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想問為什么的,沒想到她反倒替自己問了出來。
她應該能看到,自己還有最后一步,就可以升級了,她應該阻止自己的,而不是還在這里和自己攀談,絲毫都不管自己。
這個女孩的行事,還真是讓人看不透。
難道是想等自己再次進入修煉的關鍵時刻,在要升級的剎那,給自己一個重擊,讓自己走火入魔?
那個時候,對自己的傷害倒真是最大,眼看就要升級了,勝利在望,卻被阻止,從希望到絕望,本就是很痛苦的,再加上走火入魔,簡直更加痛苦。
當然,這只是推測,不敢肯定那女孩就會這么做。
那女孩替他問了為什么,然后又自己回答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問蕭羽:“這是什么?”
蕭羽很無奈,說:“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樣?”
蕭羽很無語,她到底要說什么?
回答道:“你的眼睛很大!”
“那漂亮嗎?”
蕭羽越發弄不清她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在地面上的時候,她沒這么啰嗦的,這是怎么了?
還是回答了一句:“很漂亮!”
這么回答著,修煉沒有停止,依然在進行。
那女孩笑起來:“漂亮就對了,看看我的眼睫毛,長嗎?”
她忽閃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好像兩個小扇子,似乎都能扇風。
說實話,她的眼睛確實很漂亮,大而深邃,像是陽光照耀下閃著光澤的海水,她的睫毛也很長,自然往上卷翹,仿佛是眼睛外面卷起的珠簾,但蕭羽實在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么自戀起來。
嘆了口氣:“你的睫毛很長!”
“那我的鼻子呢?是不是也很好看?”
本來蕭羽想找些話拖延時間的,但現在,分明那女孩把這事搶過去做了,說的都是些無聊的廢話,這反倒弄得蕭羽受不了,忍不住問:“你到底要說什么?”
實在好奇,她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啰嗦起來?
那女孩淡然一笑:“我要說的是,我這雙眼睛擁有洞悉之瞳!”
蕭羽聽了,很是無語:“就算你的眼睛有洞悉之瞳,和眼睛大而漂亮有關系,但和睫毛、鼻子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問我關于睫毛和鼻子的問題?”
那女孩回了一句:“我想問啊,不行嗎?”
蕭羽愕然,竟無法反駁,那女孩當然有想問什么就問什么的自由!
猛地想起正事來,不是應該關注她的洞悉之瞳是怎么回事嗎?怎么被她帶偏,總問些無關的問題了。
正要開口問洞悉之瞳是怎么回事,那女孩已經說:“你肯定對我的洞悉之瞳很好奇,想知道我的洞悉之瞳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洞悉之瞳擁有超強的穿透力,能夠穿透障礙,穿透不同的空間,包括陣法空間,所以,即便你在這個陣法里,我看你,依然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眼睛還能穿透進儲物袋的空間,所以,我能看到你的儲物袋里花團錦簇的,夠花心的,隨身都要帶這么多漂亮女人。”
說著,眼睛向蕭羽腰上的乾坤如意袋瞟了瞟。
此時,乾坤如意袋是玉佩的形態,所以,確切地說,她看的是玉佩。
蕭羽真的吃驚了,她能看透鏡像陣法就罷了,竟然還可以看進自己的乾坤如意袋里。
別人一般連那是儲物袋都辨別不出來,因為蕭羽讓乾坤如意袋化作了玉佩的形狀。
那女孩不但能辨認出那是儲物袋,還能看進去,看到里面的女孩,她的眼睛太強大了吧?
那女孩得意一笑:“當然,我看你的身體內部,看你的劍境,看你的修煉情況,更是一目了然。說實話,你的修煉速度真夠快的,我才離開沒多長時間,你不但蘇醒過來,傷勢恢復,竟然都要升級了,這還真是讓人吃驚,不錯,真不錯!”
她說著,真的很佩服似的,竟然鼓起掌來。
纖手小巧,拍了幾下,問蕭羽,“這是你的天賦嗎?生來的天賦?話說,你的劍心真夠奇怪的,說你是全屬性的劍士,你又不是,全屬性劍士的劍心是各種屬性都占相同的分量,你的風系占了主體,只有表面有其他六種屬性分布,其他六種屬性相比風系屬性,實在很弱小。但如果說你是單屬性的劍士吧,又明明七種屬性都有,奇怪,你真是太奇怪了,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個怪物!”
她把手托著下巴,眼睛看著蕭羽的心口,似乎在研究蕭羽,仿佛在研究什么花花草草。
蕭羽實在受不了那種目光,不過真的必須佩服她的這個洞悉之瞳,實在太厲害。
但目前的情況,也真的完全落在那女孩的掌控之中。
他正在修煉之中,沒法隨便動彈,等級還比那女孩低,關鍵是,那女孩竟然能看到乾坤如意袋里的女孩,難道要在這里全軍覆沒嗎?
不行,絕對不行!
蕭羽決定做些什么,問那女孩:“按照我說的方向,你沒找到顧千流嗎?如果找到了,還不趕緊帶他去見你們大小姐?你們大小姐不是急著找他嗎?你還在這里跟我啰嗦什么?”
聽了這話,那女孩咯咯笑起來:“到了現在,你還在一本正經地說瞎話呢,我可能找得到顧千流嗎?”
“為什么找不到?”蕭羽一本正經地說,“他就朝那個方向去了啊!莫非你沒認真尋找?那可就怪不得我,只能怪你自己了。”
那女孩冷笑起來:“如果他真在那個方向,我不可能找不到他,我跟你說了,我有洞悉之瞳,只要我看過去,十里之內的任何東西都盡收眼底,哪怕他藏在山洞里,躲在草叢中,都躲不開我的視線。雖然我去找的時間不長,但那個方向的每一寸地方,我都找遍了,根本沒有。”
蕭羽越發吃驚,什么,她的洞悉之瞳可以把十里范圍內的任何東西都盡收眼底,根本無視所有障礙,這個視力,還真是可以穿透一切空間呢。
而且,她找遍那個方向的任何角落,找不到顧千流,自己該怎么圓謊了呢?
那女孩看著他:“怎么,無話可說了吧,現在應該承認你在說謊了吧?”
“我說謊?”蕭羽撇嘴,“那是沒有的事。”
現在只能嘴硬了,在嘴硬中尋找機會。
“哼,如果你沒說謊,為什么我才離開,你就匆匆忙忙地躲到這里來?你在怕什么?難道不是怕我回來找你算賬?”
蕭羽看著她:“我先前就說了吧,我和顧千流是朋友,結果出賣了他,等他回來,看到我,肯定很尷尬,我自然要躲起來。”
那女孩忍不住笑起來:“你還真是能言善辯,我差點就相信了你的話。”
蕭羽認真道:“我說的是事實,你當然要相信我的話!”
“事實?”那女孩嘆了口氣,“你這就是煮熟的鴨子嘴硬,事實是,顧千流已經死了。”
蕭羽心頭微驚,她是怎么知道這點的?
就聽那女孩淡淡地說:“我回來之后,在那個bào zhà的大坑附近的泥土里,找到了一些碎片。”
那女孩把手一翻,就見她的手心里,躺著幾塊破碎的玉片。
雖然破碎,依然在閃著光澤,正是先前從那女孩手里所見的連心佩的碎片。
那女孩道:“你如果不是故意裝傻,應該看出來了,這是連心佩的碎片,是顧千流那塊連心佩的碎片,不是他隱藏了連心佩,而是連心佩碎掉了,你還不承認你在說謊?”
她竟然找到了顧千流那塊連心佩的碎片,蕭羽實在是有些編不下去了。
那女孩繼續說:“他的連心佩是貼身收藏,戴在脖子上的,連心佩堅固無比,都炸成了碎片,可想而知,他肯定已經粉身碎骨。他肯定是遇到了難以戰勝的危險,迫不得已,把大小姐給他保命用的驚雷珠拿了出來,只是,即便使用驚雷珠,也沒保住他的性命,反倒把他自己給炸死了。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風雷扇會損壞那么嚴重。風雷扇也是大小姐給他的寶物,就算再激烈的戰斗,都不可能把風雷扇損毀那么嚴重,除非是驚雷珠!我早該想到的,他的風雷扇都炸成那個樣子,他會棄之不管,反倒急吼吼地帶著女人去尋歡作樂嗎?可能嗎?”
才說完,自己就給否定了,“對,不可能,這一切都是你在用謊話騙我,你是要把我引開,方便你脫身。為什么你要急著脫身,因為就是你殺掉了顧千流!你根本不是顧千流的朋友,而是顧千流的對手!”
蕭羽苦笑:“你沒親眼看到顧千流死掉,單憑這些推斷,就能這么肯定?”
那女孩一笑:“我能這么肯定,還有一個原因!”
“什么原因?”
那女孩說:“這個原因就是,我遇到了神劍島的一個鎮遠使,幽魂劍主楚冷痕,他告訴了我一切。”
蕭羽有些崩潰,嘆了口氣:“既然楚冷痕告訴了你一切,你還在這里分析個屁啊,巴巴地說個沒完,我還以為真是你分析推斷出來的呢。”
他真是沒想到,原來這些都是楚冷痕告訴她的。
也對啊,楚冷痕為了逃避褚輕云和郝煙霞的追殺,逃向了黑暗森林深處,正是那女孩所在的方向,他們肯定是遇上了。
讓蕭羽崩潰的是,既然楚冷痕都告訴了她怎么回事,她竟然還在這里炫耀她的分析推斷,不是多此一舉嗎?
那女孩撇嘴:“就算他告訴了我,就算他是神劍島的鎮遠使,是我們這邊的,我也不能完全就相信他的話,當然要回來找證據,我找到的這些證據,證明了他的話,證明了顧千流確實死了,而你在說謊,其實就是你殺了顧千流。”
看著蕭羽,“你現在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蕭羽知道,自己的謊言是堅持不下去了,就算再瞎編,那女孩也不相信了。
苦笑一下:“你大部分說得都對,但有一點卻不對。”
“哪一點?”
蕭羽說:“顧千流確實死了,我也確實不是顧千流的朋友,而是對手,但顧千流不是我殺的。”
“那是誰殺的?”
“楚冷痕!”
那女孩冷哼,鄙夷地聳了聳瓊鼻:“又要開始謊話連篇了嗎?你就這么沒有擔當,敢做不敢當,你還是個男人嗎?”
蕭羽看著她:“我是不是個男人,你該一目了然,既然你的眼睛可以穿透一切,自然也可以穿透衣服,看清楚我是不是男人!”
這么說著,那女孩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看了看。
才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目光,同時,臉色有些泛紅,惱怒地啐了一口:“讓你承認你做過的事情,就這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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