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癢!”黃凡感覺耳中傳來一陣瘙癢,好像有小蟲子在往里鉆,他忍不住拍了拍耳朵,
并用力搖晃頭部,“什么東西!”他發現耳中出來一只通體散發著銀白色微光的小米粒,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只小跳蚤,體型足有米粒大小,
而且不只是體型,這只跳蚤好像還有些不同,
“竟然還有透明的蟲翼!”這只跳蚤可能是被黃凡拍昏了,在他手里一動不動,身上的微光也漸漸散去,
“不會就死了吧!”黃凡用另外一只手輕輕撥弄著小蟲子,“臭小子,住手!”
石門外傳來邋遢修士的叫喊聲,緊接著石門被用力推開,只見修士從門縫間竄出,
轉瞬間從黃凡手中搶過這比米粒還大一點的跳蚤,
將其放回自己的亂發中,“你小子差點搞死我的魂蚤!”
邋遢修士斥責道,看樣子不像是假的,的確是非常心疼這小東西,“明明是它自己跑進我耳中的吧!”黃凡心里想。
“這魂蚤是什么東西,前輩!”黃凡覺得有些好奇,看上去這邋遢修士好像把這小東西當寶貝,
于是與邋遢修士套起了近乎,“那!想讓我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先告訴我你怎么打開的這東西。”
邋遢修士指了指黃凡腰間的乾坤布袋,黃凡一聽立馬警覺起來,這里面可是裝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怎可隨意讓他人探知,“前輩何意?”
“你別裝了,剛才我都看見了,你把長劍裝進去。你這可不是普通的儲物袋??!”
“之前把你弄回來的時候,我也曾嘗試打開過你的儲物袋,發現好像有一股力量擋住我,讓我無法打開這儲物袋?!卞邋菪奘亢攘艘豢诶暇普f道,
倒是沒有遮遮掩掩:“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你這小修士不可能有這等奇物?!?/p>
“晚輩只是一低階修士,身上沒有什么好東西,怎么入得了前輩的法眼?!秉S凡想了想便放松了警惕,
因為這邋遢修士修為完全在自己之上,而且修士完全沒有必要說謊,若是真想奪走自己的乾坤布袋,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既然他沒有這么做,說明他應該不是貪財之輩。
“前輩,你還未告訴我那小東西是什么?!秉S凡轉移話題道,
好在這邋遢修士也并未糾結于此,似乎對黃凡身上的東西并不感興趣,
“它不是東西!”邋遢修士剛說完,鼻頭便起了一個紅紅的腫包,原來那小跳蚤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修士鼻頭,
正在吸邋遢修士的血,“你又生氣了,別生氣,我不是說你,我說他不是東西?!?/p>
邋遢修士用手指了指黃凡,咧嘴笑道,露出一排大黑牙,
小跳蚤這時才停下了舉動,轉而跳到黃凡臉上,就趴在他的鼻頭,“還能聽懂人話,
莫非這小跳蚤是靈蟲的一種?”黃凡覺得有些讓人稱奇,將雙眼聚攏,看到一個小東西在自己鼻頭盯著自己,好像這小東西在觀察自己,
過了幾息,這小跳蚤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溜煙便消失不見了,“小子你嚇到它了!”邋遢修士說道,
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亂發,“這小靈物叫魂蚤,厲害到不行,
可在別人沒有感覺的情況下通入對方元神!”邋遢修士說道這里戛然而止,
“可通元神?”黃凡疑惑的問道,“沒事沒事,剛才我喝多了,瞎說的?!卞邋菪奘看蚱鹆藞A場,
心中卻不免有些震驚,這魂蚤可是難得一見的靈蟲,
這蟲子已經非常罕見,而長有蟲翼的魂蚤更是極品,以秘法認主以后,能與主人通心神,
可施法操控魂蚤當做自己的耳目,是偷窺之利器,而且這魂蚤進入他人耳中以后,便能偷窺其元神且不被發現,
這邋遢修士用這魂蚤做過不少讓人臉紅的事,所以自己珍惜無比,
“不可能,沒道理!”這魂蚤偷窺過不少高級修士元神,從未被發現,現如今竟然被這一個臭小子輕易發現,
就像是撓癢癢一樣,還將魂蚤給拍暈了,邋遢修士見多識廣,游歷天涯,
也不免震驚無比,心想著這小子真是可以用詭異二字來形容,先是被眨眼劈成兩截的竹杖修士,
又是那自己怎么也打不開的乾坤袋,現在連魂蚤也無法探知其元神,一連串的事讓邋遢修士不禁也對眼前的臭小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若是能讓這小子做我關門大弟子,那個東西還不手到擒來!”邋遢修士想著想著竟然發出了笑聲,
“前輩!前輩!”看到修士莫名其妙的笑容,黃凡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沒事,沒事,我就先出去了,你留在這里好好想想,到底答不答應做我徒弟?!?/p>
邋遢修士提著酒壺又往外走,黃凡心里面自然是著急,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這石室不是很大,準確的說更像是一座空蕩蕩的墓穴,
除了一角的石床以外,便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四周陰森森的,“前輩等等我,有什么話都好說!”黃凡一個箭步追了上去,
“你是答應了?”邋遢修士笑著說,“你別急嘛,讓我出去透透風,什么都好商量!”
黃凡也沒有給出明確回答,因為他不想跟這修士扯上關系,雖然邋遢修士并沒有歹意。
“你沒答應跟著我干嘛,去陪那老不死吧!”邋遢修士猛吹一口氣,黃凡就如同一片枯葉一般,
從石門處直接被吹回石床上,在落下的瞬間,黃凡感覺屁股下面軟綿綿的,像是有一層棉被,往下一摸卻什么也沒摸到。
“砰!”石門再次重重的合上,“臭小子,不知道多少人求著做我弟子,還沒那機會,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好好吃吃苦頭!”
封閉的石室內傳來邋遢修士的陣陣回音,
“還沒說上幾句話就這么暴躁,看來這弟子更是當不得,而且莫名其妙讓我當弟子,非奸即盜。”
黃凡自然這么想,“哐!哐!”從石床處傳來異響,
黃凡先是一愣,隨后下意識的掏出古劍,只見遠處的石床慢慢松動,抖落一些灰塵,
黃凡的心更是隨著石床頂部的移動慢慢提到了嗓子眼,這石床頂部往內側不斷移動,
“這竟然是一口棺材!”自己竟然睡在棺材上?!芭椋 ?/p>
當棺蓋重重跌落到地上的時候,黃凡捏緊了古劍,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夠拿出手的武器,
布袋里雜物不少,卻沒有什么保命或者有用的東西,
“呃~呃~呃~”從棺材里傳來幾聲沉重的呼吸聲,四周本來微弱的靈氣竟快速竄入石棺之中,
這呼吸聲像是在貪婪的吸收天地靈氣,而這石室的陣法卻阻隔了外界的靈氣進入,
所以在石室內部的靈氣徹底被榨干以后,石棺內的呼吸聲便徹底停止了。
“老子就試試你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本事!”在一處角落里,邋遢修士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老酒,
隨即運轉心法,而石室內部的一處縫隙中,米粒大小的魂蚤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黃凡的一舉一動,
全然沒有感覺到身后一只壯碩的腹花蛛正在向自己靠近。
邋遢修士全身灌注的通過魂蚤注視著黃凡,“有戲看了!”修士暗暗想到,只見黃凡雙手持劍,
全神貫注的盯著已經打開的石棺,“咕??!”在黃凡咽下口水的時候,“啪!”一只干癟的枯手從石棺內猛然抬起,
重重的砸在石棺邊緣,“不是吧,這邋遢修士也太狠了!”黃凡能夠感受到一股霸道的煞氣撲面而來,
而此時正準備撲向魂蚤的腹花蛛,在這霸道的煞氣中暴斃而亡?!昂脧姷纳窔?,這老不死被困這些年都成精了!”
修士也有些驚訝,但是他想了想便繼續觀察起來,
“如果這小子真的是我看中的人,那他一定能夠躲過此關,若是就這樣暴斃,只能怨他倒霉!”
修士心想著,在他看來這也許是老天對黃凡的考驗,因為十年前,這棺材里面的老不死還沒那么厲害,
“本以為自己封印住了這家伙,才短短十年,竟然煞氣大盛!”。
老不死整個身子從石棺中站立起來,黃凡才發現,原來棺材里躺著的竟然是一具干尸,
準確的說是活干尸,肉身已經完全干癟發枯,卻能活動,而且煞氣如此兇猛,這等煞氣若沒有嗜血屠戮怎能修成,
“看樣子,這邋遢修士也是一個好生殺戮之輩,竟然還養著這等惡毒之物?!秉S凡看到活尸自然聯想到邋遢修士,
只見這活尸起身以后,四處擺動頭部,黃凡注意到活尸的雙眼已經不見了,這活尸似乎在適應外部的環境,
他好像注意到了黃凡,一掌拍碎擋在身前的石棺,
往黃凡的方向走去,看上去有些笨拙,黃凡隨手扔出一枚真元彈,狠狠的砸在活尸身上,
卻沒有造成絲毫傷害,反而讓活尸更加兇猛,在這狹小的石室內,黃凡難以逃遁,
活尸幾息便到了黃凡跟前,露出滿嘴鋒利無比的尖齒,想要一口咬穿身前這活物的脖子,
卻不知道什么時候黃凡用古劍插進了活尸的嘴里,
不管活尸怎么發力也無法傷害古劍分毫,但是古劍也無法刺穿活尸的身體,
“這活尸身前修為該是多高!用身體的蠻力來擋住鋒利的古劍!”在驚嘆活尸肉身強悍的同時,
黃凡靈巧的避開了活尸雙手的攻擊,這活尸嘴里插著古劍,無法繼續近身,
便用干癟的雙手狠狠的刺向黃凡的胸膛,好在黃凡及時躲避,卻也是非常兇險,這種強悍的力量,
稍有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活尸雖然強悍,
卻并不會使用任何功法,純粹依靠肉身的強悍來行動,黃凡慢慢的也發現了端倪,
“這活尸似乎并沒有神智!雖然他的攻擊遲鈍,卻異常致命,而且無休無止,早晚自己體力要被耗盡?!?/p>
黃凡用古劍一次次的巧妙化解了活尸的圍堵,
而這邋遢修士始終沒有回來,而最為詭異的是自己掏出靈石補充真元,靈石所蘊含的靈氣卻被這活尸給吸的一干二凈,
在活尸無休止的消耗下,黃凡逐漸慢慢感覺自己有些乏力,
而這一切都被邋遢修士看進了眼中,“好小子,竟然能堅持這么久,而且這霸道的煞氣竟然對他沒有絲毫影響?!?/p>
煞氣的厲害之處在于能夠影響神智,而且煞氣越霸道,威力越明顯,若是長時間置身在煞氣中,極有可能會失去神智,
淪為嗜血殺戮的行尸走肉,而黃凡早在天龍門地下秘道的時候,就差點因為強烈的煞氣失去神智,“這種煞氣也非這練氣五層的臭小子所能抵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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