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凡將魂蚤留在這三人房間,老頭引起了黃凡的注意,這老頭在化鱗酒樓的這段時間,幾乎都是晝伏夜出,白天待在房間內打坐修煉,到了晚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要一直到夜深才回來,而且讓女子二人寸步不離這化鱗酒樓,黃凡與柳葉飄下樓的時候曾遇到這老頭,兩人只是下樓用膳,也并未穿戴遮面之物,雖然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這老頭卻下意識的避開了黃凡的眼睛,并有意無意的上下打量著黃凡,并瞥了黃凡身邊的柳葉飄一眼,這讓黃凡覺得這老頭更加可疑,但是他也不敢將魂蚤弄在老頭身上,不管會不會被發現都不值得這么做,況且黃凡不能保證這魂蚤不被這種修為高深的修士發現,畢竟這樣太明目張膽了,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將魂蚤悄悄弄在老頭屋內房梁一角,無聲無息的當自己的第三只眼睛,若有風吹草動便可立馬反應,最關鍵的是老頭外出后,這女子與男性修士孤男寡女,黃凡越想越發覺得這男性修士面目可憎,“師妹?休息了嗎?”黃凡聽見男性修士低聲呼喚了女子幾聲,他沒有看到老頭的身影,看樣子老頭已經出去了,他只看見男性修士盤膝在床上,手里握著一塊靈石,呈現修煉的樣子,緊閉的雙眼在微微的顫動,而頭部還冒著些許熱氣,像是內火攻心,“唐蘇師妹?”男子試探的問道,發現女子并無應答,黃凡覺得有些蹊蹺,他盯著這男子的一舉一動,只見這男子躡手躡腳的挪下了床榻,這木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響,在這寂靜的黑夜里顯得尤為明顯,男子早已大汗淋漓,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生怕驚動了隔壁熟睡的女子,只見男子順著門縫往隔壁看去,在漆黑的屋內看得并不清楚,他索性悄悄推開屋門,一步一挪的往女子床榻摸去,黃凡看得更是心驚肉跳,他早就覺得這男子是面目可憎,現在看來果然是個衣冠禽獸,此時的男子面露淫光,只見他手里拿著什么物品,將其放在女子口鼻處,片刻后女子便沒了一絲動靜,任憑男子如何搖晃也沒一點反應,看到男子欲行不軌,黃凡怒火中燒,他正準備離開魂蚤,帶著柳葉飄將此男子碎尸萬段之時,卻看到屋內有一個黑影嗖的一下鉆入,而男子也似乎感覺到了,他咽了咽口水,慢慢回頭,“師~師傅!”男子支支吾吾的說道,“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男子臉上,黃凡卻痛快在心里,他頭一次覺得這老頭還是很正直的,他又繼續呆在魂蚤體內,沒有輕舉妄動,“臭小子!真是糊涂!”老者從黑暗中走出,月色照在他臉上,顯得非常的威嚴,銀白色的胡須像是一把寒刀,看得人心里毛齜齜的,“師傅,徒兒一時鬼迷心竅,宗門的炎系功法實在霸道。”男子略帶哭腔,“師傅讓我修煉的“火欲劫”心法簡直是煎熬。”男子顯得有些口干舌燥,“每到晚上便感覺難受異常,非常人所能忍受!”男子抱怨到,“你小子目光真是短淺,你還不明白為師的良苦用心!”老頭嘆了嘆氣,“這炎門至上絕學“骨炎神火”可是為師費盡心血才偷到的,不然你認為憑你一個普通長老弟子能夠學到這等功法!”老頭呵斥到,“要想修煉骨炎神火,將來爭奪宗主之位,這火欲劫心法必須完全掌握,火欲劫心法能幫你洗髓,去處凡體雜質,是為師畢生精力所創!”“可是~”“可是什么!沒有可是!”老頭怒視男子一眼,這男子便不敢在繼續搭話,“為師徒弟甚多,你從小便跟了我,為師最器重的就是你!讓你師妹跟你一起,也是強化鍛煉你的火欲劫心法!”老頭摸了摸胡須若有所思,想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你師妹是難得一見的火系體質,從為師從上萬童女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絕佳爐鼎。為的就是等你火欲劫心法大成,便可修煉骨炎神火,輔以火系體質爐鼎,一定可以事半功倍。”老頭皺了皺眉頭,略帶斥責的語氣說道:“要成大事,豈能這點定力也沒有,你好自為之。”說完便回到了隔壁房間,“徒兒一定謹遵師尊教誨!”男子咬了咬牙便也跟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黃凡也控制著魂蚤回到了自己房間,“這老不死原來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東西。”黃凡難掩心中的怒火,他看了看正在一旁全神貫注修煉隱息術的柳葉飄,又想到了自己的修為,在這修行界向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如何去管別人的事。“有人!”暗云殘月風高夜,在化鱗鎮化鱗酒樓靠邊的一間上等客房,一位正在閉目休息的女子突然睜開眼睛,隨行的老者與男子一同出了門,房內只剩下自己,女子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卻發現窗外飛進一張符紙,女子順勢起身將紙張拿住,沒看清紙張,“誰!”女子追了上去,只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背影快速離去,好像并沒有任何惡意,女子回到房間內,將紙張攤在手心,“這是~!”女子皺著眉頭,看著這紙張,上面復雜的符文密布,一股毀滅洪荒的破壞力躍躍欲出,“高階符篆!”女子一臉驚訝,這種高階符篆可是只有宗門內門核心長老才擁有一張,威力巨大無比,這修士是誰,為何會給自己這么寶貴的高階符篆,女子難免心里有了遐想,難道這化鱗鎮有認識自己的人,但是女子想想覺得可能性不大,這化鱗鎮可離自己宗門足有上千里,而師兄也跟師傅出去了,女子仔細的觀察著符文,她看到符篆背面寫著幾個字,字跡不是很工整,好像還未干,有些被擦花了,但是還是能看到內容,“小心身邊人!”女子并不是很明白是何意思,滿腦子浮現著剛才那黑衣人的身影,好像似曾相識,卻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哪兒見過,“唐蘇師妹,在干什么?”身后傳來師兄古楓的聲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師傅與師兄都回來了,女子悄悄將符篆收起,“沒,沒什么!”女子支支吾吾的說道,臉微紅,“我們今晚離開此地,早點回宗門!”老頭一臉凝重,看到師兄給自己使了一個眼色,女子也沒有多話,“恩!”女子點了點頭,“這化鱗酒樓上等客房,足足三塊靈石一天的價格實在不菲,只是這老頭為何走的這么匆忙?”黃凡控制著魂蚤順著窗戶角回到了自己房間,夜已深,黃凡始終無法靜心修行,身上更是憋出了一聲大汗,而柳葉飄一早就出去了,也不見個人影,他感覺胸口如同火燒,一股滾燙的熱流在翻江倒海,“噗!”黃凡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看上去如同舊傷復發,即使身穿八門金鎖袍,也絲毫沒有一點作用,“好疼!”黃凡蜷縮在床上,“少主!少主!”柳葉飄剛好回來,見到黃凡的樣子也是嚇得不輕,還以為他遭到了毒人暗算,急忙掏出法器,如臨大敵,卻并未發現任何人的存在,“少主!你怎么了!”柳葉飄收起手中法器,順手施法小四相陣,他試圖將黃凡扶起,卻發現黃凡吐出的污穢物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反是被污穢物沾到的地上都被腐蝕掉了,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大坑,而木桌更是斷成兩截,上面坑坑洼洼的,充滿了惡臭,柳葉飄也未見過如此情景,黃凡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應,柳葉飄一時拿捏不準,也不敢輕易去動黃凡,但是他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從黃凡身上發來,這種生死命符相連關系特有的感覺,“如此強烈的求生欲,完全是一種本能,這種不甘被命運操控,想要逆天改命的感覺,這小子經歷了什么!”柳葉飄將黃凡給自己的那塊靈石取了出來,將其放在黃凡手中,“這小子胸膛怎么在顫動?”柳葉飄注意到黃凡的胸膛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動,他小心的避開了黃凡身上的污穢之物,將其衣袍解開,一枚血紋赫然出現,這血紋泛著詭異紅光,在黃凡胸膛上不斷顫動,好像迸發而出,“媽的,什么東西!”柳葉飄一個曾經的筑基修士,竟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小子是人是鬼!這是什么血紋!”柳葉飄雖然未曾見過這種血紋,但是從黃凡吐出的污穢之物中,他感受到一股死氣,一股萬物枯萎的死氣,此時的黃凡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蜷縮在床上,氣息已經變得慢慢趨于平穩,似乎這血紋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致命,卻非常殘忍,柳葉飄見多識廣,知道這極有可能是一種惡毒的詛咒,施法者并不是想一次性要人命,而是慢慢折磨人,如果自己沒猜錯,這種血咒極有可能越到后面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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