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嘆了口氣:“云舒蘿,你可以閉嘴了,洛纖雨剛醒過來,你能不能別這么刀子嘴啊?”
云舒蘿哼了一聲:“果然是郎情妾意,這就保護(hù)上了,我可不敢多說話了,免得為了保護(hù)她,再對我動手什么的。”
“我不會對你動手,但你再這樣,我真要考慮給你換個地方了。你是不是該回閑云族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云舒蘿臉色變了變,冷冷道:“該回去的時候,我會回去的,你瞎操什么心?繼續(xù)你的郎情妾意去吧?!?/p>
說完,背過身去,氣鼓鼓地不說話了。
被感情困擾的女孩,往往會有不同的表現(xiàn)。
有的會努力爭取,干勁十足,比如風(fēng)筱月,有的會羞澀內(nèi)斂,不敢表達(dá),比如洛纖雪,有的則會像云舒蘿這樣,變得古怪易怒,因為這樣,才更能顯示她的存在感。
因為害怕失去存在感,特別在有這么多女孩的情況下,難免會變得尖酸古怪。
蕭羽雖然不十分明白,但也大致能理解,特別想到云舒蘿當(dāng)時為了自己那么拼命,心里就感動極了。
這樣的女孩,需要多包容的。
洛纖雨又解釋:“我根本沒怎么想的,而且我現(xiàn)在要見蕭公子,也是有……有重要的事情。”
她在掩飾,被云舒蘿嘲諷之后,滿臉通紅,只能掩飾了。
但這么解釋,云舒蘿卻根本不再理會,她越發(fā)尷尬起來。
蕭羽見了,趕緊心念一動,洛纖雨飛了出來。
扶她站好,問:“你的身體感覺怎么樣了?”
看到蕭羽,看到這個她在長長的夢里跋山涉水卻怎么都找不到的人就站在面前,洛纖雨頓時心慌意亂,有些不知所措。
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感覺過了幾十年一般。
也自然就感覺,已經(jīng)幾十年沒看到蕭羽了,心臟跳得那叫一個快,幾乎失控。
嘴里說著:“我不渴,真的不渴?!?/p>
蕭羽無語:“我是問你,身體感覺怎么樣了?”
“好,好得很,一點都不渴!”洛纖雨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
蕭羽苦笑:“好吧,既然你不渴,我就不給你水喝了?!?/p>
“啊?”洛纖雨反倒覺得蕭羽的話古怪起來。
蕭羽嘆息:“不是你說的嗎?你不渴。既然你不渴,我當(dāng)然就不給你水喝了。”
“我說我不渴了嗎?”洛纖雨剛才心臟亂跳,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好吧!”蕭羽很無奈,“都是我的錯,我聽錯了,對不起?!?/p>
“沒關(guān)系!”
兩人在外面的對話,乾坤如意袋里的女孩都可以聽得清楚,真是聽得忍俊不禁,實在是好奇葩的對話啊。
蕭羽咳嗽一聲:“洛纖雨,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嗎?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洛纖雨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剛才那么說,純粹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和尷尬。
但現(xiàn)在,蕭羽問了,又不能不說。
腦袋里飛快想了一下,問:“蕭公子,你現(xiàn)在是什么等級了?”
“哦,我是地極階三階,怎么了?”
“啊,你都是地極階三階了,太好了!”洛纖雨笑著拍起手來。
實在拍得蕭羽莫名其妙的。
而且發(fā)現(xiàn),洛纖雨這么說完,似乎沒打算繼續(xù)說下去了。
不由苦笑:“洛纖雨,難道你所謂的重要的事情,就是問問我的等級,然后對我拍手祝賀?”
洛纖雨臉色發(fā)紅:“怎么,這個……這個不重要嗎?”
蕭羽嘆了口氣:“我實在沒覺得有什么重要的,而且,你都已經(jīng)是地極階四級了,比我的等級都高,卻對我祝賀,你是在故意顯擺嗎?”
“不是,不是!”洛纖雨越發(fā)窘迫,她剛才只是找了個借口而已,證明自己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卻不想,這個借口這么蹩腳。
趕緊說,“我要說的重要事情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
洛纖雨在腦袋里急速搜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忙問:“那個……那個曼霓裳,她怎么樣了?身體里的毒素解了嗎?”
這個總該是重要的事情了吧?
如果這個還不是重要的事情,真的就找不到別的事情了。
蕭羽回答:“我找個地方,讓她泡澡去了!”
把手一指,“就在那邊。”
洛纖雨往那邊看了一眼,沒話找話:“在那邊啊,泡得還順利吧?”
蕭羽苦笑:“還行吧?!?/p>
看他這個表情,洛纖雨知道,談話又要陷入尷尬了,忙說:“那她泡的時候,脫掉衣服了嗎?”
“還需要脫掉衣服?”蕭羽愣了一下。
洛纖雨點頭:“是啊,不脫掉衣服的話,毒素沒法徹底釋放出來,也就很難徹底清除掉身上的毒素。”
“原來如此,那我現(xiàn)在就去通知她。”
蕭羽舍了洛纖雨,趕緊飛去曼霓裳那里。
曼霓裳正在水池里靜靜地泡著,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不覺有些迷糊,快要睡過去。
陡然聽到衣袂破空的聲音,頓時警覺,清醒過來。
先前還那么迷糊,一下沒完全清醒,很是擔(dān)心,難道有壞人來了?
自從父親去世,她的心變得特別脆弱,身子縮得更加厲害,又往池水里沉了沉,眼睛看著聲音的方向,心越提越高,就要大聲呼喊蕭羽。
這個時候,人影出現(xiàn),竟然就是蕭羽。
曼霓裳從極度的害怕到極度的驚喜,情不自禁從水池里起身。
才起身,猛地發(fā)現(xiàn),身上被池水濕透,衣服都貼在身上,里面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不由吃驚,又趕緊蹲了下來,回到池水中。
眼睛看著蕭羽,驚喜依然留在臉上,問蕭羽:“蕭哥哥,你怎么來了?是不是我不用繼續(xù)泡下去了?”
蕭羽搖頭:“不是,你身上的毒素未解,肯定要繼續(xù)泡下去。”
“可是,我真的不想繼續(xù)泡下去了,要不然不解那毒素了,就讓它留在我身上吧?!?/p>
蕭羽無語:“你這真是孩子話,那怎么行呢?我來是要告訴你,不但要繼續(xù)泡,而且,你要把衣服脫掉?!?/p>
“衣服脫掉?”
蕭羽點頭:“那樣效果更好,更能徹底清除掉毒素。”
“那是你幫我脫嗎?”
蕭羽搖頭:“我肯定不行,如果你自己脫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讓洛纖雨來幫你,她醒過來了?!?/p>
曼霓裳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說著,就抬起手來。
蕭羽忽然說:“等一下!”
曼霓裳一愣,輕咬嘴唇:“蕭哥哥,你不會改了主意,又要幫我脫吧?”
“不是!”蕭羽是看到,她的嘴唇發(fā)白,臉色也蒼白,并且身體微微顫抖,就問,“你很冷嗎?”
曼霓裳點頭,這些水是晨風(fēng)流雪的融水,當(dāng)然冷,而且冷得刺骨。
蕭羽想了一下,把手放在水里,果然很冷,跟著,手中玄氣吐出,是熾熱的玄氣,玄氣進(jìn)入水中,不大一會工夫,水池中的水就變得暖和起來。
再過一會,甚至冒了熱氣,好像霧氣似的,在水面上輕輕繚繞。
“現(xiàn)在呢?”
曼霓裳喜形于色:“好暖和啊,好像泡溫泉似的!蕭哥哥,你也下來試試,特別舒服?!?/p>
蕭羽苦笑:“我還是不了?!?/p>
“沒關(guān)系,反正……反正我以后就是你的妻子,就算被你占了便宜,也沒便宜了外人?!?/p>
蕭羽額頭冒汗:“你還真是想得開,但真的不用了,既然很舒服,你就好好泡著吧,記得把衣服脫掉?!?/p>
“嗯,我現(xiàn)在就脫?!?/p>
蕭羽見了,趕緊轉(zhuǎn)過頭,重新離開。
曼霓裳奮力地脫掉衣服,把濕衣服擰了擰,放在旁邊岸上。
水波漸漸平息,周圍又變得徹底安靜下來,也顯得冷清起來。
她不明白,蕭羽為什么不愿意下來陪她一起泡著,就算她脫了衣服,不還有這么多水遮擋著嗎?再說,她沒說錯啊,她就是蕭羽的妻子,沒讓別人占了便宜不就行了?
她的心思依然幼稚了些,沒有大人想得那么多。
側(cè)耳仔細(xì)傾聽,想聽聽蕭羽那邊的動靜。
但這里距離蕭羽那邊很遠(yuǎn),即便蕭羽在那里說話,在這邊也完全聽不到的。
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下,水池里的水還那么暖和舒服,曼霓裳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耳朵里聽到,周圍似乎有些動靜,頓時驚醒過來,難道是蕭羽又來了?
不由大喜,趕緊轉(zhuǎn)頭找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一塊石頭后面,有人迅速縮了回去。
曼霓裳一愣,難道是壞人?
可是蕭羽明明說,這里沒有別人的。
如果沒有別人,躲在石頭后面的,肯定是蕭羽。
可是蕭羽來了,為什么不現(xiàn)身,反倒要躲在石頭后面?
就要開口喊蕭羽,卻又趕緊閉上嘴,因為猛地想到,蕭羽來了卻不現(xiàn)身,不會是要偷看自己吧?
他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脫掉了,現(xiàn)在身上什么都沒穿,所以忍不住回來偷看自己?
想到這,不但沒覺得害羞躲避,反倒很是欣喜。
因為她是小孩子的心理,覺得自己就是蕭羽的妻子,給蕭羽怎么看都是無所謂的,反倒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給蕭羽看有什么關(guān)系?又沒便宜了外人。
沒了其他的想法,自然也就沒有壓力,沒怎么羞澀。
心里更多的是欣喜。
父親去世后,她忽然覺得沒了依靠,心里才會變得那么脆弱。如果蕭羽也不讓她依靠,她真覺得,天大地大,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她最擔(dān)心的事情就是蕭羽不在乎自己,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
但現(xiàn)在,蕭羽竟然來偷看她,這說明什么?說明蕭羽對她很有興趣。
哪怕只是對她身體的興趣,也讓曼霓裳覺得高興,對她身體的在乎,也是在乎啊。
總比完全不在乎,客客氣氣地像對待客人好。
有興趣,就在乎,在乎了,也就建立了聯(lián)系,甚至是牢固的紐帶。
所以,她發(fā)現(xiàn)蕭羽偷看,反倒很高興。
想了一下,把身體微微往上挪了一下,從水中露出肩頭來。
氤氳的水汽繚繞中,她的肩頭如浸潤了泉水的美玉,那么白皙,毫無瑕疵。
曼霓裳能清楚感覺到,那個在石頭后面的家伙緩緩露出一雙眼睛來,眼睛瞬間變得熾熱了。
曼霓裳暗喜,卻故意沒看過去,免得把蕭羽給驚走了,反倒不妙。
于是,只是眼睛的余光觀察著,察覺那目光變得熾熱,說明很有效果。
暗想,真沒想到,蕭哥哥暗地里其實這么喜歡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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