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秦楓的資料
小淘靠在自己休息艙的床上,手里摩挲著自己以前那只卡西歐的防水運動型手表,表情若有所思,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弧度。Www.Pinwenba.Com 吧可是,很快的她的臉色轉沉,半瞇著眼睛凝視著手表的表面,似乎做了什么決定。
她起身坐起,戴好了那只手表,起身走到秦翼的休息艙。她敲了下門,得到了他的回應后走進去。她的出現讓秦翼有些意外,微微蹙眉詢問:“有事?”
小淘抿了抿唇道:“到了倫敦萬事小心,近藤先生很可能已經知道剩下的半塊芯片和你父親有關了。”
秦翼沒有說話,慢慢走到小淘面前,含笑勾起她削尖的下巴:“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只是不想果果沒有父親!”她撥開他的手,黑眸專注地望著他,眼神清冷中透著幾分淡淡的憂色。
“是嗎?”他笑了笑,似問非問地說著。
小淘不理他,轉身準備離開。她移開艙門,剛想合上門就看到秦翼腳下一軟,半跪到了地上。她一臉驚訝,立刻上前扶住他,滿是關心道:“你怎么了?”
秦翼看著她,本想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可是先前的拼殺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他眼前一黑,整個人跌入了小淘懷里。
“喂!你怎么了?”小淘抱住他,大聲叫喚著,并且用力要著他的肩膀,“喂,醒醒!”
可是,秦翼沒有任何反應,臉上蒼白,眉心緊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樣子看來痛苦而又虛弱。
小淘伸手扶他躺到床上,一面手絹為他拭汗,一面幫他解開了身上的衣服,讓他的呼吸漸漸平和起來。望著他寬闊而又結實的胸膛,忍不住輕觸他心口的位置。傷疤雖然已經沒有了,可是腦中還是會浮現出他為自己擋槍的一瞬間。
或許這就是報應。誰讓自己不懂得珍惜他,現在后悔似乎太遲了。他遲早會忘記自己,忘記他們之間的一切一切。
小淘輕輕撥過他額間的發絲,摩挲著他頭上疤痕。那是大樓爆破時候被瓦礫割破的,現在已經被新生的黑發遮住了。高低不平的觸感讓她心疼,低頭靠在他胸前。臉頰輕輕磨蹭著他溫暖的胸膛,心跳的韻律讓她的心漸漸平靜,好像回到了過去打雷的時候,他擁著自己睡覺一樣。
滾燙的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一點一點滴濕了他的肌膚。
“叔叔,我好想回到16歲,那個最開心的年紀。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說著閉上眼睛,沉靜了片刻,起身為他拉好衣服和棉被,低頭在他額頭印下一吻,轉身離開。
在她拉上移門后,秦翼緩緩睜開眼睛。原本他不會那么快清醒過來的,只因為那涼濕濕的淚水,灼熱地刺痛了他的心。伸手撫摸自己的胸口,心里想的何嘗不是跟小淘一樣。
可惜想歸想,世上畢竟沒有后悔藥吃。目前他最要做的就是找出另外一半的芯片,毀掉它。然后為小淘和果果找個最后的歸宿!
想到這里,他伸手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拿出一個乳白色藥瓶,倒出幾顆藥片服下,緊接著又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顆真空管包裝的膠囊,空口服下。
也就在這時候,喬治走進房間,鎖門后用手銬和腳銬縛住了秦翼,然后用棉布讓到他嘴邊讓他咬著。
“少爺,為了小淘小姐,您一定要堅持下來!”他很清楚秦翼在乎的是什么,所以用小淘來鼓勵他。
秦翼不上眼睛點了點頭,表情異常沉重。因為抑制的膠囊副作用很大,即使他已經吞服了止痛藥,但是還是沒辦法遏止那種腦子好似快要爆裂一般的痛苦。他的雙手緊握成拳,用意志力去打這場硬仗。
2個多小時后,他的痛苦漸漸緩解,人也好似精疲力盡一般噓喘著。
喬治解開了他的鐐銬,用毛巾為他擦拭著臉上、身上的汗珠:“少爺,沒事了,您休息一下,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到倫敦了。”說著,又為他吊起一小袋生理鹽水補充體力。
秦翼無力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當飛機抵達倫敦之后,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走出機艙和小淘會合。
“你的身體沒事吧?”小淘見他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地詢問道。
“謝謝關心。只是止痛藥的副作用而已,沒有什么大礙。”他淺淺一笑,態度溫和有禮。
小淘沒有再說什么,別開視線轉移話題道:“你想怎么找線索?該不會直接找你目前問情況吧。”
“她或許知道我父親的很多事情,但是關于芯片,她應該什么都不知道。”秦翼答得十分輕松,和小淘一起坐進黑色悍馬后才又道,“我們先去機隱總部,看看20年前我父親記錄的一些檔案。”
對于秦翼的解釋和提議,小淘沒有異議,點頭表示認同。
喬治十分紳士地站在車門前,一手開啟車門,一手做著“請”的手勢,態度恭敬,聲音溫和柔緩:“少爺,小淘小姐,請上車。”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小淘先坐入車內,然后秦翼才上車。因為是加長版的勞斯萊斯,所以他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
一路上兩人沒有什么交流,各懷心思地看著自己左手邊的車窗。道路兩邊堆積著薄薄的積雪,一些孩子和大人用自己門口的積雪堆出一個個形象各異的卡通雪人。
小淘看著孩子們臉上歡愉的笑容,臉上先是漾起溫和淺笑,緊接著又像觸動了什么,雙手緩緩握緊,表情看來十分傷感。
秦翼雖然沒有看她,但是眼角的余光卻不停地留意著她,見她臉上頹然的變化,心口不自覺的揪緊。他知道她又想起小西瓜了,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
他微微抬手,想去安撫小淘。可是現在的他有什么立場這么做?大手停在半空中,緩緩收回。
小淘因為過分專注,所以沒有留意到他的舉動,輕輕嘆了口氣,低頭收回了視線。她不想再看,也不想再想,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心緒,再次抬頭目光清冷而又干練。
“對了,可以說說秦楓部長是因何去世的嗎?”她一臉認真地看向秦翼,眼神有著好奇和疑問。
秦翼皺起眉頭,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車禍。”
這話讓小淘怔愣了一下,心里覺得他說的不是事實。因為他的表情有些為難,似乎不想多提這件事。
“我們現在同坐一條船,如果還不能彼此坦誠相對,恐怕找不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她的聲音很低,嚴肅而又冷靜,恰到好處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秦翼靜靜地和她對視,好一會兒才道:“表面上看來是意外,其實車子被人做了細微的手腳。”
“這么說是謀殺了!那老爺子為什么不追究?”小淘追問。
秦翼抿了抿唇,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如果是他安排的,還需要追究嗎?”
小淘驚愣,她知道秦放行事狠辣,為了保全秦家在政界一把手的位置可以六親不認,卻從沒有想過他可以冷血到親自害死自己的兒子!
她靜靜地看著秦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怎么,很難接受,不知道說什么了?”秦翼故作輕松,言詞滿是嘲諷,“其實很正常。這就是這么多年秦家依然可以在Z國的政壇叱咤風云的原因!”頓了頓,接著道,“只要能夠維護家族的利益,不管對方和你是什么關系,一定要扼殺掉!”抬眸看著小淘,臉上表情十分平靜,聲音柔和,好像說得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小淘專注地與他對視,好一會兒才道:“你很恨他是不是?”
“恨?”秦翼淺淺一笑,苦澀道:“他是我的親爺爺,我該怎么恨?”
“所以,你故意把秦家多年來的犯罪證據放在資料庫,并且讓我找到,是不是?”小淘追問,心里總算明白了他當時那么做的用意。
“沒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他否認,又反問道,“而且那些東西根本沒辦法將整個秦氏瓦解,不是嗎?”
“是。”小淘承認,卻也不因此打退堂鼓,而是理直氣壯道,“可如果真的像你所說不會那么做的話,那雪子的行為又作何解釋呢?”
秦翼蹙眉不再說話。別過頭,移開視線,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的街景,眼神幽黑而又深遠。
小淘也不逼問,同樣移開視線不再看他。車內一時竟恢復了開始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喬治下車開門,陪著兩人往走進大樓內部。
“秦部長好!”守門的士兵見到是他,立馬站直身體,伸手敬禮。
“嗯,我要去資料庫拿些資料。”秦翼揮手跟他們打招呼,因為之前的替身已經解除了秦放的疑心,所以他現在可以自由出入這里。
守門的士兵認可地點了點頭,并且指著一旁掛在墻上的小冊子道:“請您簽個名,然后用這張卡進入。”
秦翼隨手簽好名字,拿著卡在門前劃了一下,開門走進去。可是,他順利進去之后,小淘卻被士兵攔了下來:“等等,請您出示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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