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降臨
不知怎么的,韓軒紫翻來覆去直到半夜還是沒有睡著,或許是因為白天玩的太瘋了吧,她這樣想著,只是她似乎忘了,晚上回歐陽家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去搜尋某個人的身影。Www.Pinwenba.Com 吧
既然睡不著,韓軒紫所幸起身了,隨便批了件衣服往后花園走去。
皎潔的月光下,整個后花園像披上了一層薄紗,美得似人間仙境,讓人流連忘返,韓軒紫一路走走停停,吹著涼風,享受著這誘人的景色,她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他怎么會在這?
韓軒紫看著歐陽冽清軍挺拔的身影,停下了腳步,不知該不該上前,自從發生了昨天的事,她就有些怕他,連之前那莫名的情愫也隨著這懼意隱了下去,她把對他的感覺,當成是一場夢。
她想,這是最好的選擇吧。
歐陽冽這樣的男人,脾氣陰晴不定,做事殘忍狠絕,與她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陰差陽錯,才會相識,繼而相知。她本不該對他抱有什么期待,現在對她來說,最好的就是安安穩穩地呆在歐陽家,等到韓家解決了她和王彪的婚事,再回去。
到那時,他們就又變回了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所以她應該收起自己的那份小心思才是。
正當韓軒紫要離開的時候,歐陽冽轉身,他冷峻的眉眼在月光下居然難得地溢出了一絲溫柔,幽深的眸子流光溢彩,看到韓軒紫的時候,他的胸腔內似乎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在涌動,這股沖動促使他走了過去。
“你、你又想干什么。”她是怕了他了,惹不起咱還躲不起么。
歐陽冽罔若未聞,他冰涼的手指探在她的脖子上,反復摩挲,滾燙的指腹印在她的肌膚上,讓她也覺得燥熱起來,她緊張地,不知該把手往哪里放。
“還疼嗎?”連聲音都是難得一見的溫柔。
“呃……”韓軒紫像做錯了事了孩子,低著頭,良久,才擠出三個字:“不疼了。”
拜托,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啊,為什么現在搞得好像是她對不起他一樣,韓軒紫啊韓軒紫,你傻了是不是?害你受傷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啊,為什么就是提不起恨他的心呢。
她微微撅著嘴,那無辜的神情,像一只迷失的小鹿,蒙蒙撞撞地撞進了他的心里,他挑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平日里冷硬的線條釋放了幾分柔和,薄薄的唇微微開啟。
“對不起。”
這是他歐陽冽有生以來第一次跟人道歉,就連是曾經的她,都沒有享受過這份殊榮。驕傲如歐陽冽,是不屑向別人道歉的,他英俊多金,有著一切傲慢和囂張的資本,人們憎他,也愛他。即便是做錯事,他也根本無須開口,因為這本身就是他們這種人上人的權利。
然而,今晚,他卻在朦朧的月色下,向她道歉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就連韓軒紫自己,也詫異了,她也是上流社會的大小姐,自然了解,對于一個有著自己的商業王國,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道歉意味著什么。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放下身段向自己道歉,這般溫柔的舉動,在如水的月色下,竟讓她的心溢滿了感動。
“算了,歐陽冽。”于是她選擇了原諒:“其實昨天我也有錯。”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像個精靈般美麗。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包圍了她,男性特有的氣息鉆入她的鼻腔,這不是歐陽冽第一次抱她,但卻是有史以來最過溫柔的一次,溫柔地令她不知所措,溫柔地讓她迷失方向。
“對不起。”他又低聲說了一遍,仿佛怕她聽不到似的,特意湊到了她的耳邊,那溫熱的氣息全部噴薄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上,她只是覺得癢癢的,麻麻的,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化了。
天哪,韓軒紫,清醒點,他只是在道歉!
“請你……”韓軒紫推開歐陽冽,正色道:“不要再做出這些令人誤會的動作了。”
歐陽冽只覺得懷里一空,又變成了冷冷的溫度,有什么東西好像在離自己而去一樣。
“韓軒紫,請你,嫁給我。”歐陽冽突然的下跪和他手中的鉆石戒指都讓韓軒紫嚇了一跳,不是不驚訝的,她甚至于不知道歐陽冽為什么向她求婚。
難道他愛上她了?
不,不可能……
“歐陽冽,別開玩笑了。”韓軒紫后退了一步:“我們只是演戲,你知道的。”
“可是,我不想再演了。”歐陽冽一字一頓地說,那寒潭般的眸中跳動著火一樣的熱情,他執起璀璨碩大的鉆戒,那是一顆心的形狀。
“不、我不信。”這一定是夢,不,她不可能相信的,當初艾莉花了三年的時間都沒能走進歐陽冽的心里,她才認識他短短數十天,怎么可能俘獲他的心呢?
不,像歐陽冽這樣的男人,應該是沒有心的。試問,一個沒有心的男人怎么可能去懂得愛一個人?所以說,他求婚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
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我不能答應你,對不起。”
如水的月色下,是韓軒紫堅定的神情。
自從拒絕了歐陽冽,她已經幾天沒見到他了,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空空的,遺失掉什么東西一樣,即便是這樣,她還是不敢證實自己的感情,這就像一場戰役,誰先動心,誰就輸了,她不認為歐陽冽是愛自己的,她,亦然。
只是當天韓軒紫下班踏進歐陽家的時候,她驚呆了。
沙發上坐著的不正是自己的老媽嗎?
“軒軒!”韓夫人看見自己的女兒,很激動地站了起來,連平日里的貴婦形象都顧不得了。
“媽,你怎么會在這?”韓軒紫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我乖女兒的終身大事,我這做媽的能不操心嗎?”韓夫人笑瞇瞇樣子,讓韓軒紫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是啊是啊!”陳素心也起身附和:“軒軒啊,原來你是韓夫人的女兒,怎么不早說呢?”其實以她陳素心的手段,又豈會不知軒軒的真實背景呢?派人查查就夠了,只是這人哪,偶爾裝裝糊涂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不,今個兒大清早韓夫人就來了,說是商量女兒和阿冽的婚事,這也是她所想的,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了,話說這軒軒,她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中意,又是韓家的女兒,就更打消了她心中的顧慮。
什么終身大事?不會是王彪又來逼婚吧!韓軒紫暗叫不好。
“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反正嫁給王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原本她以為這輩子她只能認命,乖乖地做一些她并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出生在這樣的大家庭,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但是這些天來,她經歷的比她前二十二年所經歷的還要多,她明白,自己的命運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所以,哪怕是脫離韓家,她也決不妥協。
“還能有什么!“韓夫人嗔怪地看了眼韓軒紫,捏著她小巧的鼻子:“當然是你和歐陽賢侄的婚事啦。”還給她裝,歐陽夫人都跟她說了,兩個人相處的好著呢,先前她還擔心軒軒搞不定歐陽冽,就不得不嫁給王彪,原來是虛驚一場。
什么?她什么時候答應要嫁給歐陽冽了,她怎么不知道?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天是非常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某人的呀,結果今天給她來了這么一出,真是氣人。
韓夫人以為女兒是在害臊,摟著她的肩膀,一副慈母的樣子:“你個傻孩子啊,你怎么想的媽還不知道嗎?王彪那邊你放心,我和你爸明天就去把婚退了,有歐陽家撐腰和整個灝集團坐鎮,他們王家耍不出什么花樣,至于你哥哥要娶那王家的閨女,你就不用操心了。”
要知道,把女兒嫁給歐陽家,比和王家聯姻得到的好處要多得多,韓老爺當然同意了,也樂得韓夫人不用再做說客,反正女兒的婚事是鐵定能成了。
韓夫人和陳素心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完全不顧當事人的感受,韓軒紫實在很想把她們兩人的嘴巴堵上,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所有的一切,只能等著歐陽冽回來解釋清楚了,哎。
歐陽冽回家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貴婦人在那邊喋喋不休地朝著中間的韓軒紫說話,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白凈的臉頰因著兩位夫人的話變得通紅,像一只熟透了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
“媽,我回來了。”歐陽冽邁開步子走了進去,看樣子那位應該是韓軒紫的母親,上流社會鼎鼎大名的韓夫人,與他在一年前也算有過一面之緣,難怪當初見到韓軒紫的時候,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現在一看,她們母女倒是有六分相像的,只是,韓軒紫似乎沒有學到韓夫人的精明,倒是像一只可愛莽撞的小豬。
呵呵,想到這,歐陽冽居然難得地笑了一下,雖然很短暫。
韓軒紫頗為無奈地聽著老媽和陳素心的話,見到歐陽冽的時候眼睛一亮,可是她要是知道歐陽冽把她比喻成小豬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高興。
“歐陽冽,你回來啦。”她高興地上前扯住歐陽冽的胳膊,殊不知,這樣的動作看在兩位夫人的眼里多么曖昧。“你快點跟我媽解釋一下。”
“怎么回事?”
“我和你韓伯母在討論你和軒軒的婚事呢。”陳素心趕緊朝兒子使了個顏色,她可不希望兒子亂說話把這門親事給泡湯了,在她看來,也只有軒軒能夠溫暖兒子日漸冰冷的心。
令她想不到的是,歐陽冽居然輕輕地點了下頭。
他這是,答應了?
陳素心努力克制嘴角的弧度,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形象,想不到啊想不到,兒子居然會同意,真是太好了,看來,阿冽是對軒軒動心了呢,以后啊,她可就不用再為這事煩惱了。
呃……
這回該輪到韓軒紫傻眼了,難不成搞了半天就她不同意這門親事么?
蒼天啊,她不要!沒錯,她是喜歡歐陽冽,但是并沒有想要嫁給他啊,她要的婚姻是平平淡淡的,和歐陽冽在一起,太辛苦。
“好了,就這么決定了,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十號。”韓夫人一錘定音。
老媽啊,你是有多想把女兒嫁出去啊!
四月,T市全城都在談論著灝集團總裁歐陽冽和韓家大小姐的婚事,報紙,網絡,廣播,影響力之大令人咋舌,這一起世界級的豪門婚約令許多媒體都蓄勢待發,爭相報道,下個月便是婚禮舉行的日子,許多報社已經開始紛紛準備起來。
美好的事情,總是能夠讓人心情愉悅,比如婚姻,比如愛。
在不少人給予這對新人祝福的同時,自然也有人不爽,就好比正在發著脾氣的王彪。
王彪的長相,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十分彪悍,他的五官很粗獷,有點北方男人的輪廓,身高也高,本來這樣的男人,給人的感覺是豪氣萬分的,他卻不,那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珠轉動的時候,還有幾分猥瑣的感覺。
他奶奶的,那個韓軒紫明明是他先看上的,憑什么讓他歐陽冽占去?先前吞了他們王家的生意不說,還搶他女人,這筆賬,該怎么算?現在全城的人都在嘲笑他王彪,被人帶了綠帽子,就連上次出席宴會,那幫多嘴的八婆居然也在背地里談論他,不行被他聽到了,狂打了一頓不說,這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歐陽冽,你等著,老子不會讓你好過的。
“少爺,有個女人說要見你。”管家恭敬地上前說道。
“哦?讓她進來。”這個時候,怎么會有女人來找他?
待王彪看清楚跟著管家穿梭過客廳的艾莉時,他匪氣地笑了一下:“喲,是什么風把艾大小姐給吹來了?”這個艾莉,追了歐陽冽三年的事情,整個上流社會可謂是人盡皆知,如今她來找他,看來是別有用心啊。
艾莉柔美的臉像冰霜一般冷,狹長的鳳眸瞇起,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頓了幾秒,她才緩緩開啟朱唇:“王彪,明人不說暗話,你本來好好的美嬌妻下個月就要嫁人了,難道你就甘心?”
字字句句,都想要挑起王彪的怒火。
他王彪雖然四肢發達,卻也不笨,打官腔還是有一套的。
“呵呵,我王彪雖然紈绔,卻也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既然韓軒紫沒有選擇我,那我也不為她費那個心了,我王彪有的是權利和地位,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單戀她韓軒紫一枝花呢。連我這個大男人都明白的道理,你艾大小姐還不懂嗎?”
艾莉美麗的臉閃過幾抹不自然,王彪說這話擺明了不給她面子,讓她下不了臺,普通女人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是羞愧萬分的,但是她艾莉不會。她愛歐陽冽已經愛的沒有了自我,只要能得到他,她不介意更難聽的話。
她已經付出太多太多了,這一點點小小的傷害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彪,你不用激我,今天我出現在這里,你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只要你和我合作,你就可以得到你的韓軒紫,而我的目的,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吧。”
“哦?那你有什么好計策呢?”如果這個女人的計劃真的行得通,他倒是不介意和她合作,不但能奪回韓軒紫,還能搓搓歐陽冽的銳氣,何樂而不為呢?
“你聽我說……”
正在努力工作的韓軒紫還不知道,危險已經一步步逼近自己了。
“軒軒,今晚要不要一起去酒吧happy?”同事葉子賊溜溜地湊到韓軒紫身邊,她性格比較大大咧咧,算是韓軒紫在灝集團關系不錯的幾個同事之一。
“酒吧啊!”長這么大,她還從來沒去過呢,自從家里定下了她和歐陽冽的婚事之后,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沒有好好放松過了,其實她喜歡歐陽冽,也不是那么排斥他,但是心里總是有個聲音在說事情沒那么簡單。
“哈,那我就當你答應了。”不等韓軒紫回答,葉子就自作主張地決定了。
下班后,葉子挽著韓軒紫一路到了夜時尚。
夜時尚,不是T市最有名的酒吧,卻是最有特色的,據說,這里有一個神秘的調酒師,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銀質面具是他身份的象征,而他卻有一身調酒的好手藝。他每天只調一杯酒,價高者得,不少名媛和貴族太太都是為了這杯酒而一擲千金。
葉子早就想見識見識,苦于沒有機會,因為夜時尚只有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和太太們才能進去,她肯定是沒有資格的,但是她知道,韓軒紫可以。
火爆的音樂響徹全場,不停轉動的圓球散發出瀲滟的流光,舞池內瘋狂的男男女女扭動著身子,而他們每一個都是在T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被記者拍到,恐怕會引起一陣騷動吧。
也幸虧夜時尚安全的防護措施,沒有守門人的允許,別說記者,就是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
葉子豪氣地召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冰山烈焰,詢問著關于神秘調酒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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