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低聲問:“她要做什么?”
甄識毫低聲回答:“這個女人的脾氣古怪,陰晴不定,我也不知道。不過,她說讓回去,還是趕緊回去的好,不要惹惱了她。”
兩人轉身,要一起回去。
誰知,那女人直接指了指甄識毫:“不用你來,你去復命就是,只需要白隱望回來即可。”
這下真是更糟,蕭羽只是穿了白隱望風格的衣服,既沒有白隱望的模樣,也沒有白隱望的聲音,全靠甄識毫在旁邊打掩護。
如果沒有甄識毫,簡直會瞬間暴露。
甄識毫也明白這點,忙笑:“夫人,我還是陪他一起吧,我們兩個從來都是不分開的。”
才說完,那女人臉色猛沉,拿起一個瓷瓶,直接摔在了地上,把瓷瓶摔得粉碎,哼了一聲:“看來,有些人是聾子呢,連我的話都聽不清楚。”
甄識毫臉色變了變,趕緊停住腳步。
低聲問蕭羽:“蕭公子,怎么辦?”
蕭羽微微皺眉:“他們為什么會這么囂張,你們怎么說都是島主的人,為什么這么沒有地位?”
甄識毫輕嘆:“都怪我們等級太低,如果不討好他們,他們一個不爽,在暗地里可以輕松殺掉我們,劍士的世界,只看等級的。沒有等級支撐的地位,就像空中樓閣一樣,好看而已。”
蕭羽苦笑:“倒也是!這樣,你先離開,我來應付。”
甄識毫吃驚:“蕭公子,你自己可以嗎?”
蕭羽嘆息:“就算不可以,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你繼續跟我在一起,只會暴露得更快,你裝作去一劍峰,在附近找個地方躲起來,給我做接應。”
“是!”甄識毫答應,抬手對那女子拱手,“夫人,別生氣,我確實有些耳背,剛才沒聽清,這就離開。”
看了蕭羽一眼,轉身走了。
卻沒有走遠,脫離他們的視線,就找個僻靜的地方躲了起來,暗中觀察這邊的動靜。
蕭羽則來到那女子跟前。
對卓風逸拱了拱手,又對那女子拱了拱手,卻沒說話。
那女人低頭把一個翡翠的鐲子拿起來,戴在手上,把玩半天,又看向卓風逸,嬌聲問:“夫君你看,這鐲子漂亮,還是我的手漂亮?”
卓風逸大笑,寵溺地看她:“當然是你的手漂亮,有了這鐲子,就更加漂亮了。”
“就不知這鐲子和我的鞋子配不配!”那女子忽然說,“夫君,能不能麻煩你把我的鞋子拿來?”
她一直是光著腳的,剛才光著腳在桌子上跳舞,然后站在卓風逸的手上,一直就沒穿鞋子,現在坐在地毯上,自然也是沒穿鞋的。
卓風逸笑起來:“當然可以,只要你開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轉身向亭子里走去,那女子的鞋子應該在那亭子里。
等他走了,那女子翻了蕭羽一眼:“你就沒給我帶點東西回來嗎?”
“都在這里了!”蕭羽含混地說,才說完,就劇烈咳嗽,掩飾自己的聲音和白隱望聲音的區別。
那女子倒是真沒發現,不過,卻有些不悅,哼了一聲:“我的意思是說,你沒帶點特別的東西回來給我嗎?你可是說了,會給我帶些特別的東西回來的。”
這么說著,眼睛忽然變得有些嫵媚,掃了蕭羽一眼。
蕭羽猝不及防之下,嚇了一跳。
很是驚訝,她要做什么?
不動聲色地繼續含混著說:“下次,下次一定帶!”
然后又一陣劇烈咳嗽。
那女子皺了皺眉頭,很是奇怪,壓低聲音:“白隱望,你是怎么了?上次你可不是這樣,說的話熱得跟火焰似的,讓我昏頭昏腦,什么都讓你得逞了,怎么,不想近我的身了?”
這話讓蕭羽越發吃驚,猛地意識到,原來,那女子和白隱望有一腿呢,真是沒想到。
就在這時,忽然感覺腿上有什么東西,低頭看去,竟然是那女子的腳,不知何時伸到了他腿上。
下意識地,連忙后退。
這么后退,卻徹底惹惱了那女子,簡直就像火焰被冷水澆了似的,她這么示好,蕭羽卻后退,這不是打她臉嗎?
那女子臉色猛沉,哼了一聲:“看來,你是厭煩老娘了呢,怎么,這次去星羅大陸,遇到更迷人的女人了?哼,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老娘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竟然敢對老娘我始亂終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這么說完,猛地驚叫,指著蕭羽,大聲喊:“你個混賬東西,你在做什么?竟然偷偷摸我的腳,你這個無恥的混蛋,快放手!”
一邊喊,一邊往后縮,似乎真被欺負了,完全嚇壞了的模樣。
蕭羽無語,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趕緊抬頭去看亭子那里,才到亭子里的卓風逸聽到驚叫聲,瞬間如離弦之箭似的飛回。
亭子里的其他劍士也紛紛飛了過來,轉眼把蕭羽包圍了起來。
卓風逸來到,忙蹲下身,緊張地把那女子抱進懷里,急聲問:“夫人,你怎么了?”
那女子反倒更加大哭,鉆進卓風逸懷里大哭,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這一下,越發讓蕭羽沒法辯解了。
卓風逸猛地轉頭,瞪向蕭羽,怒聲喝道:“白隱望,你到底對我夫人做了什么?”
蕭羽苦笑,正要說話,旁邊一個劍士接過話去:“他剛才肯定動手動腳了。”
“我知道!”卓風逸更是生氣,指著蕭羽,“我是要聽你說,實話告訴我,你到底對我夫人做了什么?”
蕭羽苦笑:“我如果說,我什么都沒做,你會相信嗎?”
他用的是自己本來的聲音,但卓風逸在憤怒中,竟然沒聽出來,或者沒注意,咬了咬牙,滿臉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蕭羽嘆了口氣:“既然你不信,又何必再問。”
“看來你是有膽做,沒膽承認了?”
蕭羽撇嘴:“我根本什么都沒做,怎么承認?”
才說完,那女子猛然哭得更大聲。
因為這哭聲,卓風逸也更加生氣,咬牙看著蕭羽:“都這么明顯的事,你還死不承認,好,很好,看來你真沒把我卓風逸放在眼里呢,我需要讓你重新認識一下我才行。”
把手一揮,“把白隱望帶進山洞里。”
然后抱起那個女子,心疼地說:“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出氣的。”
當先抱著那女子向不遠處的山洞走去。
蕭羽周圍的劍士則瞪著蕭羽,冷笑著:“白隱望,走吧!”
蕭羽心里飛快思量,到底該怎么辦呢?
是在這里逃走,還是跟著去那個山洞?
如果逃走的話,引得那么多劍士來追,肯定就暴露自己了。
權衡一番,最好的選擇似乎是跟著去那個山洞。
不管能不能安全脫身,在那個山洞里,引起的動靜會小一些。
這么想著,沒有逃走,也沒有反抗,邁步往前走去。
本來許多劍士都召喚出了劍器,只要他敢逃走,立刻就動手,現在看他這么順從,紛紛把劍器收了起來。
“算你識時務,一個小小的地極階二級劍士,敢逃走,那就是找死!”
蕭羽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可不是地極階二級劍士,而是地極階四級劍士。
探察一下周圍的劍士,有地極階二級的,也有地極階sān jí的,地極階sān jí劍士居多。
但地極階sān jí劍士再多,也根本沒法對他構成什么威脅。
這些劍士以為帶他進那個山洞,意味著他可能會死在那個山洞里,再也沒法出來,卻怎么都不會想到,事實是,帶他進那個山洞,是他們這些劍士可能會死掉。
他們不是帶了一個地極階二級劍士進那個山洞,而是帶了一個地極階四級并且可以隨時使出地極階五級劍士實力的劍士進那個山洞。
真正危險的是他們,而不是蕭羽。
蕭羽順從地走向那個山洞,周圍的劍士寸步不離,依然圍著他,堵住他可能逃走的各個角度。
進了山洞,看到里面很是開闊。
雖然外面是山洞,里面卻雕砌地異常奢華,仿佛一個奢華的院落在山洞里面。
山洞里有亭臺,有樓閣,有池塘,有怪石,還有許多奇花異草,即便在山洞的環境里,依然生長得很好,并且散發出光芒,星星點點的。
此時,卓風逸已經等在山洞的一片空地上,周圍花草蔥蘢。
他很疼愛那女子,依然沒把那女子放下,而是放在自己的肩上。
那女子仿佛沒有任何重量似的,輕盈地坐在那里,眼睛卻滿含譏嘲地望著蕭羽。
估計是痛恨蕭羽的不解風情,并且譏嘲蕭羽現在的處境。
蕭羽被那些劍士推到卓風逸面前。
卓風逸對蕭羽道:“白隱望,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對我夫人做了什么?”
蕭羽嘆了口氣:“你這么希望我對她做什么嗎?”
“你……”卓風逸勃然大怒,“看來你真是不知悔改。”
周圍的劍士紛紛說:“洞主,既然如此,干脆殺了他算了。”
卓風逸看看蕭羽:“但他畢竟是島主的合璧使。”
“合璧使的職位很重要嗎?任何人都可以勝任吧,殺了他,我們任何人都可以做合璧使,我們還巴不得呢。”
卓風逸冷哼:“我是在想該怎么跟島主交待,畢竟島主還是有些在乎他們的。”
“這還不簡單,就說他沖撞了洞主,被洞主一劍殺掉,合情合理。”
卓風逸笑起來:“這個理由倒是不錯,不過,一劍就殺掉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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