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郝煙霞不理會褚輕云,褚輕云咳嗽一聲,轉過頭來,看著楚冷痕:“實話告訴你,我們要來追一個叫蕭羽的劍士,至于他的身份,我沒法向你透露,這在神劍島上也是個秘密!”
這么說著,發現楚冷痕聽到蕭羽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分明變了變,不由欣喜,“難道你知道蕭羽?你在這里見到他了?他去了哪里?”
黑暗森林這么大,正不知到哪里去找蕭羽,如果能在楚冷痕這里得到線索,盡快找到蕭羽,當然最好了。
楚冷痕實在沒想到,他們是為蕭羽而來。
他從曼蒼云的記憶中,對蕭羽有了許多了解,知道蕭羽是忽然崛起于星羅大陸的后起之秀,做了好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但真的沒想到,蕭羽都到了驚動神劍島島主的地步。
本來對蕭羽的身份沒什么好奇,現在反倒好奇起來,蕭羽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連神劍島島主都給驚動了,特地派古殿使前來尋找。
他不知道這只是個誤會,蕭羽被誤會成了失落古殿的劍士。
看著褚輕云:“你們真是為蕭羽而來?沒有別的目的?”
褚輕云點頭:“千真萬確,我們一路從君臨國趕來這里,就是為了找他?!?/p>
楚冷痕越發好奇蕭羽的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人,能夠勞駕你們兩個古殿使親自前來尋找?!?/p>
褚輕云笑了笑:“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關于他的身份,我實在不能透露。作為神劍島的鎮遠使,我想你有責任配合我們尋找他吧,你如果知道什么線索,一定要說出來,這件事對島主大人非常重要?!?/p>
楚冷痕見他只說蕭羽,沒提魔魂劍衣的事,而且,三人根本都沒往魔魂劍衣那個通道那里多看一眼,看來真的不是為魔魂劍衣而來,甚至都沒問起他們幽游部族的寶物是什么,只對蕭羽感興趣。
心里不由漸漸放松下來,笑起來:“我如果知道他的線索,當然會說的,畢竟我是神劍島的鎮遠使。”
褚輕云看他放下了劍拔弩張的狀態,點點頭:“那是最好了,我看你剛才聽到這個名字,臉色變了變,你肯定認識他的,對吧?”
楚冷痕冷笑:“何止認識!”
他簡直恨透了蕭羽,蕭羽把他積攢了那么多年的家底毀于一旦,并且救走了風筱月,現在還跟風筱月進了魔魂劍衣的通道,或許會幫著風筱月搶先拿到魔魂劍衣。
想到魔魂劍衣那個通道,忽然計上心來,何不利用他們幫自己進入那個通道呢?
他已經試過許多次,單憑他的力量,根本沒法進入魔魂劍衣的那個通道。
而沒法進入魔魂劍衣的那個通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風筱月拿到魔魂劍衣。
他一直以為,只要擁有那股超級能量,就可以降伏魔魂劍衣,得到魔魂劍衣,卻不知,那股能量根本沒法降伏魔魂劍衣,反倒是魔魂劍衣的美餐,下去就是送死。
就因為不知道,所以還是拼命地往下沖,生怕魔魂劍衣被別人搶了。
現在兩大古殿使和甄識毫來到,并且根本無意魔魂劍衣,楚冷痕就動了借用他們力量的心思。
心想,他們不是要追蕭羽嗎?
那就干脆利用蕭羽引得他們幫助自己。
褚輕云聽說他認識蕭羽,頓時激動,趕緊問:“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楚冷痕點頭:“當然知道?!?/p>
褚輕云越發激動,沒想到,真的在楚冷痕這里得到了蕭羽的線索,急迫地問:“他在哪里?”
楚冷痕把手一指那邊的通道入口,淡淡地說:“就在那里!”
聽了這話,褚輕云身形一動,已經到了那個通道入口,低頭往里看去,就見通道豎直向下,幽深無比,根本看不到底。
此時,魔魂劍衣的寶氣光柱已經消失。
那寶氣光柱聚作一個大手,把風筱月抓下去之后,就沒再出現。
也沒必要出現了。
魔魂劍衣之所以釋放那個寶氣光柱,就是為了吸引幽游部族的劍士下去,幫它解開封印。
現在已經抓到風筱月,吞掉風筱月身體里的那股能量,就可以升級到天階,也就可以自行沖破千阻符印,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
有了風筱月,自然不再需要別人,也就不用繼續釋放寶氣光柱做誘餌了。
褚輕云只看到一個幽深的通道,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忍不住奇怪,回頭問楚冷痕:“這底下是什么地方?蕭羽為什么會來這里?”
楚冷痕不愿說出魔魂劍衣的事情,于是道:“我也在追他,這家伙害死了我喜歡的女人,我要報仇,追得他無處可逃,慌不擇路,就沖進了這個通道里。”
褚輕云微微皺眉:“那你怎么沒隨著追進去?莫非這底下有什么危險?”
楚冷痕搖頭:“危險倒是沒有,但這通道里有層氣障,難以沖破,于是我被阻攔在了外面。但蕭羽進入這個通道,也已經如甕中之鱉,只要咱們可以沖破這個氣障,他就插翅難飛了。”
褚輕云眼睛亮起來:“原來你已經把他趕入絕地,只等我們來收獲了,不錯,看來島主大人交付的這個任務,我們可以輕易完成了?!?/p>
楚冷痕心想,怎么可能那么輕易,你還是先沖破那股氣流的阻礙再說吧。
心里這么想,嘴里卻說:“反正我追到這里,已經盡力,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總之,想抓住蕭羽那個混蛋,就要沖破那個氣障?!?/p>
把沖破那個氣障的任務完全推給了褚輕云他們。
一旦他們成功突破,楚冷痕就可以坐收漁利。
說完,退后一步,似乎事情已經和他沒什么關系了似的。
褚輕云就要跳進通道,卻迅速站住了,而是回頭,笑著望向默不作聲的郝煙霞:“郝師妹,你說怎么辦?反正蕭羽被逼入絕地,咱們是先行休息一會,還是現在就沖破氣障,捉住蕭羽?”
郝煙霞哼了一聲:“怎么,才趕這么點路就累了嗎?到底是我師傅交代的任務重要,還是你的休息重要?既然知道那小子的下落,還不趕緊下去。”
一番斥責,褚輕云沒有任何反駁,而是連連稱是,“郝師妹你說得很對,那就照郝師妹你說的做,我先為郝師妹你開路!”
說完,跳進通道,直沖下去。
沖下去的時候,身體裹著劍氣流,劍氣流突前,凝做巨大的鉆頭。
如果遇到什么障礙,劍氣流可以直接破開,保證他暢通無阻。
但他實在想得太簡單了。
才沖下去沒多遠,一股氣流猛地逆沖上來。
碰到他的劍氣流,頓時撞散了他的劍氣流,猶如大船劈開波浪,輕而易舉。
跟著,又撞到他的身上。
褚輕云吃驚,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撞個結實,完全就像先前楚冷痕那樣,被撞得高高飛起,飛到空中,然后又跌落下來。
落地之后,向后不停倒退,臉色發白。
楚冷痕看在眼里,表面不動聲色,暗地里卻充滿譏嘲,心想,你不是說我狼狽嗎?現在看看,到底是誰狼狽?
褚輕云總算站住,趕緊對郝煙霞說:“郝師妹,這里……這里實在古怪!”
郝煙霞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就要過去通道那里。
褚輕云趕緊拉住她:“郝師妹,不可,這通道里的氣流異乎尋常地強大,觸碰不得。”
郝煙霞卻直接甩掉他的手:“我看你不但膽小怕事難改,能力還下滑地厲害,在這星羅大陸,就不可能有威脅到咱們的地方,真正能對咱們造成威脅的力量,只來自無盡海域。在這個星羅大陸的任何之處,我都可以如履平地?!?/p>
又要過去。
褚輕云趕緊勸說:“郝師妹,這里真的很古怪!”
郝煙霞卻充耳不聞,她才不相信,在星羅大陸,還有什么地方,她沒法平趟而過的,在她眼里,星羅大陸就是普通人和低等級劍士的天下,如果不是神劍島島主的命令,她都不愿到這里來。
就像一個出生在繁華都市的大小姐,根本不愿到窮鄉僻壤去,而如果說,這窮鄉僻壤竟然有他們繁華都市都沒有的奢華寶貝,她怎么可能相信?
來到通道入口,銀筆立刻從袖中飛出,懸在那里。
她縱身落到上面,輕叱一聲,銀筆頓時帶著她向下面沖去,甚至都沒釋放劍氣流,在前面做緩沖。
結果可想而知,才沖下去不遠,一股強大的氣流就直沖而上,向她撞來。
郝煙霞感覺到了,冷笑一聲,把衣袖猛地一揮,喝道:“給我滾開!”
想用衣袖把氣流驅散。
但那氣流是地階十二級的魔魂劍衣釋放出來的,她一個地極階四級的劍士怎么可能輕易就給驅散開?
氣流分毫無損,直接撞到她身上。
她被撞得比褚輕云更加厲害,砰地彈飛起來,高高地沖上云霄,然后在空中不停翻轉。
甄識毫看得,噗地笑了出來。
他一路上引著褚輕云和郝煙霞,沒少受郝煙霞的斥責,在郝煙霞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看到郝煙霞這么被打臉,心里真是暢快之極。
不過,不敢笑得過分,忙低頭轉身,強行壓住。
楚冷痕并沒笑,只是眼里充滿譏嘲。
褚輕云則趕緊縱飛起來,飛到空中,把不停翻轉的郝煙霞抱住。
郝煙霞正臉色發白,神色慌亂,被抱住之后,總算緩過神來。
緩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給了褚輕云一個耳光,厲聲喝道:“誰讓你碰我的,我是我師傅的徒弟,是你可以隨便碰的嗎?真是好大的膽子!”
褚輕云滿心好意,結果被賞了個大耳光,實在委屈,嘀咕了一句:“咱們都已經那樣了,你還需要對我如此嗎?”
聽了這話,郝煙霞臉色微變,還好兩人在空中,沒有別人在附近。
伸手迅速抓住褚輕云的衣服,低聲冷厲地說:“不許對任何人說這件事,不然我殺了你?!?/p>
“可是咱們……”
郝煙霞咬牙說:“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才可以靠近我,我不需要你了,你就給我躲得遠遠的,不能對我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褚輕云神色黯然,似乎很痛苦:“難道你還等著回到島主大人身邊嗎?他不可能……”
還沒說完,郝煙霞就厲喝:“你給我閉嘴。給我記好你的角色,你就是我實在寂寞時候的一點慰藉,只是個工具,別得寸進尺,以為真的可以接近我,聽到沒有?”
兩人說著話,還在往下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