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撇嘴:“讓我承認我沒做過的事情,確實很難!而且,你不是喜歡分析嗎?繼續分析一下,顧千流在什么情況下,才會使用驚雷珠?”
那女孩哼了一聲:“我懶得聽你的巧舌如簧!”
“怎么,不敢繼續了?”
“你以為我像你那么沒膽嗎?”那女孩撇嘴,“怎么不敢?顧千流肯定是覺得再沒活下去的希望了,陷入絕境,只能使用驚雷珠保命。”
“但他卻死了……”
“這說明對方相當狡猾!”
“那你覺得顧千流不狡猾嗎?能把你們大小姐騙得團團轉的男人,可能是等閑之輩嗎?”
那女孩不得不承認:“對,顧千流確實很狡猾,明明是個花心大蘿卜,卻成功讓大小姐相信,他是個癡情的男人,對大小姐忠貞不渝!”
蕭羽點頭:“既然是這么狡猾的男人,可能做出用驚雷珠保命,結果沒炸到對方,反倒把自己炸死的蠢事嗎?”
那女孩秀眉皺了皺,不說話了。
蕭羽道:“你就沒想過,他使用驚雷珠,或許就是在求死呢,所以才會把他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卻沒傷到別人。”
“他在求死?”那女孩直接搖頭,“不可能,根據我的了解,他絕對不是個會求死的人,反倒很貪生怕死。”
“那是因為他沒遇到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如果遇到了,肯定寧愿去死。”
“比死更可怕的事情?”那女孩忍不住問,“什么事情?”
蕭羽卻沒直接回答,而是問她:“你對你剛才遇到的幽魂劍主楚冷痕了解嗎?”
那女孩疑惑地看他,不知他為什么問這個,不過還是說:“還算有些了解。”
“那你知道他的絕招是什么嗎?最可怕的那個絕招!”
那女孩想了想,忽然臉色微變:“他有一個劍技,叫做魂噬,可以抽取別人的心神,為自己所用。”
蕭羽點頭:“那你想想,如果楚冷痕制住顧千流,要抽取他的心神,你覺得顧千流是不是更愿意一死?”
那女孩臉色再變:“你是說,是楚冷痕殺掉了顧千流?”
蕭羽冷哼:“既然你剛才遇到了他,你沒發現他身上的衣服很特別嗎?并沒戴著他的斗篷,他平時的裝扮絕對不是那樣的。”
那女孩點頭:“倒確實如此。”
“那你分析一下,為什么他不是平時的裝扮?”
那女孩沉吟一下,忽然激動地說:“是因為他的衣服被驚雷珠給炸沒了,斗篷也沒了,只能換了衣服,自然和平時的裝扮有了差別。”
蕭羽笑起來:“現在你該能想到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吧,楚冷痕制住顧千流,要抽取他的心神,以便提升等級,顧千流當然寧死不愿心神被他奪去,于是使用驚雷珠,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楚冷痕躲得很快,但驚雷珠的威力太大,還是把他全身的衣服都給炸沒了。這才是事情的真相,你如果想為顧千流報仇的話,現在趕緊離開這里,去追楚冷痕,或許還追得上。”
他這是要故意支走那女孩。
如果可以支走,當然是最好。
沒想到,那女孩直接回了一句:“我為什么要為顧千流報仇?”
一句話,反倒把蕭羽問得啞口無言,實在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半晌才道:“顧千流是你們家大小姐的相好,你是你們大小姐的奴婢,顧千流現在死了,你當然要為他報仇啊!那就應該馬上去找楚冷痕。”
這在蕭羽看來,是合情合理的。
那女孩卻撇撇嘴:“對不起,根本沒那個必要。”
“為……為什么?”
那女孩看著蕭羽:“我不是說了嗎?我這個奴婢有些特別。我說給那位大小姐做奴婢,我就是她的奴婢,我說不給她做奴婢,我就不是她的奴婢,我會根據我的需要做出選擇,現在,我覺得沒必要為顧千流報仇,那就不會去為顧千流報仇。”
蕭羽苦笑:“這么說,你就是跟住我了?”
那女孩點頭:“對!楚冷痕殺掉了我們大小姐的相好,管我什么事,又沒殺掉我的相好。”
蕭羽無語:“別告訴我,你這么小小年紀的,已經有了相好!”
“我小小年紀?”那女孩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很開心,似乎聽到了什么大笑話,笑得蕭羽都有些懵。
好半晌,才終于停了笑聲,點點頭:“對,單論我自己的話,確實是小小年紀!”
這話實在古怪,蕭羽忍不住問:“什么叫單論你自己?說你的年紀,當然是單論你自己,難道說你的年齡,還要帶上別人嗎?”
那女孩看著蕭羽,搖搖頭:“你不懂,我不是我自己,我也不止我自己!”
這話簡直更加奇怪,蕭羽真要被繞懵了:“你不是你自己,那你是誰?你不止你自己,難道有很多個你,你是個分身嗎?”
那女孩看看他:“你現在不需要知道太多,還是說說眼前吧!”
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蕭羽很無語,她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明明是楚冷痕殺了顧千流,她根本不管,反倒揪住自己不放了。
那女孩說:“你看到我被巨熊追,見死不救,我該殺掉你。你敢耍我,騙得我團團轉,我很生氣,更要殺你……”
蕭羽大怒:“行了,既然你一定要殺我,何必那么多廢話,趕緊動手就是。”
實在被這女孩給激怒了。
跟她無怨無仇的,她就盯住自己不放了。
如果她為顧千流報仇,還情有可原,說得過去。
但她根本不為顧千流報仇,那自己和她根本就沒什么仇恨。
什么叫見死不救?她只是在戲耍那巨熊玩,根本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掉那巨熊,自己救她,才真的是個笑話呢。還有,騙了她的事,她如果不是重傷自己,威脅要殺自己,自己可能騙她嗎?一個正常人問路,當然實話實說,但她對自己不利,當然要騙她。
這些基本算是雞毛蒜皮,無足輕重的事情,她卻因為這個和自己糾纏不清,蕭羽再好的脾氣都忍不住了,干脆不修煉了。
騰地跳起來,怒目看著那女孩:“來吧,今天咱們就拼個你死我活,小爺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看他跳了起來,那女孩反倒嚇了一跳,趕緊擺手:“別激動,趕緊修煉,不然你就前功盡棄了,趕緊修煉,我并沒說要殺你啊!”
蕭羽本來已經斗志燃燒,就要動手了,聽她這話,再次蒙圈,吼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女孩迅速說:“本來你耍了我,我肯定會殺了你,我眼里可是揉不進沙子的人,但現在情況變了,你竟然有全部七種屬性,這對我很有價值,甚至,你可能就是我尋找那么長時間在尋找的最合適的人選,總之,你現在對我很有價值,我絕不會再殺你,除非有特殊情況。我現在反倒要鼓勵你修煉提升,我要看看你的潛力到底有多大?”
蕭羽很沒好氣:“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對你到底有什么價值?”
那女孩沉吟一下:“現在我還不能對你說,但總之,你對我真的很有價值,趕緊修煉,趕緊修煉,不然真就前功盡棄了。”
她笑著,把手連擺,示意蕭羽坐下。
蕭羽真的被她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先前看她糾纏不清的,還以為她一定會對自己動手呢,現在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她不但不對自己動手,還讓自己趕緊修煉。
什么情況?
對于那女孩的意圖,真是完全糊涂了。
不過,不管那女孩有什么意圖,既然現在有機會繼續修煉,當然是趕緊繼續修煉。
畢竟,提升等級才是根本的,只要等級提升了,就算那女孩要做什么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也可以有更大可能化解。
總之,在劍士的世界里,沒有任何事情比等級提升更加重要。
趕緊再次盤腿坐下,繼續修煉,同時,眼睛瞪著那女孩。
那女孩看看他的心口:“你還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升級了,馬上到了關鍵時刻,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你了。看你這表情,想必我在這里,你也沒法安心修煉了。好,我走!正好我看到黑暗森林里到處都有火山噴發,或許我可以弄點熔漿酒來,那可是難得的美味。我走了,會再回來找你的,你記住,你是我尋找多年才終于找到的那個人,在我覺得你不合格,必須放棄你之前,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這么說完,擺了擺手,“好好修煉!”
轉身飛縱而起,到了空中,腳下劍氣流聚合,化作小小的云團,風馳電掣從那個通道而去。
蕭羽滿臉無語,這個女孩,一會成熟理智地可怕,一會又俏皮可愛到讓人心動,真是太古怪了,而且說的話也特別古怪,什么她不是她自己,她也不止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還有,她說自己對她很有價值,自己到底對她有什么價值?
這個價值,蕭羽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看看那個通道口,探察能力蔓延過去,確定那女孩不會再去而復返,才讓自己飛快平靜下來。
不管那女孩要對自己做什么,一時半會肯定擺脫不掉了。
只能趕緊修煉,這樣的話,即便她以后對自己不利,也有足夠的力量應對。
想到這,微微閉上眼睛。
像那女孩說的,現在他已經到了升級地極階sān jí的最后一步,也到了這最后一步的關鍵時刻,因為劍心第二層的第九個花瓣就要開始綻放。
到了這個時刻,必須全神貫注。
蕭羽摒除雜念,一心都在劍境中。
第九個花瓣終于開始綻放,如清晨沐浴陽光綻放的花朵,帶著柔光,張開花瓣。
這次,總算再沒人打擾,第九個花瓣緩慢又順利地綻放開來,叮地一聲響,蕭羽成功升級到了地極階sān jí。
激動地睜開眼睛,蕭羽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能量。
升級到地極階sān jí的感覺,就是和地極階二級不一樣。
哪怕在地極階二級的時候,使用狂怒狀態,達到地極階sān jí的實力,和真正的地極階sān jí還是不同,沒有真正的地極階sān jí這么舒暢。
乾坤如意袋里的女孩都聽到了叮地那聲,都猜到蕭羽可能升級了,紛紛問:“蕭羽,你升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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