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冽的秘密
咦?伯母和歐陽冽都上哪去了呢?
按理說,往常的這個時候,伯母肯定是在準備一些精致的菜肴(陳素心酷愛做菜,所以做飯這種事從來不叫傭人,總是喜歡親自下廚),而歐陽冽呢,應該是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看最新的財經新聞。Www.Pinwenba.Com 吧
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
噓!樓上好像有聲音?
韓軒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上樓梯,害怕又一個不小心觸及到傷口以至于發炎,而正因為這樣,她走的每一步都沒有聲音。
說話聲好像是從書房傳出來的?不會是小偷吧!好個小賊,居然偷到歐陽家來了,幸虧遇到的是我,如果是歐陽冽,定要把你大卸八塊的,就讓本姑娘看看什么人居然這么大膽。
她把耳朵貼在書房的門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屋內傳來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這聲音怎么那么像歐陽冽啊!
“一切ok。”另一個男聲給人一種很輕松明快的感覺,而下一刻,他話鋒一轉,變得嚴肅起來:“冽,你確定真的要這么做?”
“你是在為她求情?”停頓了一秒,歐陽冽的聲音隱隱散發著怒氣,而韓軒紫明顯的感覺到此刻的歐陽冽的冷意。
與他對話的男人卻不以為意,并不惱怒歐陽冽的質問,仿佛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樣子:“冽,她在美國的生活也不容易,何必這么趕盡殺絕呢?”
他不想好友一輩子活在仇恨之中,這三年來,他最想做的就是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
“趕盡殺絕?”歐陽冽冷笑,“當年她對我們歐陽家又何曾不是趕盡殺絕!”呵呵,他真的應該好好謝謝她,如果不是因為他,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的鐵石心腸,灝集團也不會在他手里壯大。
說起來,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呢!
天哪!趕盡殺絕?他該不會是想要殺人吧?韓軒紫瞪大了眼睛,緊緊地捂住了嘴巴,嚇得魂不附體,不是吧,歐陽冽啊歐陽冽,殺人可是犯法的,你做好生意人的本分不就好了嘛,干嘛惹上這檔子事,慘了慘了,老媽還讓她暫且留在歐陽家,可是要是歐陽冽殺人的事情暴露了,那豈不是連她都要遭殃?
不行不行,她得趕緊逃,否則被歐陽冽知道她在這偷聽,難保不會殺人滅口!
韓軒紫已經嚇得腿軟了,想要走卻不小心踢到了門口的一個盆栽,巨大的聲響引來了屋內兩個男人的注意。
“你在這干什么!”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歐陽冽冷冰冰的臉。
“我……”剛想說話,一個挺拔的身影從歐陽冽的身后走了出來,笑嘻嘻打招呼:“嗨!美女!”
呃……
韓軒紫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打招呼的好。
說話的是一個堪比歐陽冽的美男,他有張標準的東方臉孔,濃密的劍眉下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蘊涵無限生機。鼻子很挺,很少有東方男子的鼻子這么挺,微翹的唇瓣掛著懶洋洋的笑容,瘦削的下巴透著剛毅堅韌。
如果歐陽冽是冰,那么他就是火,燃燒著人們的熱情,他微微揚起的唇角掛著桀驁不馴的弧度,眼睛卻是暖暖的,仿若冬日里的陽光般明媚。
沒有人會不喜歡陽光,正如沒有人會不喜歡展沐風。
“你好,我是展沐風。”展沐風伸出手,大方地將韓軒紫從地上扶起來,自我介紹道,完全沒理會歐陽冽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滿。
倘若換了別人膽敢惹歐陽冽不滿,早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除了展沐風,他永遠都喜歡挑戰歐陽冽的極限,卻從來都是毫發無損。
沒辦法,誰讓他們是死黨呢!
“韓軒紫,你在門口偷聽多久了。”歐陽冽的俊臉烏云密布,冷冰冰的話像豆子般一個個的吐出來,收緊的拳頭昭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沒有,我什么都沒聽到,剛來就被你們發現了。”韓軒紫急忙撇清,笑話,打死她都不會承認,她已經來很久了,她可不想被歐陽冽碎尸萬段。
“是么。”歐陽冽擺明了不相信。
哎,這人的警惕性怎么那么高呢!說了還不信!
韓軒紫氣死了,但是臉上卻是堆滿了討好的笑:“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
歐陽冽伸出修長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每邁出一步,都讓韓軒紫的心口跳動一下,她抓緊了衣角,手心沁出了密密的汗,兩只腳都不由自主的打顫。
這樣的歐陽冽是她所不熟悉的,他陰霾的臉猶如地獄的修羅,韓軒紫握緊了拳頭,心里卻不由得害怕起來,一直以來,歐陽冽雖然很冷,卻從來沒有用過這種眼神看著她。
他這個樣子……好像、要吃了她一樣。
韓軒紫從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養尊處優,家里的爸媽都是將她當成寶貝一樣的疼愛,除了和王彪結婚這件事上,是從來都沒有吼過她一聲,罵過她一句的,更沒有人會用這樣冷酷的眼神像刀子般凌遲她。
現在這個男人……真的讓人害怕,她好后悔,當初就不該惹上他。
她一步步后退,歐陽冽一步步靠近。
“現在害怕,不覺得太晚了嗎?”歐陽冽怒極反笑,這個韓軒紫居然大膽到偷聽他說話,還死活不承認,很好。
“我、我沒有啊。”韓軒紫挺直了腰桿,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為什么要害怕呢?”
展沐風看著對峙的兩人,心里也有點急,韓軒紫啊韓軒紫,你就趕緊承認吧,冽最討厭別人對他撒謊,你這是犯了他的大忌啊。
“嗚嗚!”一雙手毫不留情的掐在韓軒紫的脖子上,“好疼啊,歐陽冽,咳咳,你快給我放手,你是要殺人么!”
“你這個魔鬼,殺人犯,不但要殺別人,現在還要殺了我!”
“哼,終于承認了。”歐陽冽瞇起眼睛,幽深的眸子劃過一抹狠絕,手里的力道卻是悄悄松了松。
“對對對,我就是偷聽了怎么著。”韓軒紫的眼角溢出了淚水,好吧,歐陽冽,你打死我好了,我豁出去了。
“很好。”歐陽冽咬牙切齒地說道,俊臉鐵青,從韓軒紫的角度還能清晰的看到歐陽冽手上的青筋。
看來,他是真的憤怒了。
“好了,冽,人家都已經承認了,這件事就算了吧。”展沐風見歐陽冽的怒氣收斂了一些,急忙上前勸道。
“不用,就讓他打死我好了。”這不,韓大小姐又不樂意了。
“哼,打你?我怕臟了我的手。”歐陽冽嫌惡地松開手,將韓軒紫摔在了地上,頭也不回地走開。
“你沒事吧?”展沐風蹲下身子,輕輕拍著韓軒紫的后背,為她順氣。
“沒事?”韓軒紫瞪著眼前嬉皮笑臉的男人,火氣從肚子往上沖:“你來試試看,看你被他掐著會不會沒事。”剛剛還見死不救,現在又來裝好人,哼,跟那個歐陽冽是一路貨色。
“呵呵。”聽了這話,展沐風卻也不惱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的背后卻透著幾分無奈,“若是我一早就上前阻止,恐怕你現在就不會是受這點輕傷了。”
什么?輕傷?
韓軒紫真想一錘敲暈眼前的男人,她脖子都紅腫了好吧,還輕傷!她韓大小姐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對待過了。
“冽最討厭別人的欺騙,所以……”展沐風原本璀璨的星眸暗了暗,陽光燦爛的俊臉上劃過一道不為人知的苦澀。
畢竟,三年前的事對冽的打擊太大了。
“他討厭欺騙就有權利輕賤別人的身體么?我們都是爹媽生的,憑什么他歐陽冽就能夠高高在上,對人又打又罵,他以為他是誰?”歐陽冽一走,韓軒紫立馬來了底氣,抒發著自己的不滿。
“我替他向你道歉。”這女孩倒挺有意思的,還沒有人敢這么說冽呢!
“不用。”韓軒紫大手一揮,自己站了起來,看著展沐風的眼神怪怪的,“蛇蟲鼠蟻,純屬一窩。”
呃……展沐風滿頭黑線,手指僵硬的停在空中。
什么叫做蛇蟲鼠蟻……她的意思是冽和他是蛇和老鼠?
瞬間,展沐風有種揍人的沖動。
“我看你也不像太壞的人,以后不要和歐陽冽走太近,哪天他發起火來把你宰了也說不定。”看在他救自己的份上,就好心提醒一下吧。
聽到她說的話,展沐風就知道她誤會了。
“我想這件事上,你有點誤會冽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替冽好好解釋下:“冽雖然性格很冷,但是殺人犯法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做的。”
“那他自己剛剛說要什么趕盡殺絕。”韓軒紫狐疑地瞄了眼歐陽冽緊閉的房門。
想騙她?沒門。
“呵呵,這只是生意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件事是冽的秘密,也是他多年來的傷痛,他不能實話實說,就只好推脫成是商場上的事。
素來就聽說歐陽冽在商場上的手段強硬、狠絕,對敵人不留余地,看來,傳言非虛,以她對他的了解,卻是是這樣的。
好吧,那姑且就相信他吧。
“那他就更沒有必要出手傷人!”雖說她偷聽人家的商業機密不太道德,但那也是無心之失。
呃……展沐風無言了。
門板后,歐陽冽一手扶在把手上,一手插在褲子口袋中,清俊挺拔地身影猛地一震,初春的涼風透過窗戶鉆入屋內,彌漫在空氣中,他好看的劍眉在黑暗中挑了一下,唇角輕輕扯了扯,那笑像料峭的山峰,危險而又致命。
韓軒紫的聲音清晰地透過門板鉆入他的耳膜,他的黑眸淡淡的落在把手上。
或許,韓軒紫說的沒錯,他就是那種一味高高在上,不管別人死活的人,冷酷決絕的令人可怕,如果這就是他為那件事所要付出的代價,那么他甘之如飴。
有些事,有些人,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而他,也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惹惱他歐陽冽該付出的代價。
陳素心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邊幫自己上藥的韓軒紫和一臉歉意的展沐風,只是不見了兒子。
“軒軒,你脖子是怎么了?”韓軒紫的脖子紅腫的厲害,想讓人看不到都難,陳素心略微有些心疼的說道。現在的她可是把韓軒紫當成了自己的準兒媳,自然是要關心的,到底是誰這么大膽,居然敢傷害歐陽家的媳婦。
陳素心的眼神落在了展沐風身上,害的展沐風眼皮直跳,急忙撇清道:“伯母,不是我。”
那會是誰呢?
“軒軒,你告訴伯母,到底是誰把你傷這么嚴重?”陳素心走上前,坐到了韓軒紫的身邊,仔細幫她檢查著傷口。
“沒有啦,是被條狗給咬了。”
嘶!展沐風倒吸一口涼氣,她居然把冽說成是狗……他還沒有見過這么大膽的女孩,難怪陳素心會對她另眼相看,想來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樣說來,之前陳素心在電話里說的能讓冽改變的女孩就是她嘍。
“什么?被狗咬了?我打電話叫私人醫生上來。”陳素心想都沒想,就掏出了手機。
韓軒紫急忙按住陳素心的手,“伯母不用啦,我跟你開玩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傷的。”她垂下眼簾,撇了撇嘴,畢竟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你這孩子……”陳素心摸著韓軒紫的腦袋,透著幾分寵溺的感覺:“想嚇死伯母我呀。”可是看那傷口,不像是撞上的呀,倒像是……被人掐出來的。
“對了,阿冽去哪了?”未來兒媳受傷了,自然是要叫上兒子出來安慰下的,正好給這小兩口培養培養感情,只是在提到歐陽冽的時候,陳素心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韓軒紫眼神暗了暗。
難道這件事和阿冽有關?難不成……
死小子,居然又想把她的兒媳婦氣走,看她怎么收拾他!
“伯母,我上樓休息了。”韓軒紫突然覺得很累,也許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上的。
而展沐風也在陳素心開口詢問之前,一溜煙跑回了歐陽家的客房。
兄弟,我幫不了你啦。
“咚咚!”陳素心敲了兩下門,見沒有動靜,就直接推門進去了,反正是自己兒子的房間,她怕個毛。
歐陽冽兩手環胸,站在窗前,皎潔的月光傾瀉在他的身上,平添了幾分孤單蕭索的感覺,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陳素心覺得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阿冽!”她拉長了聲音。
本來她還想質問兒子關于軒軒的事情,可是到了他面前,她卻無法開口了,有的只是心疼,這些年,真的是難為阿冽了。
“阿冽,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說到底,一切的悲劇到底還是因為他們歐陽家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老公,那家人也不會回來報復,阿冽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其實,做母親的,能求什么呢,還不是兒子能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
阿冽,活在黑暗之中已經太久了。
第二天一大早,韓軒紫梳洗完畢打開房門,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在她的門口,顯然已經等久了。
咦?怎么會是他?
“咳咳。”聽到韓軒紫的聲音,展沐風轉過頭,唇角微揚:“你起來了。”
“你怎么會在這?”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無緣無故在門口等她,難不成有什么事?
“冽為了向你賠罪,特地放你一天假,命我帶你出去玩。”展沐風說謊眼都不眨一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會這么好心?”韓軒紫還真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
“好吧,那我們去哪?”
“游樂場。”
什么?韓軒紫瞪大了眼睛,她掏掏耳朵,難道是耳朵里老繭太多,聽錯了?他們兩人都多大了呀,還去游樂場。
結果,韓軒紫不情不愿地跟著展沐風到了游樂場。
游樂場里人很多,到處都是爸媽帶著孩子和一些學生情侶,韓軒紫覺得自己囧極了,該死的,她干嘛要來啊。
“走,我們去玩那個。”過山車緊張刺激,光是聽人們的尖叫聲,就讓展沐風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What?
韓軒紫驚恐地看著高聳入云的過山車,吞了吞口水,萬能的主啊,她能不能說不要,然而她的自我祈禱還沒有完結,就被展沐風拉著坐上了過山車,連她自己怎么上去的都不知道,只記得那騰云駕霧的感覺,惡心的反胃。
一下車,她就開始湊著路邊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混蛋展沐風,讓她把話說完好不好,她有恐高癥啊!
咦?那小子去哪了?
韓軒紫吐完轉過頭,發現身邊的展沐風不見了,目光搜尋了一番,終于在旋轉木馬那找到了他,她走上前,正要喊展沐風,卻發現他的眼神凝重起來。
“怎么?”干嘛這副表情啊,韓軒紫很不解。
展沐風璀璨的眸子劃過一抹詫異,旋即又很快隱了下去,他攬過韓軒紫的肩頭往外走:“沒……沒什么,好像看見了一個老朋友,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不會是她的,現在的她,應該遠在美國。
就這樣,韓軒紫和展沐風又玩了一些項目,回到歐陽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們相處道了別就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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