緩游動,劍尖如毒蛇吐出的蛇信似的。
一眼看去,分明就是一只在游動的紫色毒蛇。
看到這把劍,顧千流臉色大變,變得一片蒼白,似乎看到什么可怕之極的東西。
能把他這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嚇成這樣的東西,絕對相當可怕。
“認識這個嗎?”安冷痕問。
他的聲音很特別,沙啞又陰冷,仿佛是從地下傳來。
就算只聽到他的話,都會渾身起雞皮疙瘩,更別說看到他的裝扮,看到他手里拿著的這么怪異的劍器,還有微微露出衣袖的遍布傷痕、露出白骨的手,簡直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顧千流的聲音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強行干笑一聲:“安兄,別開玩笑,這個玩笑不好玩!”
安冷痕沒理會他的話,只是再次問:“認識這個嗎?回答我!”
顧千流的額頭開始冒出汗水,干笑回答:“當然認識,這是你的噬魂劍!”
看顧千流如此懼怕,蕭羽忍不住多看了那把噬魂劍幾眼,感覺造型確實怪異,名字也很怪異,但是,單憑這些,不至于把顧千流嚇成這樣吧?
心里帶著疑惑,對于憐心甲的煉化卻絲毫沒停。
這段時間,已經基本把憐心甲煉化完成,接下來就是融合了,把憐心甲的防御能量,融入到玄甲能量中去,希望能夠順利。
但想一帆風順,肯定是不可能的。
憐心甲的防御能量和玄甲能量雖然都是防御能量,但畢竟秉性不同,融合的過程中,肯定有排斥,有阻礙,不會那么容易的。
但不管怎么說,必須趕緊進行,并且成功融合,因為形勢越來越急迫,安冷痕都拿出了劍器,看來很快就會動手了。
煉化之后的憐心甲能量,終于可以順利操控了。
蕭羽試著讓憐心甲能量和玄甲能量交匯在一起,但它們才碰到一切,立刻發生撞擊,似乎不是兩股能量,而是兩塊堅硬的石頭。
在這種撞擊中,蕭羽的身體也是一陣顫動。
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得多,兩股能量簡直格格不入。
這該怎么辦呢?
蕭羽想了想,一咬牙,既然格格不入,那就讓它們繼續碰撞下去,把雙方都撞碎,然后重新組合。
所謂不破不立,干脆打破彼此,然后再行融合。
這么決定,不再讓兩股能量交匯,而是讓它們直接撞到一起。
兩股能量猛烈碰撞,雖然看不到火星四濺,但差不多是那個感覺,撞擊使得蕭羽的身體再次顫動了一下,痛楚襲來,臉色白了白。
蕭羽卻極力保持平靜,免得引起安冷痕的注意。
一旦引起安冷痕的注意,他過來阻止,就功敗垂成了。
眼睛看著安冷痕那邊,依然讓身體里的兩股防御能量相互撞擊。
安冷痕倒沒在意蕭羽,他以為蕭羽真的受了傷,畢竟都吐了血,所以對蕭羽沒怎么防范,注意力都在顧千流身上。
低低笑了笑,對顧千流說:“既然你知道這是我的噬魂劍,肯定也知道它的特殊能力了?”
顧千流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清晰可見,笑容越發勉強,勉強到幾乎在臉上掛不住:“安兄,你肯定不會對我使用噬魂劍的,對吧?”
“我不會對你使用噬魂劍?”安冷痕冷笑著問,“為什么?”
“因為咱們畢竟同為神劍島的鎮遠使,說起來,簡直都算是同門。”
聽了這話,蕭羽心頭劇震,神劍島的鎮遠使?
猛地想起神劍島的合璧使之一甄識毫說的話,他說,神劍島有三大鎮遠使,這三大鎮遠使是三個地極階sān jí劍士,就在星羅大陸,各自手里都有一股強大的勢力,能夠媲美星羅大陸各個國家的勢力,他們是神劍島的分支,為神劍島島主在星羅大陸鎮住各方勢力,并且幫著把神劍島的勢力蔓延到星羅大陸的各個角落。
當時蕭羽問甄識毫三大鎮遠使的身份,甄識毫說不知道,只告訴蕭羽,他們肯定在星羅大陸赫赫有名,只是在表面的身份之下,還有個神劍島鎮遠使的身份。
蕭羽一直在猜測這三大鎮遠使會是誰,現在,似乎真相大白了。
聽顧千流的意思,顧千流這個劍心盟的盟主是神劍島的鎮遠使,安冷痕這個幽魂劍士的劍主也是神劍島的鎮遠使,這是兩個鎮遠使,那第三個鎮遠使是誰?
目光不由落到身邊昏迷的曼蒼云身上,莫非風滿樓的總樓主曼蒼云是神劍島的第三個鎮遠使?
他倒是很符合神劍島鎮遠使的條件,那就是,地極階sān jí的等級,手里有股強大的勢力,能夠媲美星羅大陸各個國家的勢力,并且赫赫有名。
蕭羽真覺得很震撼,竟然劍心盟、風滿樓和幽魂劍士都是神劍島的勢力。
先前還以為他們都是各自沒有瓜葛的勢力,傲立于星羅大陸,現在再不那么以為了。
更震撼的是,連劍心盟、風滿樓和幽魂劍士都是神劍島的勢力,各個國家的皇族也都在神劍島的控制之下,豈不就是說,整個星羅大陸就是被神劍島統治著的嗎?
可怕的是,關于這點,大部分的劍士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神劍島的存在。
就看那邊,安冷痕輕輕晃了晃噬魂劍,冷笑一聲:“你說得倒是不錯,咱們都是神劍島的鎮遠使,但說咱們是同門,是不是太夸張了些?你我心里都清楚,咱們之所以依附神劍島,是迫不得已,因為神劍島太過強大,輕易可以讓咱們全軍覆沒,不得已,只能依附神劍島。另外,咱們也是想從神劍島得到些便利和好處,在這方面,你是最有感觸的,連神劍島大小姐的寶物你都能騙來,真是讓人佩服。”
顧千流干笑:“一般一般,你如果想見神劍島的大小姐,我可以領你去見,你應該還沒見過她吧。”
安冷痕哼了一聲:“真沒那個榮幸!”
顧千流忙說:“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的。”
才說完,安冷痕卻直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沒興趣,我也懶得去討好那位大小姐。”
顧千流又笑:“安兄你不愿去見也無妨,我肯定會在大小姐面前為你多多美言幾句的。”
他一直提神劍島的大小姐,就是在提醒安冷痕,他和神劍島的大小姐關系不一般,讓安冷痕悠著點。
安冷痕豈會不明白,冷笑起來:“我看不必了,那位大小姐在你眼里是香餑餑,在我眼里沒那么重要,對我最重要的只有我們幽游部族的寶物,魔魂劍衣。誰敢打魔魂劍衣的主意,我一定會殺了他。”
顧千流忙擺手:“我沒打魔魂劍衣的主意啊!”
“但你卻出現在了這里!”
“我……我只是路過……”
“路過黑暗森林?黑暗森林在星羅大陸的邊緣,你路過這里,準備到哪里去?”
顧千流頓時語噎,不知該怎么回答。
眼睛忽然看到了蕭羽,忙把手一指蕭羽:“我是追那小子來的,那小子想打你們幽游部族的魔魂劍衣的主意,我正在阻止他呢。現在你來就好了,我不用幫你守護魔魂劍衣,你也不用謝我,我先告辭了。”
說完,拱了拱手,轉身就要爬走。
才爬出一步,腳踝忽然被踩住,自然是安冷痕踩住的。
安冷痕陰聲一笑:“你覺得今天還走得了嗎?”
“安兄,我剛才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安冷痕的聲音更加陰冷:“我知道你狡猾,但你也不該把我當做傻子,我早就來了,一直躲在暗處瞧熱鬧,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我一清二楚。明人面前不說假話,你這樣有什么意思嗎?”
顧千流咬了咬牙,終于不拐彎抹角了,沉聲說:“你敢對我動手,難道不怕神劍島的大小姐找你報仇嗎?她最近非常迷戀我,如果知道我死在你的手里,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該知道她的實力,你總不會自大到覺得可以打敗她的地步吧。”
安冷痕搖頭:“我沒自大到那個地步!”
“那你還不放我走?”
安冷痕沒有絲毫抬起腳,放顧千流離開的意思,反倒陰笑一聲:“你剛才也說了,如果神劍島大小姐知道你死在我手里,絕對不會放過我,那我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反正今天在這里的人都要死,除了我之外。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那神劍島的大小姐又怎么能知道是我殺了你呢?”
顧千流臉色大變,看來安冷痕是鐵了心要殺掉他了,沉聲問:“這么說,你今天是不會放過我了?”
安冷痕淡淡地點頭:“你不但敢打魔魂劍衣的主意,讓我生氣,還對我有很大價值,我怎么能放過你?”
“我對你有很大……很大價值?”顧千流聲音顫抖起來,因為恐懼而顫動,大聲道,“你……你什么意思?”
安冷痕冷笑:“你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意思,不然怎么會如此害怕呢?”
“你要奪取我的心神?”
“當然!奪取同等級劍士的心神,快速升級,這是我能快速提升的訣竅,你們都該知道才對!如果我不用這招,那就只能像一般的地極階劍士那樣,靠玄氣滋養劍心來升級,升級速度太慢,但如果可以使用噬魂劍直接奪取其他劍士的心神,借助別的劍士的心神進行修煉,直接增強劍心,修煉速度就快得多了。當然,這種資源很難得,偏偏今天擺在我面前的珍貴資源這么多,我如果不取,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了。借助你和曼蒼云的心神,我就可以輕松升級到地極階四級了。”
安冷痕說得陰冷而低沉,顧千流則聽得汗如雨下。
他當然知道安冷痕的這個修煉方法,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看到安冷痕拿出噬魂劍的時候,那么害怕,就是怕安冷痕用噬魂劍奪取他的心神。
但再怎么擔心害怕,看來都不可避免了。
他心思急轉,如果任由安冷痕動手,他必死無疑,必須想些辦法阻止安冷痕才行。
只是,現在傷勢依然沒有恢復,到底該怎么辦呢?
眼睛又看向蕭羽,猛地計上心來。
指著蕭羽,大聲說:“你為什么不從那小子先開始呢?那小子不但覬覦魔魂劍衣,還殺了你那么多的手下,你在這里的手下都是他殺掉的,況且,他的心神同樣是你重要的修煉資源,不是嗎?他跟你有更大的仇恨,你應該從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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