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舞在那里說:“你來報仇,盡管找我就是,管蕭羽什么事情。”
君洛瀲大笑:“當然和他有關系,誰讓他是你心愛的男人呢?毀掉你最心愛的東西,才會讓你更痛苦不是嗎?”
君洛舞咬牙:“你就這么恨我?”
“那是當然,本來應該我是尊貴的公主殿下,享盡榮華富貴,結果,好處都被你占去了。我卻只能在神劍島無聊度日,你說我能不恨你嗎?”
君洛舞哼了一聲:“榮華富貴?你那么稀罕嗎?如果能換得你那一身的修為,我寧愿用榮華富貴去換,這樣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殺掉你,為我心愛的人報仇了。”
“可惜啊,可惜!”君洛瀲嘆了口氣,“可惜那只能是你的白日夢了,這一身修為是我的,原本屬于你的榮華富貴也是我的。”
這么說完,卻低聲嘀咕,“真不明白,在這富麗堂皇的皇宮住著多好,為什么我爹不愿來,反正,我要在這里多享受些時日。”
忽然轉頭,對蕭羽喝道,“你沒聽到我的話嗎?趕緊詳細說說,你們是怎么殺掉咱們公主殿下心愛的男人的。”
“不要,不要!”君洛舞淚如雨下,抬起手,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君洛瀲冷笑,屈指一彈,兩道氣流打出,打在君洛舞的兩邊肩頭,君洛舞的肩頭頓時骨骼破碎,胳膊再也抬不起來。
蕭羽看得暗暗咬了咬牙。
君洛瀲猛地喝了一聲:“說!”
蕭羽點頭:“好,我說!”
飛快想了一下,說,“我和霜爪童看到蕭羽逃走,霜爪童執意要追,我勸不住,只好跟隨。很快,我們追上了蕭羽……”
“繼續說!”君洛瀲眼中閃動著興奮。
君洛舞的淚水卻早已模糊了雙眼,不想聽,想堵住耳朵,卻沒什么辦法。
只無助地喊:“不要說了,請你不要說了。”
根本不忍去聽。
“說啊!”君洛瀲正在興頭上,不停催促蕭羽。
蕭羽于是繼續說:“追上之后,霜爪童一爪抓進了蕭羽的后心!”
聽了這話,君洛舞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大概想到了當時的情景,身體不停扭動掙扎,卻被君洛瀲牢牢束縛在空中。
君洛瀲越發激動:“說,然后呢?那個蕭羽是不是很痛苦?他臨死之前說了什么?是不是他完全相信君洛舞很恨他,所以給君洛舞留了什么絕情的話?”
蕭羽看了看她,卻搖頭,反倒嘆了口氣。
君洛瀲有些意外,急聲問:“到底怎么了?他就那么無聲無息地死掉了?那還真是可惜。”
“不。”
“不?不是什么意思?”君洛瀲伸著脖子,焦急不已,“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蕭羽說:“我和霜爪童都以為蕭羽死了,于是轉身離開。后來,霜爪童說,怎么不到蕭羽身上搜一搜,或許能搜到什么好東西,于是我們回去,結果,蕭羽不見了。”
“他不見了?”君洛瀲大急,“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完全找不到他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才發現,原本他死掉的地方,也沒有任何血跡,真的太奇怪了。”
君洛瀲急地撓了撓頭:“那他到底死沒死呢?”
連一直很痛苦的君洛舞也關注起來,看著蕭羽,等著蕭羽的回答。
蕭羽干笑:“我們感覺他肯定死了,但又不能十分肯定了。我問了霜爪童,他說他也不十分肯定。”
君洛瀲已經在寶座上坐不住,站起身來,吼道:“就是他動的手,怎么他也不敢肯定了?”
“這個,他說一爪下去,感覺有些特別,不知有沒有傷到蕭羽的心臟和劍境。”
君洛瀲頓時瘋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怎么可能連這點都沒法確定?”
蕭羽低聲說:“我的感覺,可能蕭羽身上帶著什么防御的寶貝,類似于大小姐您的憐心甲之類的。如果他真有這種寶貝的話,那他可能真的沒有死。”
君洛瀲滿臉怒色,君洛舞則驚喜不已,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那么容易死的。”
這么說著,淚水再次紛紛而下。
看她這么驚喜,君洛瀲越發惱怒,對著蕭羽大吼:“既然他還沒死,你還不趕緊去找到他。”
飛身一腳,把蕭羽踢飛。
蕭羽又趕緊回來,依然恭敬回答,惶恐地說:“關鍵是,我們在外面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他,他好像消失了,我們在外面耽擱了這么久,就是因為這個。霜爪童還在外面找,我則回來問您,是不是繼續找下去?”
“當然繼續找,當然繼續找,非找到不可!”君洛瀲簡直要瘋了。
先前是君洛舞憤怒,現在輪到她憤怒了,怒不可遏的。
蕭羽卻沒離開去找,而是說:“大小姐,這次……這次恐怕要您親自出馬了。”
“什么意思?”
“我和霜爪童找了那么久,一無所獲,皇宮這么大,我們怕耽誤了時間,他會逃出皇宮,那個時候,天大地大,再想找到他,可就難了。但如果大小姐您出馬,就不一樣了。大小姐您速度快如閃電,奔走如飛,肯定可以找到他的,即便他往皇宮外面逃,您也肯定可以追上。屬下無能,現在只能請您出馬了,如果想抓住蕭羽的話。”
“你們兩個廢物!”君洛瀲氣得喘著粗氣。
蕭羽忙點頭:“是!大小姐,如果還想追上蕭羽的話,那實在事不宜遲。”
君洛瀲沒懷疑蕭羽的話,實在蕭羽沒有什么破綻。
而且,情況聽起來確實很急迫,她可不想君洛舞高興起來。
咬了咬牙:“你在這里看好這個小賤人。蕭羽沒死,正好,我抓了來,在這小賤人面前慢慢殺掉他。”
抬手指了指君洛舞,“你等著!”
袖口一張,袖中飛出一把飛行劍器,似乎是和冰霜二老一樣的飛梭劍。
踏著飛梭劍,直接沖出了星光殿,消失在了殿外。
她走了,君洛舞失去束縛,落在了地上。
蕭羽沒有輕舉妄動,畢竟君洛瀲確實很狡猾,他怕君洛瀲會去而復返,或者在外面偷偷觀察,于是,站在原地沒動,只是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探察不到君洛瀲的劍境,因為君洛瀲身上帶著隱藏劍境的寶貝。
聽了一會,外面沒有動靜,又飛身到殿門那里,往外看了看,確定君洛瀲走遠了,這才飛身來到君洛舞身邊,俯身就要把君洛舞抱起來。
君洛舞大驚,失聲道:“你要做什么?你個混蛋,趕緊給我個痛快,殺了我。”
蕭羽嘆了口氣:“我可舍不得殺你。”
他的聲音還是冰掌翁的聲音。
君洛舞聽了,還以為他對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這個星光殿里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由大驚,失聲道:“你敢動我一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蕭羽滿眼憐惜:“傻丫頭,你看看我是誰!”
說著,把臉上的附顏紙揭了下來。
附顏紙揭下,就露出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君洛舞愕然地瞪大眼睛,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搖搖頭:“這不可能!”
蕭羽說:“舞兒,多虧你的苦肉計,我才能脫身,也才有機會殺掉冰霜二老!”
心里對君洛舞充滿了憐惜,又對君洛舞的深情感動不已,于是對君洛舞的稱呼不覺親近了。
“冰霜二老都死了?”君洛舞越發不敢相信。
蕭羽點頭:“我在離開的時候,故意激怒冰掌翁和霜爪童,把他們都引了出去,和這個君洛瀲分開,并且找到機會殺掉了他們,這就等于剪除了君洛瀲的羽翼。雖然君洛瀲依然很難對付,卻被削弱了很多。”
君洛舞狐疑地看著蕭羽:“你……你真的是蕭羽?”
蕭羽點頭:“我故意引走君洛瀲的,這樣才能救你啊。”
“但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裝扮成了蕭羽,而是蕭羽裝扮成了你?”
蕭羽看著她:“彩丹谷的地牢,咱們第一次的親密,除了咱們,還有別人知道嗎?”
聽了這話,君洛舞心頭一跳,瞬間確定了蕭羽的身份,眼圈跟著紅了。
想要擁抱蕭羽,兩只胳膊卻根本抬不起來。
只覺得嗓子哽咽,說了一句:“蕭羽,對不起,我先前那些話……”
“我知道,我回來就是確認這件事,現在真相大白,我已經明白,你都是為了保護我。你保護了我,現在我要保護你,帶你離開。”
君洛舞卻搖頭:“不行!”
“為什么?你不想我救你嗎?”
“不是,”君洛舞急聲說,“我的劍境中有君洛瀲的束心鎖。她說了,她能隨時知道束心鎖的位置,一旦我的位置發生移動,束心鎖的位置自然也就移動了,她肯定會察覺。”
“那我把你放進乾坤如意袋里。”蕭羽才說出來,就覺得不妥。
一旦君洛舞進了乾坤如意袋,乾坤如意袋是個不同的空間,束心鎖和君洛瀲的聯系會被隔斷,君洛瀲感覺不到束心鎖,肯定會意識到,這里出事了,她會第一時間趕來這里的。
如果她就在附近,那自己甚至來不及離開,就會被她堵住。
到了那個時候,君洛瀲就沒那么好騙了,肯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把我放進你的乾坤如意袋,只會給你帶來麻煩!”君洛舞輕推蕭羽,“你……你還是走吧!”
雖然眼里有那么多的舍不得,還是希望蕭羽能離開,輕輕說,“你能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誤會我,就好了。”
這個時候,外面忽然一陣風聲呼嘯。
君洛舞和蕭羽都聽到了,感覺肯定是君洛瀲去而復返,君洛舞趕緊推蕭羽:“快走,你留在這里太危險了,那個君洛瀲狠毒又可怕,我不要你繼續待在這里,別管我,趕緊走。”
蕭羽沒有走,卻迅速戴上了附顏紙的面具。
現在最重要的是,別暴露了自己就是蕭羽。
不過,戴好面具,外面卻沒人進來,轉頭看看,風聲還在呼嘯,似乎是外面起風了,卷動許多枯葉撲打進殿門里面。
蕭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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