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認真地點頭:“要多真有多真。”
林珠扇噗嗤一笑:“你能有這份心,我就知足了,但如果我真的陷入危險,絕對不希望你冒著危險去救我的。你能安好,才是我最大的期盼。”
輕輕拍拍蕭羽的肩膀,“但我知道,你現在為了君洛舞,肯定愿意赴湯蹈火的,我不能阻止你,去吧,只是,千萬要小心。”
蕭羽點頭,把林珠扇送回乾坤如意袋,稍微調理一下劍境中的玄氣,又找找冰掌翁的那種感覺,然后飛身向星光殿趕去。
到了星光殿,落下來。
迅速開啟探察能力,往里探察,探察到君洛舞的劍境還在,不由稍微松了口氣,這說明,君洛舞還活著。
低頭看看,沒有什么破綻,這才進了星光殿。
進去之后,一眼看到,君洛舞正躺在地上,很平靜地躺在地上。
而那個神劍島大小姐,正坐在皇帝的寶座上,拿著精致的梳子,在對著一面小小的銅鏡,梳理自己的鬢角。
一邊梳著,一邊嘖嘖贊嘆,似乎自己被自己給迷住了。
蕭羽趕緊匆匆上前,急聲道:“大小姐,不好了!”
那女子總算從銅鏡上移開目光,掃了他一眼。
由于他裝扮得太像,聲音也被婉轉葉改變了,完全就是冰掌翁的聲音,再說,那女子怎么可能想到冰霜二老都被擊敗,所以并沒任何懷疑,淡淡地問:“發生什么事了?這么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神劍島的人,該有神劍島的風范,怎么可以如此慌張,失了風范。”
蕭羽趕緊躬身:“大小姐教訓得是,不過,這事實在很急。”
“到底是什么事?”
蕭羽故意說:“那個蕭羽跑了。”
“跑了?”那女子愣了一下,“他被你們打得那么重,能走就不錯了,還跑了?你確定沒開玩笑嗎?”
蕭羽忙搖頭:“沒有,他確實跑了。君洛舞不說那小子恢復得快嗎?恢復得確實快,把他丟在地上,竟然跟沒事人似的,翻身起來,直接御劍飛行,逃之夭夭。”
“真的假的?”那女子很不相信,放下銅鏡,“你不是在說夢話吧?”
“當然不是,我親眼所見!”
那女子撇撇嘴:“就算跑了,也沒什么。本來還要用他好好折磨一下君洛舞,但折磨他,反倒讓君洛舞高興了,這怎么行?真沒意思。他對我已經沒什么價值,跑了就跑了吧,沒什么好可惜的,我本來就是讓你們去放了他的。”
她說著,神色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本來設計那么好的游戲沒法玩下去,真是無聊。我的未來夫君顧千流還沒到嗎?如果不是對鏡欣賞著我沉魚落雁的容貌,簡直都要等不下去了。”
說完,又拿起銅鏡,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頓時來了精神,喜笑顏開的。
蕭羽暗嘆,這個自戀,真是自戀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但他來這里,是要試探君洛舞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為了保護自己?
結果發現,自己說了這么多話,說蕭羽跑了,君洛舞并沒任何反應,依然那么平靜地躺著,沒有任何高興或者激動。
難道她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真的對自己恨之入骨?
蕭羽不相信,決定繼續試探,于是又對寶座上那女子說:“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在乎那家伙,但我們看到他在我們眼皮底下竄走,實在氣不過,于是就追了上去。”
那女子有些氣惱:“怪不得你們去了那么久,我還以為我未來的夫君顧千流來了,你們在迎接,沒想到竟然去追那小子去了,我明明要放了他,你們偏偏還去追他,是不把我的命令當回事嗎?”
蕭羽趕緊單膝跪地,惶恐地說:“大小姐饒命,我不贊成去追,都是那個霜爪童,非要去追。而且,他不但去追,還……還把那個蕭羽給殺掉了。”
他這些話是對著那女子說的,眼角的余光卻在觀察一邊君洛舞的反應。
剛才說蕭羽逃走了,君洛舞沒有什么反應。
這次故意說蕭羽死掉了,就不信君洛舞還沒什么反應。
果然,君洛舞終于有了反應。
不但她有了反應,寶座上那女子也有了反應,勃然大怒:“放肆,我明明讓你們放了他,你們竟敢殺了他。”
蕭羽趕緊說:“都是霜爪童,我奮力阻止,可還是沒阻止得了。”
那女子直接飛身下來,一腳把蕭羽踹翻:“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我就是要讓君洛舞傷心,才故意放蕭羽走,結果你們殺了他,這不是正遂了君洛舞的心意嗎?這下君洛舞不知該怎么開心了。你們兩個混帳東西,氣死我了。”
才說完,原本躺在地上的君洛舞霍然坐了起來。
她坐起得那么迅速,把那女子都嚇了一跳,轉身看君洛舞:“你做什么?又皮癢癢了,起來找打嗎?”
君洛舞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瞪著蕭羽,目光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你……你說你們殺了他?”聲音嘶啞,帶著憤怒,又暗藏著無助和悲傷。
蕭羽沒有回答。
“說啊,你們……你們真的殺了他?”君洛舞的聲音越發嘶啞,似乎就要發不出聲音,神色中的無助越發明顯,仿佛落入水中,卻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沒抓住,近乎崩潰,“你是不是……是不是開玩笑,你們……你們明明放了他,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似乎很難接受這個現實,希望蕭羽能夠否認,希望蕭羽說,就是開玩笑的。
看她這個樣子,蕭羽忍不住一陣心疼,不過還是說:“這不是玩笑,我們殺了他,不,是霜爪童殺了他。”
這話才落,悲哀又無助的君洛舞忽然變得瘋狂,猛地起身,就向蕭羽撲過來。
不過,他的劍境被一股奇特的能量束縛,容不得她如此劇烈的動作,還沒撲到蕭羽身前,嘴里就噴出鮮血來,跌倒在地。
即便跌在地上,依然伸手來抓蕭羽。
那女子看得奇怪,把手一張,君洛舞就飛了起來,懸在空中。
她看著君洛舞,看著君洛舞在憤怒中掙扎,很是奇怪:“我說丑八怪,蕭羽死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為什么這么生氣?難道你在生氣沒有親手殺掉他?”
君洛舞瞪著她,眼睛如熊熊的火焰在燃燒,咬牙切齒地說:“我只恨自己沒有能力殺掉你們,不然的話,一定把你們碎尸萬段。”
一個公主,說出這么惡毒的話,實在罕見。
那女子當然沒有被威脅到,反倒笑了笑:“這就奇怪了,先前我那么折磨你,你都沒這么憤怒,現在這是怎么了?只因為你沒親手殺掉蕭羽?看不出來,你對他竟然這么痛恨呢。”
君洛舞忽然來了一句:“我根本就不恨他。”
聽了這話,那女子愣了愣:“你說什么?”
君洛舞咬牙:“我根本不恨他,反倒喜歡他,愛他,愛到刻骨銘心。”
那女子萬萬沒想到,不住搖頭:“這不可能,你先前說的那些話……”
“那些都是在制造假象,制造我恨他的假象!”君洛舞恨恨地看著那女子,“我知道,你就是想折磨我,如果你確定蕭羽是我心愛的人,一定會在我面前折磨死他,為了保護他,我只能……”
那女子終于有些明白過來:“于是你就故意說恨他,想殺了他,我為了不遂你的心,反倒會放了他?”
君洛舞咬著牙,沒有說話,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那女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瘋狂,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好半晌,才終于止住了笑,指著君洛舞,依然憋不住滿臉笑意:“為了保護那個男人,你還真是機關算盡,只是可惜啊,你機關算盡,卻還是沒有得逞,你要保護的男人還是死了,你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轉頭笑吟吟地望向蕭羽,“你和霜爪童做得不錯,我錯怪你們了,現在,你來詳細描述一下,你們是怎么殺掉這位公主殿下心愛的男人的,記住,你一定要說得詳細些,免得我們的公主殿下聽不真切。”
她的用心實在歹毒,就是要故意刺激君洛舞,讓君洛舞越發痛苦。
君洛舞怒吼:“君洛瀲,你這個可惡的女人,趕緊殺了我。”
聽了這話,蕭羽大驚失色。
君洛舞給那女子叫君洛瀲!也就是說,那女子也姓君,甚至跟君洛舞的名字很像,還有,君洛舞先前說那女子是她的姐姐。
莫非,她們真是姐妹?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又想想自己問殿瓔珞這位神劍島大小姐的名字,殿瓔珞不愿說,卻笑得意味深長,現在終于明白過來。
神劍島大小姐和君洛舞是姐妹,這真的太難以置信了。
怎么可能呢?
不說兩人原本所在的位置相距甚遠,八竿子打不著,單說她們的容貌,一個真的是天下無雙,傾國傾城,高貴典雅,另一個卻那么丑陋,一點都不像啊。
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對于君洛舞的稱呼絲毫都沒反駁,那就是默認了。
笑了笑:“恨我啊,盡管痛恨我就是!看到你痛苦,卻這么無能為力,我心里真是說不出地暢快,簡直暢快極了。告訴你,我今天就是來替我爹報仇的。”
蕭羽更驚,君洛瀲來替父報仇?
這不對啊。
君洛瀲的父親作為七十二奇島之一的神劍島的島主,修為都達到了地極階六級,手下更是地極階高手如云,并且君臨國皇族和星羅大陸的其他皇族一樣,都被神劍島控制著。
君臨國的劍士和神劍島島主的等級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神劍島島主想要報仇,就是揮一揮衣袖的事情,甚至,根本不需要他出手,派合璧使前來就可以。
手下一個小嘍啰都能做的事,偏偏這個時候,讓他女兒來報仇,怎么說,都說不過去。
聽殿瓔珞說,君洛瀲明明是奔星空殿來的,怎么變成來復仇的了?
一時間,還真是一團亂麻,難以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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